彗星实验室,地下总共分三层。 第一层为总设计与蓝图验证区。 第二层为实验区和超算中心。 第三层为生产与“空间重叠球”大厅。 整个实验室,呈金字塔形,越到下面空间越大。 第三层已经是第一层的六倍还多。 此刻,前往地下三层大厅的路上,各种各样的机械宠物和野兽猛冲而来。 无忧无虑的兔子,调皮捣蛋的松鼠,粘人的狗子,不理人的猫咪…… 就连平时搬运货物的机械蜘蛛,也全部冲向地下大厅。 而机械的暴风雨中,白发女人眺望着这一切。 “先救他!别管我!”乾老的呼喊将女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大厅出口处。 老人与轮椅、中年男人的身影,全都淹没在机械狂潮中。 女人冷漠撩了一眼,垂目看向五米外的“星库”。 子弹飞流间,机械先知猛攻而来。 白发女人一个侧身,学着白昊的作战技巧,将机械先知一脚踹飞几十米外。 一个闪烁,她将痛苦挣扎的白昊抓起。 完全不顾那些机械体的轰鸣,她五指渗出光波,几乎要吞噬白昊的意识。 白昊却猛然大吼起来。 切断星图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,然而孟剑飞和小慧他们的保护,给了他喘息的空间。 虽然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,但也好过没有。 可当白昊看到自己回到实验室,看到身后跟着那个白发女人的时刻。 他慌了,他从未这么惊慌,就像自己所有最珍爱的事物,都暴露在了一个核弹面前。 白昊大吼着,对抗着体内的剧痛和撕裂。 不能,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呆在这里! 这里是他的所有,是奶奶和自己家,是所有村里人一辈子生活的地方。 无论在外面做什么,或是挨打,或是受气,或是反击,或是沉默……都可以忽略和忍受。 这里却是永远不能被破坏的地方。 虽然曾经满是灰尘,满是坑洞,满是荒石。 但这里有奶奶和大家的一生,有自己和玩伴们所有脏兮兮的童年和满是憧憬的未来…… 他可以死,但村子不可以被毁。 不顾全身崩碎,白昊咬着牙,像垂死的堕星,冲击着女人的身躯。 女人五指震动,身躯被突然暴起的白昊推着瞬间往后。 黑球洞开波纹。 女人眼前猛然闪烁各种能量波,白昊眼里全是五彩的光。 两人看着不同的世界,穿过正方体黑球,冲击到了另一个空域。 …… 一分钟前。 东国馆内。 小慧根本看不清白发女人去哪儿了。 就看白昊他们穿入透明球,她立即按照计划移开了球体。 多一秒的停留都没有。 然而巴黎战场上,女人不见了,就是一闪眼的工夫。 这个神秘人的速度可能要赶上白昊了,让实时传输的画面都跟不上她的影子。 可不到三秒钟,噩耗传来。 无神系统突然提示,白发女人穿过了黑球,正在彗星实验室! 小慧脸色煞白,浑身发僵。 这个女人居然不会被球体杀死?而且就在村里! 奶奶! 小慧大惊,嘴唇都在发抖。 立即就要过去,却被身边的“无神”拦住。 “太危险了,现在绝对不能过去。”美丽的无神,像个母亲般将小慧牢牢抱住。 小慧却急得大哭,理智告诉她过去必然会死,但她不愿村里有事,不愿奶奶有事,那是她永远不愿看到的。 她为此挣扎,想要调动透明球体。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,紧紧抓住了小慧的手。 “傻孩子,你留下,我去……”王一寿的身影出现在小慧身边。 他也听到了白发女人跃迁过去的事情,自己从小长大的村子,自己最珍爱的女儿,还有自己的所有相邻都在那边。 他不能失去其中的任何一个。 “别怕,”王一寿摸着小慧的头,压抑着急促的呼吸,轻轻说道:“大家不会有事的,我是村长,村里我说了算,你在这儿等我好消息。” 话语间,小慧落下眼泪,拨动左手“星屑”。 然而,五秒后,透明球体却没有出现在西侧大厅。 仿佛失灵了。 根据星屑定位,小慧可以瞬间完成坐标输入,让球体转移,但此刻却没了反应。 小慧惊慌地试了好几次,透明球始终没有出现。 两人惊愕之际。 抱着小慧的无神,垂头看着两人,用无线通讯低语:“警报解除,白发女人离开了实验室。” 王一寿和小慧茫然。 “星光带着那个女人,重新冲进了黑球。”无神解释着。 小慧一惊,重新穿过黑球,那意味着,他们现在应该在凡尔赛宫! 巴黎西南方,距离20多公里的位置。 小慧在送走白昊的时候,就用预设的坐标,将透明球瞬间移走。 当时紧紧是考虑挪个较远的位置,然后找机会用透明球攻击白发女人,让她烟消云散。 所以球体目前应该在凡尔赛宫上空。 白昊他们也应该在那里。 而且是白昊单独面对那个女人,在没有星图的情况下,怎么想都极其危险。 可令小慧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“空间重叠球”为什么没法操控了。 她焦急拨弄手腕上的星屑,想要连通球体,找机会让白昊重新撤退。 却一直没反应。 很快,彗星实验室传来乾老的警示:“正方体关闭了,听到了吗?正方体关闭了!” 小慧不知所措。 彗星实验室内,原本运转好好的正方体,却在白昊他们穿过球体后,突然关闭。 正方体的所有棱线,同时析出鱼鳞样的金属片,只用两秒钟就将黑色球体完全遮盖。 乾老立即向系统输入复杂的开启公式。 那是当初小慧看着天空雷电猛然想出的。 为了防止球体宕机,小慧将公式储存在了系统里,有权限的人可以随时开启。 乾老就是其中之一。 然而,忙碌了一阵,上百机械臂不断点击,一次次尝试后,正方体却无法重启。 就像一块被阻断了信号的废铁,暗淡无光,没有任何活力。m.biqubao.com …… 米国,彼得山掩体内。 总统胡佛大吼:“人呢?!” 所有米国高层惊愕:“刚刚还在那里,一下就没了,全都消失了!” 一屋子人,满屋子“精英”,全都慌了神,直愣愣地互相看着。 “找!”胡佛看向情报中心负责人,“给我找!” 情报负责人汗流浃背,立即打电话安排各个部门,无论用什么方法,都要去找,找到为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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