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头不停不休,白昊在冰山下挣扎。 女人却还嫌不够。 甚至为了增加攻击强度,在白昊被打的晕头转向的时候,她还浮空后撤,再子弹般加速冲来,撞击着白昊的胸口和脑门。 白昊痛呼,但凡还击,手脚就被几十只生物体的柔韧尾巴缠住,女人则一拳下来。 打得他身体失控,打的他身后的地面一次次凹陷。 很久没这么痛了。 白昊连子弹的攻击都如同挠痒。 然而女人的攻击力度极大。 耳内的通讯器都被波及、震碎,乾老他们的呼喊也不再能听到。 拳头却一次次落下。 “我的……我的……星星都是我的。”女人一拳拳下来,沉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疯狂。 白昊眼看自己再拖下去要完蛋,在对方亢奋的瞬间,终于找到空隙,一咬牙,对着绞索自己的几十只飞行生物立起手指:“去你的!” 暗熵之索发动。 现在白昊唯有用这个才能脱困。 之所以不对白发女人使用,因为他其实还想击败这个神秘人后,询问很多事情。 她看起来知道很多很多自己不知道的。 白昊想着脱困后再试试能不能击败她,不行了再最后用暗熵之索解决。 反正随时可以用。 然而这一次却不同了。 暗熵之索刚一发动,可怕的剧痛猛然袭来,由内而外,像有无数刀子在骨头上刮,在内脏上钻。 白昊痛得浑身抽搐,面容扭曲,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撕碎。 他不知道为什么,以为自己被打得内脏受伤了。 只要忍一忍就好了。 冷汗浸满全身,他继续催动暗熵之索。 可黑环没有出现,那些被他锁定的飞行生物也安然无恙。 白昊惊愕间,女人却一脚踩住白昊的手腕,冷冷看着他:“暗熵之索,我比你更了解。” 一拳将白昊脑袋打入地下。 白昊双眼圆睁,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能力会失效。 女人却一把掐着白昊的脖子提起。 身后的飞行生物们煽动翅膀,拉起重重气旋。 女人的白发被吹开,脸上的淤泥和杀戮的痕迹,让她看起来更像可怕的幽灵了。 “你和星图的联系,早就被我切断。”女人如是说着。 鼻青脸肿的白昊愕然。 切断? 怎么会切断? 什么时候,怎么做到的? 不可能,一定是在骗人。 白昊剧痛难当,试图强行开启万象星图。 然而搅碎般的剧痛顷刻袭来,白昊眼瞳闪烁,却无法看到满天星辰。 就像他们被隔绝在了宇宙的深处,永远回不来了。 视野里也不再有三层星环,不再有浩瀚飞旋的繁星。 一切都归于沉寂,却有剧烈的痛苦,从头到脚贯穿了他。 女人的五指将白昊的脖子用力掐住,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他,早在第一次接触,她就完成了“格式:切断”。 对世间万物的格式化,让她拥有了对抗星库的资本。 为了获得这个能力,她在宇宙间寻找了一万年。 本来还要寻找对抗【星织罗】的能力,却因为暗熵之索突然开启,坐标出现,让她猝不及防。 只能先一步抵达这里,强行在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,面对可怕的星库。 不过,幸运的是,星库的能力连当初的万分之一都不到。 而且最致命的是,他没有【星织罗】。 一切都刚刚好,即使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,胜利也不是不能获得。 “沉睡吧,像颗无忧无虑的尘埃……” 白发女人身后赫然出现一个直径三米的白色圆环。 “赢了!先知要死了!” 米国,彼得山掩体内。 总统胡佛如释重负地大呼出声。 通过云下无人机,他们窥伺着战场。 从百夫长被女人救出,到现在先知被处决。 仅仅过了十分钟。 一众官员鼓掌欢呼,米军支援还没到,先知就要完蛋了。 “总统先生,后续战斗部队还要继续前往吗?”幕僚长问道。 “没必要了吧。” 年迈的老妇人,也是国会议长,盘算着战后可能的支出:“让他们回吧,那可不是刚才的先遣队,是真正的主力部队,没必要大动干戈了。” 所有人看向三军统帅胡佛。 “当然继续。”胡佛没有一点犹豫。 “里面还有实验室要的那五个东国小队成员,总得有人去抓下水道的耗子。”胡佛说话都松快了很多,宛如刚刚度假归来。 所有人微微一笑,看向高光的屏幕。 那里面的女人,身姿如此傲人,像神话里的女战神,令在场的所有人陶醉。 女人果然没说谎,她真的有能力解决先知,就像恒星烧死一颗渺小的种子那么简单。 局面瞬间逆转,好的令人不敢相信。 总统胡佛说,女人甚至没有尽全力。 也不知是真是假,总统先生几分钟前明明那么慌乱。 不过,现在没事了。 所有高层都为米国光明的未来,为一切秩序回到当初而庆幸和亢奋着。 他们和他们背后的资本们,可能会为此刻而铭记终生。 回想几分钟前,白发女人的失利,让他们如坐过山车般,心态几乎崩塌。 这可是付出无数代价才换来的一战。 看着女人一次次攻击,却被先知一次次反击。 他们比自己被割肉还难受。 不过现在好了,先知终于要死了,这波震动世界的闹剧终于要停歇了。 一年多来,全球各地那些闹事的蠢货,趁机攻击米国的刺头,也终于有空来收拾了。 精明的情报主管、盼望全球战争的三军联席会议、贪婪的国防部长和老迈的议会议长,一个个都在心中默念着一大串名字。 那是过去因为要对付东国,而没有精力处理,却必须要除去的名字。 每个人都有一笔无比清晰的账目,等着他们在私人宴会上,在摇晃的酒杯间亲自勾掉。 “处刑吧,像上帝一样惩罚恶魔。”满脸皱纹的胡佛,露出了窥伺地狱般的笑容。 画面里,废墟般的战神广场中,冰山下的薄雾间,白发女人身后的白色光环,锐利地切开地面。 像永远垂直地表的刀片,无比轻薄,无比锋利,让人感觉它甚至能切开地心。 有可怕的光波在圆环边缘震荡。 白昊在剧痛与朦胧间,感觉到了某种灼热的东西正在白色圆环后溢出。 仿佛那里有一颗恒星,正在茁壮燃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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