终于打到了那个该死的黑衣东国军人。 子弹人别提多畅快了。 本来是个轻而易举的事情,却折腾了这么久,简直是羞辱。 可不是自己不行,这完全得怪那些机器人。 它们一直在保护那个黑衣战士。 总算清理完那些铁疙瘩,终于可以结束战斗了。 这一拳子弹人带着情绪,用了全力。 本以为能看到骨碎肉烂的场面。 却不想那人痛呼着,嘴里骂骂咧咧,又站起来了。 怎么回事? 子弹人一惊,百夫长和3号门徒主教也顿了下,抬眼望着那个黑衣轻甲的战士。 子弹人的实力大家是知道的。 这一拳最少能击穿车门,就算那家伙护甲再强,力道透过去,脑子也该打爆了。 百夫长疑惑。 子弹人错愕间,踢飞一只冒死俯冲下来的机械迅鹰,继续追击黑衣战士。 那个黑衣战士显然速度跟不上,被一次次打倒,却又一次次站起,拿着步枪扫射,手枪点射。 子弹人的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。 可结果却出人意料,似乎没有作用。 难道是个机器人? 子弹人一惊。 先前的机械先知让他们大开眼界,怎么也打不死,现在这个一身漆黑轻甲的家伙不会也是吧? 狐疑间,对方嘴里却吐出一口血。 不是机器人?! 这让子弹人更加惊讶了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打不死,打不烂,但他坚信,只要是个活人,就能打碎。 于是,子弹人来回横跳,躲避王一寿的子弹。 同时蓄力,加速重击,或拳或肘或脚,不停攻击着王一寿。 “小心!”孟剑飞焦躁大吼。 王一寿痛得头晕眼花,凭借本能反击着。 他早已鼻青脸肿,呼吸困难,却不得不一次次站起来,他知道自己是最后一道屏障了。 他也知道自己没能力击败他们了。 对方实在太强,自己能力有限,但…… “我扛得住,你们先走……”年轻时的王一寿经常为战友断后,即使受伤也不说。 后来成为连长了,上级不让他断后,他依旧没变。 “枪声一起,连队有副连长和指导员,班里还有班长,我总管个大概就行。”王一寿经常这样解释着。 此刻,他不是断后,而是城墙。 只要他不倒下,对方就会疑惑和迟滞。 他恨自己没能力打死对面的人,但他有意志,有蛮横的心,他要不断站起,只要有一口气就绝不倒下。 一个铁拳轰来,将王一寿打得天旋地转,重重摔在防线边缘。 正义官冷冷瞟了一眼,然后看向游走的子弹人:“这才叫拳头,懂吗?” 子弹人不屑,却卖着笑。 一个人不人,铁不铁的家伙,等我以后成了“百夫长”看你在我脚下舔鞋。 正义官说完,金属脚步锵锵作响,走了过去,就要一脚踩碎这个怪异的东国战士。 没想到对方又站了起来。 甚至翻滚着抹起了旁边的步枪,不是对着正义官射击,而是百夫长。 王一寿知道子弹对金属人没用,但他希望自己在临死前干掉那个头目。 已经管不了什么让百夫长来戳穿米国谎言,杀死这个领头的家伙,才是眼下的关键。 然而子弹飞走,百夫长却鼓起肌肉硬生生扛住了。 子弹打出了血窟窿,却没法击穿他的肌肉层。 百夫长因为流血而更加亢奋起来,一个猛冲,直接来到王一寿面前。 硕大的身躯,最少两米高,如一尊铜像般矗立在眼前。 仅仅是一拳,已经将王一寿打得头痛欲裂,耳鸣如针。 吐着血沫,王一寿摇晃脑袋,挣扎着要起来。 耳内似乎有孟剑飞和乾老他们的呼喊,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了。 王一寿拼命呼吸着,肚子又传来剧痛,是百夫长的大头鞋。 仿佛摆锤砸中了肚子,王一寿肋骨咔哒作响,痛得倒飞十米,撞在墙壁上。 “踢不死你个垃圾!”百夫长吐着唾沫。 王一寿在地上颤抖,抽搐。 百夫长已经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,就像一群穿着不伦不类防弹衣的肉虫,抖得都不会尖叫了。 给他们拿着枪也没什么威胁。 唯一有点问题的是头顶上那个神秘的女人。 狼蛛现在都还在追逐,却一直没有结果。 随着几声黏液的吧唧声,一大堆次品生物人癫狂起来,全部指爪如钩,攀爬着雕花墙壁,蟑螂般冲上穹顶回廊。 看来狼蛛自己是抓不到了,必须用信息素,让生物人上去帮忙,百夫长仰头看着。 确实,狼蛛一阵追逐,却总是跟不上那个女人的速度。 他不得不让生物人来封堵回廊,自己则迂回包抄。 这让机器人“无神”的躲避空间大减。 看着密密麻麻的生物人,看着他们唾液都浸透了回廊,再看怀中的双眼紧闭瞳孔飞速跳跃的小慧,无神迅速分析路径。 0.1秒足够它构建上百条选择,完成上万次推演。 面对层层叠叠的生物人,无神全力保护着小慧,在穹顶来回移动。 大厅内。 “咳咳……” 声音来自于那个被百夫长踢飞的战士。 “还特么没死呢?”百夫长惊奇着,掏出胸肌上的弹丸,合着血,粗壮食指一弹,将弹丸轻蔑地弹到倒地抽搐的黑衣战士身上。 有生物人怪叫着要冲向黑衣战士,要咬碎他。 却被百夫长一脚踢死:“滚开!垃圾货,我还要你帮忙?” 百夫长大步走向黑衣战士。 王一寿浑浑噩噩,一丝残念,一丝热火在胸膛为他续命。 身体再次被抓起,脑袋被重重砸在金属墙壁上。 王一寿看到了五彩斑斓的世界,撞击让他视神经受损,疼痛让他大脑无法正常工作。 鼻子撞折了,面具脱落了。 他用力喘气,却换来对方的低吼。 “什么鬼东西!” 随后是更多次的撞击。 王一寿都能嗅到铁锈的味道,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血,还是墙壁的金属。 “妈的,撞不烂?!”百夫长的声音在脑后传来。 王一寿被重重摔在地上。 “那就试试这个吧。”百夫长阴狠说着。 一声枪响,震动着王一寿的耳蜗。 他迟暮了一瞬,看来自己拖延不下去了…… 然而,身体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拱起。 耳畔传来细碎的声音。 王一寿用力睁开臃肿的眼皮,却因为鲜血看不清任何东西,整个世界都是红的,像斜谷盆地里的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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