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层下的幽闭空间里。 白昊抬手从临界环取出一个特制绝缘手套。 戴好后,又取出一颗苹果大小的圆球,托在手套上。 很重,白昊用力托着,推到头顶,压在穹顶金属上。 这颗小圆球就是以前白昊召唤的那颗第三星环蓝色星辰。 当时落下来,天地变色,但最后发现只有半米的直径。 运回斜谷,丝界解除后,又立即缩小为苹果大小。 真的小得可怜。 不过目前发现的功能是可以吸收电荷,或者能量。 连人体的那点生物电都不放过。 白昊寻思着,现在不是正好用上? 只是这东西看起来不大,却重的很。 白昊费了些力气顶着。 吐出一口气,他剥去丝界。 圆球呈现出暗灰色,没一会儿,球体像无重力般浮动了一下。 白昊纳闷间,圆球又没反应了。 而就在圆球松开丝界的瞬间,上方一米处,金库内,所有电荷被抽空。 连里面两个正好扶着墙体的保安,都直接抽取了生物电,大脑宕机般瘫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 所有安保人员,一开始都在害怕重力发电设备将人电死。 那股奇怪的发电声音,更增添了恐惧感。 就像有巨人在研磨一根捣肉杵,能把人吓得发抖。 现在好了,那声音停了,但可怕的黑暗和无声的世界,又让安保们不适起来。 这里是地下百米,有形的压迫感就在头顶,让人有种被活埋的窒息感。 他们唯有蜷缩在座椅里,继续等待。 没多久,就像地下有墓穴在骚动,微微有虫爬的声音传来。 太黑了,没有一点光,什么也看不清。 大家心里不说,但都不禁全身发毛,感觉地下有某种可怕的东西正在爬出来。 地底的蜥蜴人吗? 还是地狱的大门在打开? 安保们更加不敢挪动一步了。 而金库下面,白昊没感觉出太大变化,收回“小圆球”,再次测了上方电力情况。 没有了。 果然全被吸收了吗? 白昊欣喜,看了眼机械手表,时间快不够了,赶忙虚空掏出一柄黑剑。 激活高频震动和电弧加热。 黑剑立即泛出炽热的光,白昊戴上电焊面具,咬着牙将黑剑,现在应该叫“火剑”了,慢慢往上刺入。 黑剑本就材质优异,加上小慧用白昊召唤的超导材料重新铸造,此刻的黑剑更加无往而不利。 很轻易地切开头顶一米后的合金层。 白昊划了个不太规整的椭圆,金属板跌落后,他浮空而上,终于进入到金库内部。 一抬眼,好家伙,不虚此行! 这里有半个足球场大,看样子能放下世界所有的黄金。 不过货柜上却没有装满,而只是稀疏摆放着一些金砖。 就是这样松松垮垮,根据张望山的估计,也有最少五千吨。 白昊满意点头,飞入货架之间,将所有金砖,金币,金珠全部用丝界打包,食指中指交叠,立起。 黑环一个个出现,五千多吨黄金,全部落入临界环,在另一个世界与数不清的杂物一起,环绕遥远的白点,碎石般运行着。 这里实在太空旷了,或许把地球装进去都不值一提。 黑环关闭,世界的连通被切断。 白昊转悠了一下,这里除了黄金,别的似乎也没什么。 正要走的时候,他忽然看到最高的货架上有个东西。 飞过去细看,竟然是个古旧的保险箱,边长半米,看起来一百年都不止了。 上面雕刻大量生锈的十字架。 白昊狐疑着转圈查看。 在正上方顶盖上,居然还有一句话。 “不要打开,不要供奉,不要碰触,不要交谈——华盛顿,1797.07。” 白昊一寻思,这不会是米国首任总统的留言吧。 有点意思。 可是这保险柜显然是打开过的,而且这锁肯定不是18世纪的,应该是二战后德国的专业密码锁。 白昊跟着教员团的开锁大师学过这些历史。 所以……这保险箱,其实早就被人打开过。 白昊耸了耸鼻子,从临界环取出防毒面具和防护服穿戴上。 然后抽出黑剑,划开保险箱。 很轻易,没有任何妨碍,里面也没有什么机关。 白昊将保险箱的门打开,在空中侧头往里看。 里面陈列着一个石头盒子。 白昊用黑剑拨弄了一下,没什么问题,于是取出来端详。 手掌大小,像个小棺材,表面刻着植物花藤,还有不认识的字符。 都风化严重,模糊不清了。 “小石棺”的盖子早就被打开过,白昊也掀开看了眼,里面就是个正方体空腔,什么也没有。 奇怪,白昊啧了一声。 这东西看起来像个文物,肯定不是米国的,他们国家才多少年,这东西最少五百年以上吧。 白昊粗略估计着。 可这个东西不放在博物馆,放在这里是个什么意思? 白昊挠头,看到老旧保险箱里,还有一封信。 视线透过防毒面具,白昊伸手从临界环取出一个镊子,将信封打开。 里面是一张有黑色污渍的泛黄纸张,似乎曾经粘上了不少血迹。 这纸年月也不短了。 白昊放开来看了会儿,很多文字都被涂掉了,看不出内容,但标题保留了下来。 “代号:末日……” 白昊皱眉不解,看看手里的“小石棺”,看看涂黑的纸张,歪了歪嘴,重新放进破保险箱。 一摆手,丝界包裹箱体,他全部收入到临界环。 …… 另一边,巴黎。 已是深夜,百夫长在塞纳河畔,仰头看着巴黎大铁塔。 五色灯光,绚丽地打在铁塔上。 它们代表世界各国国旗的颜色,也代表着世界的和平与共存。 百夫长靠着冰冷栏杆,抽着烟眺望,金属面具透着寒光。 大铁塔旁,两百米高空,白发美人再次矗立风中。 此时的所有世博会参与人员,都在会场里了。 上次她探查过,没有发现“星库”,米国方面建议她再探查一遍,因为上次可能先知还没来,今晚人员很齐整,也许就能找到。 白发美人采纳了他们的建议。 这几天环绕巴黎一圈都没找到,她期待这回的探查。 右手食指尖端荡漾起微弱的光波,涟漪荡开,播撒到直径一千米范围。 结果却仍旧没有。 她俯视大地,那些渺小的人影,脆弱的动植物,在她眼里几乎没有差别。 都不过是陵墓上的灰烬和苔藓。 她再次探查,光波飞远,还是无果。 正要在战神广场周围再探查一圈,她耳内的通讯器,传来了百夫长的惊呼。 “先知出现了,在西点军校!” 白发美人眼瞳闪烁,展开【千般宇象】。 渺小的地球之外,无数恒星、中子星、白矮星……袒露在她无垠的眼底。 纯白的瞳孔,此刻仿佛纯白的“苍穹”般辽阔。 她极速飞向塞纳河畔,绝美的脸颊上,终于有了一丝残忍的动容,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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