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否忏悔?!” 百夫长对着五个重度烧伤的人大喊。 五个生物人哪里能说出什么。 “你们是否为自己的罪恶而感到羞耻?!” 他们仍旧没法说话。 “你们到现在都不为自己屠杀平民而感到罪恶吗?!”百夫长掷地有声。 五个黑炭一样的人,只有痛苦的呻吟。 “上帝是怜悯的,只要你们说出先知在哪儿,或许能得到上帝的宽恕!”百夫长希望先知听到了能立即出现,因为时间已经到了。 先知不出现,计划中最完美的一环将无法成功。 也就是没法猎杀先知,没法获得与白发美人的长期合作。 “真可怜,这就是作为先知爪牙的下场,先知蛊惑世人去烧杀抢掠,却从不拯救世人,这就是恶魔的本性。”百夫长食指勾了勾。 几个正义局的探员,来到五个火焰喷射器后面,准备烧死十字架上的人。 这画面,这举动,先一步点燃的世界。 全球最狂热的基督徒们为此高呼:“点火!点火!” 最厌恶东方国家的人,大声喊着:“烧死他们,让邪恶国家看看世界的怒火!” 从东方国家润走的人,早就幸灾乐祸:“与恶魔勾结,这就是蠢货们的下场,要烧得灰都不剩。” 时间终究无法一直拖下去。 一分一秒都有人在怒吼,为什么不点火! “先知不来了?”正义局的副官在百夫长耳内通讯器里遗憾说着,“我们的计划落空了。” 百夫长也无奈,低声嘲笑道:“看来先知那个垃圾,被我们上次烧怕了,真就不管这五个小角色了。” 副官点头分析着:“果然,以先知的能力,他完全可以逍遥世界,何必冒着危险前来,就算做个乞丐,也能活得好好的。” 说完副官嗤笑一声。 “表面上,我们可不危险,”百夫长看着空旷的广场,“那些雇佣兵也就是充数的。” “长官,你说……先知会不会知道我们的埋伏?” “可能知道,但埋伏之外的最大埋伏,他肯定不知道。”百夫长得意于自己的安排。 以看似认真的埋伏行动,来掩护最后的白发美人,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 先知的能力到底怎么样,连白发美人都知道的不多,所以她格外谨慎。 不过就陨石和令人消失的能力,已经极具毁灭性。 目前的探员和门徒,或许最终只是炮灰,但足够白发美人收集信息了。 一千多生命换取的信息,在杀死先知面前,还算廉价。 百夫长从来都认为,战争必然有牺牲。 弱者就是用来牺牲的。 “长官,我们得点火了,超时三分钟了。”副官提醒道,“舆情沸腾,不能再拖了。” 百夫长暗暗咬牙。 就在他要挥手点火的时候,阴云下,一个黑点飞来。 速度犹如陨石,破风有声。biqubao.com 百夫长仰头盯着,那黑点迅速变大,是个人! 身上似乎包裹着黑灰色布料,在下落的风压中,咧咧作响。 “来了吗?”百夫长拳头攥紧,亢奋起来。 十字架旁的探员迅速掏出枪。 那身影急速坠落,身上的破布烂裳鞭炮般“啪啪响”。 “轰——!”一声落地,就在战神广场的中轴线以南。 地面凹陷,碎石飞溅。 一个瘦高的乞丐,涂黑了脸颊,面容沉静地蹲在撞击坑里。 “先知?”百夫长按捺住激动的笑容。 旁边的战地媒体立即转向落地的那个“乞丐”。 隔着五百具尸体,隔着五百雪白的毯子,他幽幽站起。 宽袍大袖,脏的不行,身形瘦高,看起来冷酷到要吃人。 全世界看到这一幕都突然安静了。 尸体与先知,死亡与恶魔,在一个画面里共振出恐怖的涟漪。 很快,先知说话了。 “我来拯救世人,却被你们用谎言污蔑,我要告诉你们这些真正的恶魔,控制媒体和舆论,无法拯救你们自己。” 乞丐走出撞击坑,扫视着周边。 百夫长后退一步,冷笑道:“正义是透明的,你做的一切都记录在案,别再狡辩了,伪装成先知的恶魔。” 与此同时,米国馆内。 白发美人白瞳晶闪,指尖泛出光波,瞬间边界一千米范围。 她面容数变,似乎亢奋,似乎狠辣,又似乎没有任何具体的情绪,仅仅是诡异的蠕动了几下脸颊。 一秒后,她披上遮盖身份的斗篷,转身飞上展馆天台,定睛看着乞丐的一举一动。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,以确认星库的【万象星图】修复到了第几星环。 或者说,这么久远的时间里,星图还保存了多少残骸。 按照他在米国召唤的陨石看,能召唤本恒星系的小行星,说明他肯定完成了第二星环的修复。 第三环呢? 如果没有修复到第三星环,亦或是第三星环早就破碎,无法修复。 那就代表着没有【古物】,也就没有其他辅助工具。 那会好办的多。 除此之外,夺取“星库”还有两个难点。 【暗熵之索】和【星织罗】。 自己能收到他濒死时发出的坐标,说明他的“暗熵之索”已经修复。 剩下就是关键能力【星织罗】的验证。 这是非常棘手的能力。 能让星库最少有地球时间10秒,甚至30秒的提前预知能力,和改变物体移动轨迹的能力。 也就是说,自己无论怎么出手,他都能预知,并改变未来的结果。 所以,星图内是否还保留【星织罗】,如果保留了又是否修复了,这将直接决定自己出手的时机。 【古物】的不确定性,【暗熵之索】的毁灭性,她都有了直接应对的方法。 但【星织罗】着实需要一点计划才能确认和避开。 白发美人望向星空,用中子星的光芒计算时间。 如果世界的轨迹都在“星库”的眼底,她需要一次“不期而遇”。 低下头,她再次看向战神广场。 “终于找到你了,星库。”美人心中低语。 没错,白昊来了,披着乞丐的外衣,涂黑了脸颊。 他冷冷看着百夫长,余光瞟着五个十字架。 陈锋他们奄奄一息,双臂被四枚钢钉洞穿,钉在木架上。 鲜血滴落在他们脚下的一蓬蓬薪柴。 白昊暗暗咬牙,警惕着周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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