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多久?”王一寿捂着一边耳朵,喘息着。 “五十一分钟!”乾老立即回答。 东国馆。 可怕的次声波不断袭扰,所有人头昏眼花,干呕不断。 轰然间,正门门缝溢出一丝液体。 巨大的撞击声后,门缝凹陷出一个直径30厘米的变形区。 米军找到破门的方法了? 王一寿大惊,却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觉。 次声波的伤害实在难以把握,恶心和头晕只是初起,出现幻觉不是没可能。 然而,无人机很快确认,正门破损。 整个东国馆响起警报。 所有人一惊,正门被突破了?! 王一寿也冷静下来,看来是真的了,机器总不会出现幻觉的。 他赶忙用瓶装水浇在头上,让自己清醒点。 本以为正门可以坚持到两小时后,没想到现在就被突破了。 他们用了什么方法无法得知,结果已经在眼前,他再次提醒所有人稳住。 同时举枪,准备作战。 一颗钢铁头颅,从凹陷处挤进来,怪异扭动着。 王一寿立即开枪。 “叮铃铃!”钢铁头盔被步枪子弹击穿,爆裂出红白脑浆。 那家伙没了动静。 两秒后,那具尸体被人拉走,又有一颗钢铁头颅,沿着挂着肉片的血槽挤进来。 王一寿继续开枪击毁。 似乎是看到一个个进来肯定白给,外面停了一分钟。 正门被再次融解,有巨大的爆炸,冲击着那个空洞。 门缝凹陷出了更多空间,达到了半米。 爆炸的火焰烧红了门扉。 王一寿不敢等待,直接开枪射击空洞。 听到了中枪的声音,却没有呼喊和挣扎,一个全身防弹装备,带着金属头盔的瘦子,从火焰门缝猛冲了进来。 四肢,身躯,头面全部沾染着火苗,连皮肉碰触金属门的滋滋声都清晰可闻。 王一寿骇然,这人不怕疼吗? “试验失败的生物人!”孟剑飞的声音传来。 王一寿恍然,迅速开枪射击。 防弹衣阻隔了一下伤害,但还是被王一寿打碎了头面,燃烧的生物人在地上抽搐,很快没了动静。 让王一寿惊愕的是,他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,甚至带着怪异的微笑。 这就是意识和身体双重异常的结果吗? 同样看着正门危机的还有乾老和最高研究组。 都急得查看所剩时间。 还有四十多分钟,所有人都忐忑不安,焦虑难宁,却隔着千山万水,触之不及。 “没事,有我在呢……”王一寿更换了大口径武器。 现在坚守正门,不需要来回奔跑,“狙击炮”就很合适。 一架狙击榴弹发射器,被王一寿摆弄好,对着正门。 这玩意儿一发就是一枚狙击榴弹,出膛速度极快,射程可达2000米。 射杀步兵自然轻松,摧垮装甲、据点才是它的主业,杀伤力可谓强大。 在眼前这几十米的正门使用,完全可以干出火炮的威势。 轰——! 一声闷响。 两个全服装甲的“生物人”被直接炸碎了。 血肉飞溅间,王一寿嘴角抽了下,他许久没见这么惨烈的场面,也或许是门外的次声波影响,他都有点发虚。 正门外,凹陷的空洞停止了扩大。 似乎是因为正门闭合处材料与正门主体不一样,导致他们的那些怪异溶液没有作用了。 实际上是小慧设计的时候,用了建船的传统技巧。 就是分舱隔板。 正门刻意设计成每半米换一种合金的方式,以防止一种材料被破解,还有另一种材料维持正门主体。 于是,凹陷的门缝维持着不到一米的宽窄。 王一寿安心不少,乾老他们也扶着额头擦汗。 但门外的百夫长和门徒们却咒骂声声。 “妈泽法克!怎么又没用了!”百夫长在门外等了半个小时。 终于找到熔解正门的方法,却刚开始有效就结束了。 生化部队的负责人还在说着各种理由,什么材料不一样,什么储备溶液不足…… “法克!给我闭嘴!”全身力气鼓胀难当,百夫长越发难受起来。 他要发泄,要像野兽一样撕碎所有肉虫!所有贱种! 他甚至有捏碎身边一千次品生物人的冲动。 “给我上!塞也要塞进去!”百夫长声音凶狠。 不到一米的缝隙,倒是足够两个消瘦的生物人并排挤进去。 于是,正门大火稍歇,大量生物人已经拥堵在门缝边,冲击着正门。 可前面一进门就发生爆炸。 炸烂一片。 好在生物人身体强悍,“意志坚定”“悍不畏死”,就算炸断了手脚,依旧猛冲进去。 屋内,王一寿咬着牙,脸颊因为发射狙击榴弹而凶猛震动。 这东西后坐力极大,破坏力当然也足够满意。 一枪枪榴弹发射出去,爆炸的气浪中,生物人不是身体碎裂,就是肢体残缺。 门缝又不大,阻隔着他们的一拥而入。 王一寿旁边还有四台自动射击平台,形如小堡垒,飞速补刀那些被炸残却没有死透,继续爬行而来的生物人。 几分钟后,王一寿渐渐感觉能守住了,长出一口气,擦着从头面滑下,从战术面具下渗出的汗珠。 付出了上百生物人的代价后,对方又停了好一会儿。 后勤机器人赶忙为射击平台和王一寿的枪械装填弹药。 大厅内,其他馆员也不再那么紧绷,一个个擦着冷汗,看着身边协助作战的机械小宠物们。 “我们会胜利的。”小宠物们这样说着。 大家也默默点头,不是确信,而是期盼。 很快,正门再次躁动。 王一寿准备开枪,却赫然发现,一簇簇人影,像鲈鱼般从门缝里上下交叠着,以跳水的姿态穿过门缝,翻滚进来。biqubao.com 这可比直愣愣冲进来效率多了。 如果刚才是两个人并排进来,那现在就是四个人“跃龙门”而入。 好家伙,有点脑子! 王一寿立即开枪。 爆炸的冲击波,将“鲈鱼”们炸飞,却不断有鱼儿灌入。 四条一起,落地就四散乱跑,爆炸的空隙里,已经有生物人逼近。 四个射击平台迅猛点杀。 杀死了不少生物人,但因为要装填弹药,场面难以避免地混乱起来。 三分钟后,生物人进来不少,或身体残缺快速爬行,或双脚没事,直接冲跳过来。 就像洒了一筐子蚂蚱,需要一个个点杀。 王一寿迅猛开枪,却感觉自己的狙击炮压不住洞口了。 终于,在王一寿更换榴弹弹鼓的时候,无人机发出了赤色警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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