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青年交流会会场。 大骂装受伤的声势一下就起来了,台上所有米国青年,都是远离平民的高贵人,哪里见过这种愤怒的阵仗,全愣住了。 其他被骂装受伤的国家青年也差不多,眼神里满是不知所措。 东国队这边的其他队员,激动而忐忑着。 唯独皮肤晒黑的农业小哥,唰地站起,跟着大喊。 白昊赶忙制止了,让大家保持安静,注意表情管理。 此刻,他们肯定是全球媒体盯着的关键点之一,不能乱表达。 所有队员谨记点头,心道白昊这个年纪比他们还小的人,却这么稳重、老道,还狡猾地玩弄了那些人一圈,简直不像是二十岁的小青年。 他还几句话就引起了全场声讨米国和那些一起打架的国家。 简直是神操作。 队员们一个个都偷偷点赞,看着白昊笑开了花。 这人实在太靠谱了,让人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。 怪不得会选他做发言人,能力真的不一般。 可事实是,眼前这情况,就连引导这事儿的白昊都很纳闷。 他只想说几句话,尽量抵消掉米国那些人博取的同情心,没想到还有这种后续效果。 看着卖力呼喊的美女琴,白昊约莫感觉到了人民战争的威力。 果然,就像七十二教员团精辟总结的那样,要胜利,就要好好启发和发动群众。 眼前,台下,几千人的狂潮,就是最小的例子。 它直接淹没了对方的所有小心思,将他们冲刷的头都抬不起。 直到法国警察站出来,十分钟后才渐渐平息。 米国青年队推着他们的轮椅老大,恶狠狠地走过白昊身边。 白昊摇着头看着他们,一副为他们的卑劣而感慨无言的样子。 看得米国队的青年们怒火中烧,却只能咬牙走过。 “要装就装到底,计算被戳穿也还是要硬顶的……现在走得太正常了,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?真是不专业。”白昊抿着嘴发声,不让人看出说的什么。 米国好几个青年身体一僵,于是又装作伤的很重,歪歪扭扭地走着。 这一转变让台下的观众又抓住了他们装受伤的痕迹,刚刚平息的喧闹,又被美女琴带了起来,声讨重新迸发。 白昊心里笑得不行,直呼这些米国仔真是好玩。 漫天嘲弄与谩骂中,米国青年装也不是,不装也不是,可他们真的伤的很重啊,只是没有表现的那么重而已。 法国警察再一次出面平息吵闹。 米国青年则在憋愤中,尴尬落座。 声浪渐渐平息,就像一场戏剧,也到了落幕的时刻。 就当所有人准备进入正戏的时候。 主办方却说还有一个国家要上场。 所有人奇怪着,按照发在手里的流程表,米国就是最后一个国家了,怎么还有人。 播报人员为大家说明了情况。 原来这个国家是刚刚申请通过的,因为最后几天都没过完流程,所以一直没法确定。 直到下午,他们国家的青年刻意来到会场等结果,巴黎方面才勉强同意让这个国家的青年参与进来。 半分钟后,三个青年走上了半圆形演说台。 人很少,但让白昊大吃一惊。 赶紧侧头,用手托着下巴摆弄了一下,使得下颌骨的位置带点后撤和左偏,然后记住这个位置的感觉,定格着。 这样能让他看起来下巴少了很多,也变得微微倾斜,能多少改变点形象。 加上宽眉头收缩,鼻翼膨大。 最大限度做好后,他希望对方看不出自己,毕竟上次见面那么久了,当时也没待几天。 至于直播画面里的样子,因为经过摄影器材的拍摄,会导致画面与本人有15%的失真。 一般不是熟人都不太好确认,最多就说个很像某某某而已。 所以加上自己的脸部控制,应该认不出来。 果然,那三个青年扫过台下万人,扫过交流团坐席点时,没有任何看出来的表情。 白昊偷偷出了一口气。 “大家好,我是埃及代表,古埃及文化研究者‘蒂丝’。”三人中的少女热情地打着招呼。 她正是白昊在埃及时,遇到的那个一起打闹,然后在金字塔上吟唱古老歌谣的导游女孩儿。 一年多没见了,她长开了许多,古铜色的皮肤更显青春,还是那样大胆和开朗,气质倒有点像沙漠的野猫,灵性而迷人起来。 她衣着偏宽松,黝黑的发丝上,戴着一个精致的环形头饰,有明显的古埃及风格。 旁边两个青年白昊也有点面熟,好像是当时跟在蒂丝和她奶奶旁边的那群少年中的两个。 “很荣幸能参加这次青年交流会,我代表古埃及向大家问好。”蒂丝说着流利的英语,落落大方。 但白昊听出了其中的微妙,她说自己代表的是古埃及,这可与“代表埃及”差异极大。 古埃及与现在的埃及可是两个实体。 “这次机会我们争取了很久,我们想让世界更多了解古埃及,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没有消亡,我们只是在等待启示。” “很高兴告诉大家,我们等到了,所以,我们来了,为了让世界重新认识埃及。” 蒂丝双眼如水,激动而感恩地看着穹顶,仿佛那边有她信仰的神灵。 台下的观众们,全球看直播的人都疑惑不解。 蒂丝带着两个青年做了个古埃及的含胸礼,然后自信满满地走向末尾的坐席。 经过东国队身边时,白昊故意与旁边的航空航天专业的杰出青年说话。 蒂丝却如骄傲的猫咪,路过白昊面前时,左手食指划过桌面,轻轻敲了下,低语:“好久不见。” 白昊嘴巴微张,还是被识破了,哎,也没什么好装的了。 微微颔首,白昊出声提醒:“我是白昊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 蒂丝也不傻,明白了白昊隐藏身份的意思,轻点了下头,不说话地走了。 他对东国很是了解,第一次听到“张三”的名字就觉得不是真名。 后来在她身边发生了很多离奇的事,想找张三,却一直联系不到,这似乎也印证了“张三”他们都是假名。 一年多了,没想到在这个青年交流会上见面了。 那就是说,其实白昊才是真名。 就不知道他身边的三个同伴怎么样了。 蒂丝回想着李一他们,都是特别好的人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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