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 巴基国首都,伊斯兰堡。 东国商人罗伟刚刚完成订单,从巴基国的秘密会面室离开。 这里是市中心,干燥的街道上,来往的人群贩卖着来自东国的商品。 高弹力运动鞋,柔性电子手环,可以对话的机械宠物,用来代步的高性能单座独轮车,还有便宜到和水一个价格的超级面粉…… “嘿东国的朋友,来杯热奶吗?”一个巴基国老人热情地对着罗伟打招呼。 “不了,谢谢。”罗伟迅速转入人群里。 “烤饼,超级面粉烤饼!”有人在热炉边喊着,“世界上最美味的超级面粉做的烤饼。” “老板,来一个。”一个戴着墨镜的白人,眼珠子瞟着离开的罗伟。 “好的~。”老板很快将甜香的烤饼递给墨镜男。 咬了一口,墨镜男眉头跳了两下。 果然如传说中的,口味非常独特,米香浓郁,入口微甜。 这就是东国对外输送的“超级面粉”,连制成品都这么好的口感,超级稻的味道恐怕高出更多。 最近一年来,东国在用各种手段突破封锁,支援友邦,粮食就是其中之一,其次是能源。 东国的电力网,直接输送到了巴基国全境,让这个缺电缺粮食的国家,变得异常稳定。 民众和政府也完全倒向了东国一边。 米国和西方盟友们,本打算掐死东国和其友邦的经济命脉,从而破坏其内部稳定,最后颠覆一个国家。 然而,东国直接以世界上最廉价的食物和能源,产品和服务,硬生生让周边国家变得日新月异,稳定异常。 仿佛他们的产品和能源不要钱似的。 根据内部消息,今天,又一个大单敲定了。 那个名叫罗伟的中年男人,刚才应该是与巴基国的国防部长见面。 据说是五艘护卫舰的订单,这是最近半年内,东国与巴基国达成的第三笔大订单。 只不过,他们没有交货的可能了。 墨镜白人吃着烤饼,喝着奶饮。 …… 人群嘈杂,修建道路的施工队,随处可见。 东国的施工队,在为这个国家全速改造基础设施。 这会极大保障东国的西面防务,保障巴基国这个绕开马六甲海峡的印度洋出海口。 罗伟穿行在冲压道路的轰鸣声中,拐过街角。 “嘿,兄弟,放心,我们的产品质量绝对没问题,也肯定能按时送到。”罗伟在电话里说着。 那是另一笔交易,民间的,主要是电动智能摩托的生产线。 “你们自己试用过了,这可比印度的摩托强多了,电池耐用,结构坚固,你都可以开着它上战场,真的,我不骗你!”罗伟哈哈笑着。 那边的巴基国商人最终同意了引进。 罗伟欣喜不已。 他是东国对外贸易商的一员,多年来他都在巴基国生活。 民间的交易是打掩护,两国政府之间的交易才是他最主要的工作。 今年收获颇丰,他心情可太好了。 “先生,坐车吗?”一个男人拍着他的肩膀。 罗伟转头看去,是个戴着墨镜的白人。 “不用,谢谢。”罗伟简单回复着。 可一转身,他就头昏眼花,晕倒在地。 再醒来,已经被绑在了一张铁椅上,一丝不挂,浑身赤裸。 三个男人站在他面前,没有蒙脸,其中一个就是那个戴墨镜的白人。 “你们什么人?干什么!”罗伟惊骇着,在铁椅上挣扎。 一个卷胡子男人,用食指弹着手里的注射器,没有理会罗伟,而是问向墨镜白人:“还要问什么?” 墨镜男嘴角微笑:“他都说完了,剩下的就是接货了。” “什…什么意思?”罗伟心跳轰隆,难道自己被下药了,情报已经泄露?! “那就开始复制吧。”第三个男人,一副亚裔面容,说着来到罗伟身边。 一台仪器架在铁椅上。 一阵扫描后,罗伟的所有身体细节被输入数据库。 亚裔男人开始蠕动咽喉,一声声变调,然后模拟出罗伟的声音。 罗伟惊讶到浑身冷汗,大叫着:“你们要干什么!” 卷胡子男人将药剂注射到罗伟手臂上。 一分钟后,罗伟眼前的世界开始融化,所有东西的形状和颜色都在扭曲。 “开始问吧。”卷胡子男人看着罗伟的眼睛。 其实他们的问话才刚刚开始,所有情报都还在罗伟肚子里。 刚才罗伟醒来,卷胡子故意说“还要问什么”,是提前击溃罗伟的心理防线,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泄密了。 再用药,会事半功倍。 墨镜男人开始问话,关于东国与巴基国的军事交易,关于东国对外的秘密贸易规律和细节。 罗伟迷迷糊糊,口含唾液,却咬着牙什么也没说。 “这家伙受过训练……”卷胡子判断着,加大了药剂。 半小时后,罗伟居然在哼唱女儿学校教的儿歌,那是他心中最坚定的角落。 药效也渐渐过去。 这让墨镜男耐心大减。 “直接动手,先掰断手指!”亚裔男人阴狠说着。 一声声惨叫从地下室传出,掩盖在大街的喧嚣下。 一小时后,罗伟几乎不成人形。 他的大部分关节被折断,他的所有指甲被拔掉,电击让他皮肤烧伤,神志不清…… 一声爆破,从地下室的大门方向传来。 巴基国的军人们冲了进来。 一小时前,罗伟本该出现在一个餐厅,完成一笔订单的签约,然而他失踪了。 巴基国特工部门迅速搜索,终于找到了罗伟被绑架的地方。 两百军人全副武装,冲进老区工厂的地下室。 这里地形复杂,都是以前老场的地下仓库。 每一间都可能藏着人,军人们不得不一个个排查。 对于这样的围捕,三个绑架者却不慌不忙,墨镜男人一手夹起罗伟,另外两个则收拾东西。 两百军人一间间寻找的时候,一次次突然的爆炸将他们重创。 三个绑架者,在不少房间设置了雷区。 随着爆炸声靠近,三人看了下时间。 差不多了,卷胡子抽出三支蓝色药剂,分发给同伴。 三人对着脖子一扎。 蓝色药剂融入体内,他们咧嘴一笑。 地下室外,已被炸得烟尘迷蒙的通道里,军人们互相救援,不敢再往前。 没人知道前面还有多少炸弹。 然而,死神却找上门来了。 “垃圾们,我来了~。”灰尘之中,一个人影猛冲了出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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