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人速度极快,一拳而来。 王一寿还未及转身。 鲜活的头皮撕裂,露出一层金属光泽。 子弹人错愕,没有血丝,没有脑浆,竟然是金属头颅? 恍然一瞬,他发现眼前多了好几个人影。 定睛一看,竟然是守在正门的那些机器人。 五十六台机器人被破坏了一半,还有二十多台,舍弃了正门,直冲第二防线。 保护王一寿的同时,也在试图消灭那两个厉害的门徒。 而刚才子弹人的一击,就是被其中一个机器人挡下的。 外皮被打烂,金属结构裸露出来。 子弹人骂了一声“碧池!”,冲着那个挡住攻击的女机器人连开数枪。 王一寿已然转头,也同一时间对着子弹人扫射。 子弹人急忙侧身,弹丸擦着他的防风镜而过。 正义官的重火力武器又轰然而来,枪管轮转出四条火舌,子弹瀑布般倾泻。 王一寿被击中,痛呼倒地。 防弹外衣保护着他,透骨的疼痛却无法抵消。 机器人飞身挡在王一寿前面,一个个被击中,爆裂出刺眼的电火。 更多机器人飞扑上去,踢飞了正义官手里的武器,与正义官扭打在一起。 子弹人也被盯住,有五台机器人专门盯着他。 第二防线里,乱成了一锅粥。 二十几个身着不同服饰的机器人,与两个门徒,还有后续补充进来的生物人绞杀在一起。 王一寿被保护在中间,开枪、翻滚、躲避、扔手雷…… 满眼都是人影,四处都是危机,他疲于应付,坚守着第二防线。 馆员们看得脸色发青,他们想过去支援,却被身边的机械宠物们阻拦。 “坚守自己岗位!”团长艰涩地大吼。 所有馆员按着哆嗦的手臂,继续等待开窗、射击,关窗、装弹。 一墙之隔的外面,还有大量米军在靠近,随时可能破袭而来。 东国馆内战火纷飞,弹壳铺满一地,金灿灿地让人眼晕。 而正门之外,百夫长看时机差不多了,带着3号门徒主教,4号门徒狼蛛,以生物人为肉盾,冲进东国馆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巴黎的铁塔崩落了。 深夜的巴黎,弥漫着燃油和硝烟的刺鼻气味。 300米铁塔在不断摧残下轰然倒塌,上万吨钢铁在地表撞击出一个个深坑。 白昊没了地利,眼前全是墨绿的飞行生物。 他闪躲不及,双臂举起,硬扛了巨人天使的一击。 气浪震动,白昊宛如铁豆,击穿了河畔的楼宇,重重摔在地面。 轰击过后,四十米巨人天使立时追来。 硕大长矛,被火光照得亮如银河。 白昊双臂发颤,白发女人已经出现在屋内,她身后一丛丛墨绿长尾搅动,如女人的触手般奔袭而来。 白昊吐出血水,奋力冲出橱窗。 玻璃晶莹,银枪如浪。 白昊双眼迷蒙间,早就守在屋外的巨人,迅捷一击,再次击中白昊,打得他倒飞进屋里。 女人一把抓住白昊的后颈,就要发力,被白昊迅猛浮空,转体,搓手压腕。 动作几乎是肌肉反应。 白昊却凭着这高度敏锐的反应动作,险险脱困。 一记侧身踢,女人防住,白昊却借势一蹬,拉开十米距离,闷哼提速而去。 白发女人蹙眉,瞬间跟上,攻击。 白昊不断招架,却扛不住对方人多,龇牙咧嘴,挨着最毒的打。 这还是次要的,毕竟自己也不是没挨过打。 关键是星图的封锁。 他的意识穿过一片片锁链星河,他像无助的粒子,以光速飞行,不停飞远,去到更宽阔的地方。 又被新出现的星辰,发出锁链贯穿,痛入骨髓。 结果还是没找到突破锁链的方法。 他感觉自己去得足够远了,看得足够广大了,可为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。 身体再次被暴力攻击着,像回到了曾经的关塔监狱。 只不过那时候自己的防御会增加,每一次挨打都会让自己变得更不痛。 现在却完全不同,自己的身体在崩溃,每一次被攻击都让下一次变得越发痛苦。 他不知道自己能扛到什么时候,他感觉自己的出口在迅速变窄。 咬牙面对巨人,躲避金箭,摆脱飞行生物,对抗白发女人…… 他分神到意识的海洋里,寻找更遥远的彼岸,希望那里有清贫老人说的三元。 阴、阳、转化…… 然后“调和”。 “你比我想得坚韧很多。”白发女人声音缥缈。 拳头却坚硬无比。 白昊被再次击倒在地。 可能骨折了,他感觉自己的左脚痛得完全动不了。 女人浮空而来,继续猛攻。 白昊痛得受不住了,他大叫着,用头猛撞女人的肚子。 女人没有闪躲,因为交手这么久了,他知道星库很鬼,这种拙劣的攻击代表着后面有变招。 于是她留着余力提防白昊的手脚。 可没想到,白昊这次是发狠了,直接不顾招式,就是要撞她,无论用什么,头都无所谓。 女人一下中招,撞入隔壁房间。 白昊得手后惨笑,一道锋利的银光,切开房屋,将迷蒙地白昊击飞几十米,撞出墙壁,砸在坚硬的马路上。 巨人长矛再次命中。 白昊翻滚着,仰躺在地上。 意识开始混乱,他甚至强行立起食指和中指,想要发动暗熵之索。 却换来女人的冷笑,一脚踩着白昊的手腕。 白昊痛得发抖,用蛮力和极致浮空推开女人,漫无目的地加速躲避。 女人顿了一下,面容残忍又透着神秘的怒气,再次冲击过去。 可能视线已经迷糊,白昊撞在了钟楼的古钟上,钟声响彻战神广场。 他却落在了塞纳河里。 速度太快,冰冷的水,像墙体一样坚硬。 白昊差点撞晕了过去。 一口水,呛得他心肺剧痛。 可能是河水太清冷,让他的焦躁和发狠缓解了一瞬。 他遥远的意识,猛然想到了什么。 看着无数星辰和锁链,还有自己身后已经不知道多遥远的距离。 白昊猛然意识到,难道……不是距离? 鸟窝,鸟蛋,蛇,山鼠,保护动物…… 鸟儿不走,不是因为鸟窝够大,鸟儿胆子够肥,而是有不会伤害他们的人在树下。 自己掏鸟蛋吃亏,不是因为鸟蛋有多危险,而是人类的法律。 所以…… 白昊眼前白光乍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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