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乡市乱成了巴黎。 一颗陨石带来的恐慌,远胜于一场局部战争。 胡佛总统看着新乡市的丑陋不堪,却没有什么强力调度。 作为米国国民,他们应该自我救助,而不是依赖政府,这是最基本的常识。 于是,胡佛让副总统出面安抚和疏导。 他自己则需要时间考虑更重要的事情。 先知能瞬间抵达几千公里外,简直就是来去无踪。 怎么办? 总统胡佛和百夫长思忖后,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,就是强攻东国馆。 逼迫先知回来。 从先知救援那五个东国超级战士的举动来看,他们对先知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,甚至很亲密。 而与先知鱼死网破的米国,没有别的选择了,只能赌先知会回来救援,让白发美人出手解决掉他。 不然米国要完,所有与先知做对的人,也都不会有好下场。 所以,百夫长坚定地说突破东国馆,先知就会回来。 这是他们唯一能凭借的有利条件。 于是,胡佛以先知已经在摧毁世界,必须捕捉先知同党,钳制先知,才能拯救世界为由,让法国放开所有限制。 同时动用总统令,给予百夫长更多的权限。 百夫长也双眼通红,强令所有战神广场的人员投入战斗。 而欧洲各地的米军基地,也加速转运自己军队,前往巴黎。 …… 与此同时,东国。 已是深夜,却无人休息。 东国高层在作战中心盯着全球动态。 总理带着外交团队,忙碌于所有渠道,负责国际政治上的事情。 国防部长和军委参谋部,全面部署沿海防御,和东北、藏区的作战细节。 国安负责人与611局频繁交流,为全局提供情报,为外出行动做准备。 科技部长来到了远居村,斜谷半山科学院。 夜光下,他的直升机刚落下,天空已有飞行器刺破星空远走…… 所有人各自奔走在自己的战线上。 远居村的大家也都听说了东国馆被攻击的事情。 所有人都担心白昊和琴,还有其他东国人的安全,一个个守在电视电脑前关注着事态的变化。 叶琳儿拿着手机看着直播,在院子里焦躁踱步,不时望着西面斜谷。 那里光丝无数,各种飞行器在不停升降、进出、飞走,却看不到王一寿的身影。 …… “我去,他们来狠的了!”王一寿在东国馆的大门后低吼开枪。 外面的子弹和火箭弹冲击着整个东国馆。 “守好正门,我会牵制他们!”孟剑飞操控着机械先知,摆脱门徒和百夫长的追击,冲进人堆里。 大口径子弹的冲击力,限制了他的行动,但没能阻止他的骚扰。 米军人员凶狠压向东国馆,孟剑飞就跟着他们的战线游走,不断制造恐慌和杀伤。 只是米方的人员越来越多,包围东国馆的战线不断收缩,像伸缩的皮筋般,一拉一扯间不断收拢。 东国馆内,一百多东国人员茫然看着震动的穹顶,不知所措地等待着。 团长在鼓励大家不要放弃。 后勤机器人或守着物资,或来回穿梭,处理地面的垃圾。 所有机械小宠物坐在大家身边,陪着大家一起等待。 “手术室”内,赵医生明显瘦下去一圈,还在苦苦支撑。 小慧给赵医生注射了营养液,为他补充水分。 危机在步步逼近,战况愈演愈烈。 然而他们还需要守住更长的时间,因为白昊的行动还在继续。 …… “这是一场战争,世界战争。” 两个多小时前,在乞力马扎罗山的雪线边,那个陈旧的木屋里,一个老人告诫白昊。 “既然你来找我,你们也决定了孤注一掷,就不要留手,不要犹豫……” “不然你的伙伴们和我们国际战线的同志们,将不得不承受巨大的后果。” “毕竟,我们面对的可是旧世界的主导者。” 白昊点头离开。 老人送到门外,看着他穿过千百年的松树林,消失在荫荫深处。 乞力马扎罗的雪,总是一边消融,一边新添。 消融的滋润泥土去了,新添的熠熠生辉。 “祝好运,孩子们。”老人垂暮,踩着湿透的木阶,走进木屋。 此刻,白昊走出透明球。 米国西部,大戈壁。 橙红的岩石山,辽阔无边。 五月的天气,让这个荒芜的地方也略显舒适。 云层中,戴着作战面具的白昊,看了眼远走的客机。 战术目镜在大地上标注出两个点位。 情报来自于古巴的米国前特工菲克的资料、中情局数据库,还有国际战线和毛熊国提供的信息。 四方验证下,加上611局的跟进,一年多来,这个绝密的地方终于确认。 戈壁的云不多,燥风吹过,白昊从云中袒露出来。 相对这一千多米的高空,他仅仅是一粒细沙,没有人会在意。 暖日当空,逆光的白昊指向西北天空。 “就让这两颗小行星,剪去你们的獠牙。”白昊食指一挑。 巨大的黑环出现在云上一千米,大风磅礴如瀑,冲压整个戈壁。 气旋冲击着橙红如血的山岩,发出赫赫呜鸣,宛如来自地狱的千军万马冲过山谷。 与此同时,戈壁下方百米,无数电子设备报废,浓烟滚滚。 原本光亮的世界,瞬间陷入黑暗,连备用电源都全部损坏。 一千多米军特战人员,一百多技术人员,在漆黑的地下惊恐地想要寻找原因和出路。 然而,几秒后,他们已经不需要寻找什么了。 巨大的轰鸣从四面八方而来。 如头顶的炸雷,似地下的火山。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,冲击波已经从头顶砸下。 一百多米的地层,宛如一百多米的铁块,瞬间挤压下来,将地下空腔的所有事物压碎。 地下设施压得犹如铁饼,人类的暗红液体渗透山岩。 或许还有侥幸存活的人和无比坚固的弹头,然而五秒后,第二次冲击赫然落地。 地下的一切,归于平静…… 白昊薅着手,足尖划过纷乱的云线。 两颗700米以上的陨石,每颗重达数百万吨,正冒着热气,慵懒地躺在戈壁中。 它们身下,是巨大冲击形成的半球形尘土山。 无数炽热的烟土和碎末飞扬起来,绒毯般将两颗呆呆的巨型家伙,包裹成无辜的样子。 “米国第一处核武库已销毁!”东国卫星监控中心,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跳起来大呼。 这振奋人心的消息确认,立即上传。 最高领导长出一口气:“通知国际战线。” 三秒后,这条简短的讯息,飞速传递到了世界各地。 东亚,中亚,西亚,欧洲,南美,非洲…… 获悉这条讯息的人无不欢欣鼓舞。 紧接着,米国西南部,丹佛,两颗陨石落地。 第二处核武库被毁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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