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跑车冲入一片黑人社区。 在乱糟糟的大街上,拐来拐去,最后冲入了一栋老旧工厂。 这片街区警察不管,大胡子也算安全了。 跑车缓速停在工厂内,工厂大门被一群毛子拉下。 “老板,他们呢?”一群毛子围拢过来,面露惊讶。 大胡子打开车门,艰难脱去外套,摸着防弹衣,忍着身上中弹的疼痛:“他们死了,但我们成功了。” 大胡子遗憾着。 其他毛子都沉默了,更远处的房间里,还有零零散散的人跑过来。 听到全员阵亡,都愣住了。 一番解释后,大胡子脱下了沉重的防弹衣,靠着车门:“那个街区未来一阵子,不再是中情局控制了。” 众人点头。 白昊在车内纳闷,中情局?米国中情局? 难道那个胖子是中情局的? 正狐疑间,有毛子指着车内的白昊:“这个尸体是……” “这小子也算救了我一命,找个地方放着,让警察认领吧。”大胡子说着离开了跑车,往里走。 有人打开车门,吐槽道:“身上这么多血,估计骨头的打烂了吧。” 另一个要拽白昊,却发现他口袋里塞满了钱。 一拨弄,掉下十几张钞票。 “嘿,这家伙怎么带这么多钱,既然死了,我就替你花吧。”说着两人开始掏白昊裤兜。 很快发现,裤裆里都还有钱。 这尸体真富裕,意外的大收获,两人一阵翻弄。 突然,一只鲜血黏糊的手搭在了一个年轻毛子的手背上。 吓得那个小子“哇呀!”大叫。 旁边还在掏钱的同伴没发现问题,反倒被自己人的大喊吓得一哆嗦:“嘿,你要吓死我吗?” “动,动了,这家伙动了。”年轻毛子惊恐后退着,指着自己手背上的血手印。 “你傻吗?不动我们怎么搬走?”同伴吼着,“赶紧把钱拿掉,把人送走,死了发臭。” 年轻毛子咽着唾沫,心道还真的可能是自己搬动,导致尸体的手摆动出来的。 于是大着胆子继续掏钱。 没想到,就这么一上手,尸体的两只血手同时摆了出来,狠狠拍在两人的胳膊上。 打得两人歪嘴大叫,疼得红肿起来。 “该死的,真动了?!”年纪大的毛子也发憷了。 年轻毛子用力点头:“我就说他动了。” “难道是守财奴?死了也要钱?”大毛子紧张擦着手臂上的血迹。 “要不我们放回去?” “放个屁,死人又没法花钱,留着给那些收黑钱的警察吗?继续,我就不信了。” “……”年轻毛子沉默,不敢动手。 大毛子转了下肩膀,提提气,粗鲁的走到白昊身边,拉他的裤子,掏里面的钱。 一拉一扯,尸体说话了,声音低沉而可怖:“额……朕的钱……都是朕的钱……” 吓得大毛子直接瘫倒在地,喊妈妈。 吓得年轻毛子甩了带血的钱,撒腿就跑。 一边跑还一边喊:“丧尸啊,丧尸复活啦!世界完蛋啦!” 就这么一嗓子,十几个高大威武的毛子冲了过来。 白昊也不装了,一个翻身,躲在跑车后面。 那个年纪大的毛子,直接吓得手脚爬地,溜得比壁虎还快。 浑身血污,干瘦如鬼,白昊一双闪烁的眼睛,看得这群毛熊国的人,不仅身上发毛,心里也发毛。 作为老板的大胡子,也冲了过来,看着白昊惊愕着:“你是……死了,还是没死?” 白昊猫着腰,在车后蹲下,起来,蹲下,又起来。 看得那群人心头乱跳,这是什么巫术仪式吗? 有人掏出枪准备打,大胡子却拦住了,因为这个“丧尸”没有攻击人的意思。 他甚至还作为盾牌,救过自己一命。 就这么双方对峙着,有人绕到旁边,偷偷看“丧尸”的全身。 这一看不要紧,直接把那个毛子震惊了:“他……他在!” “在干嘛?”大家问道。 “在,捡钱!” 所有人都是一愣。 “守财奴,这肯定是贪财的恶魔!”有人大喊。 “这是捡钱的仪式吗?用来诅咒我们?” 白昊翻着白眼,不理他们,捡钱才是最重要的,自己现在米国还得吃喝呢,不得多准备“刀了”? “别瞎说了,”大胡子再次问道:“你是人吗?” “嘿!骂谁呢?”白昊嘀咕着。 所有毛子狐疑着:“恶魔的语言,我们听到了恶魔的语言……” “而且还听懂了!” 一群人更加惊恐了,他们懂英语和俄语,但刚才听懂了另一种语言。 “那是中文。”大胡子是唯一懂中文的,于是用中文问道:“你,活着?” “活着”两字还是浓重的俄罗斯转舌音。 白昊点头,不再说话。 双方一时僵住了,不知该如何处理。 还是大胡子胆子肥,走了过去,打量着衣服破烂的白昊。 一件航天火箭老旧的t恤,满是弹孔和血红,看起来真的像坟墓里走出来的。 白昊捞着钱,看着大胡子。 两人对视良久,看得白昊都害羞了,嘀咕了一句:“别看了,我不是鬼,我只是身体比较硬朗。” 大胡子也鼓起勇气走了过来,伸出手帮白昊捡钱:“你不怕子弹?” 白昊摇头:“我脸皮厚而已。” 大胡子似笑非笑,伸出粗大的手:“每个人都有秘密……你是华裔?” 白昊不想说真实身份,也没有伸手,只是点头:“你是俄罗斯裔?” “不,我是俄罗斯人,在米国生活。”大胡子坦然着。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没营养的话。 算是认识了。 白昊也刻意关闭与其他人的语意互通,只对大胡子开放,因为只有他懂得中文。 其他人虽然听不懂白昊说话了,但仍旧惊奇地靠近,看着白昊这副身躯惊叹着。 一小时后,白昊已经和这群毛子一起吃夜宵了。 大家有些话也说开了。 他们自称是黑帮的人,扎根在米国多年,从事着各种买卖,帮派有上万人,实力雄厚。 但他们没怎么讨论,已死的帮派人员怎么拿回尸体。 反而在言语里,似乎对国际局势非常关心。 比如现在的米国和古巴的战争。 欧洲的纷争。 东国与米国南海的角逐。 还有东国和毛熊国联手的可能。 更有人直接让白昊加入黑帮,和他们一起战斗。 因为白昊这身体太特殊了,一定能在米国大有作为。 白昊越听越感觉他们不像是黑帮,更像是毛熊国的特战人员。 特别是提到米国中情局的时候,那更是遇到老对手一样,恨得牙痒痒。 “那个死肥猪是中情局私卖违禁品的核心成员。”大胡子居然直接和白昊说出实情。 “私卖违禁品?”白昊诧异着,“米国自己的情报部门给米国自己人卖药片?” “这很正常,都是生意。”大胡子理所当然的说着。 “他们与国外的厂家达成秘密协议,然后通过控制阿片和其他违禁品进出米国的线路,获得丰厚利润。”有另外的人解释着。 大胡子还翻译了一下。 “就像设卡收钱?”白昊惊愕着,“这也行?他们国家不管吗?” “米国的政府就像你们东国常见的物业,他们只给交钱的人做事。”大胡子似乎去过东国,对东国颇为了解。 一群人聊了很久,白昊也对米国有了基本概念。 同时他们的字里行间,也明显感觉的出来,他们想拉自己进黑帮。 白昊装作没听明白他们的意思,一直不跟腔。 …… 另一边,中情局的探员连夜赶到“赤裸骷髅”,就是那个大胖子的地盘。 看着满地尸体,看着大胖子破烂的身体,中情局的地区负责人从容指挥着人员采集数据。 一个装有大量阿片的黑袋子上,他们采集到了十个人的有效指纹。 当场进行初筛比对后,中情局的技术人员有了惊人的发现。 “张三,关塔监狱越狱的张三碰过这个袋子!” 每个进入监狱的人都要采集生物信息,张三也一样。 负责人思绪飞转,难道关塔基地越狱的那批人,来到米国本土啦? 莫非要做什么恐怖袭击? 负责人眼睛一亮,奖金来了。 他立即要调用监控录像,但作为非法的高级场所,这里赤裸,这里用药,唯独没有监控。 当晚,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,顺着药物袋这条线,摸到了米国最南面的那串岛链。 将几个白人,几个墨西哥人,全部抓获,严刑拷打,询问那个疑似张三的华裔的所有信息。 同时另一条线也在收拢,一百全副武装的国民警卫队军人,已经循着毛熊黑帮跑车的轨迹,扑杀而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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