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云层与大海之间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后,白昊迷路了。 看不到星空,没有北极星定位。 大海又太大,没有什么标识,他挠着头在两百米高空盘旋。 按理说自己一直对着北面冲,对着导弹来的方向飞,应该能找到米军舰队。 可这么久了,一根毛都没发现。 是舰队移动了? 还是自己飞得不够远? 按理说,这样的火力密度,应该有很多舰船才对,现在却一艘都没看见。 白昊苦恼着。 有点落入爬山爬到一半,不知道该继续爬,还是下山的窘境了。 其实是海洋太辽阔了,对于完全没有航海经验的白昊来说,实在超出了他在电视上得到的那点认知。 就像一个愣头青,一猛子扎进了大沙漠,前前后后都是一样的,他根本找不到出路。 而且在海上要找几艘舰船,更是难上加难。 在真正作战中,海上舰船分散得非常开,舰船间距达到20公里都算正常。 根本不会像陆军一样聚在一起。 白昊满腔热血冲进海里,却终被迷路消磨了气势。 实在找不着方向了,只能茫然往前继续飞。 天空云层遮住了唯一能定位的东西。 或许是夜深了,头顶的无人机也变少了,白昊几乎没有了凭借,只能靠猜。 海中刮起骤风。 白昊身形摇晃,像沙漠中的骆驼,走走停停。 又转了半小时,仍旧看不到头,他有点慌了。 万一自己迷路,一直找不到陆地怎么办? 万一飞到太平洋里了怎么办? 那可太大了…… 听说走进森林会迷路,因为人会一直向一个方向偏,所以走着走着就会绕成一个大圈。 自己这大海上,怕也是会差不多了,真要是这样出不去,那会不会饿死,渴死啊? 还有睡觉呢?该怎么处理? 虽然自己的浮空,从圣诞节那晚开始,就一直在练习。 现在也算基本熟悉了。 但海中间没地方睡觉啊。 浮在高空睡觉,自己也没试过,不知道睡着了会不会掉下来。 万一落水里,那就危险了。 白昊挠着头,心里越烦躁,想得就越离谱。 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大海的对面,“呲——!”一声气浪响动。 白昊望去,有一根水柱,喷出海面三五米高。 白昊愣了一下,寻思着是个啥。 很快,另有一根水柱也喷出了水面。 白昊立即想到了鲸鱼! 他赶忙飞了过去,落在海面五米的高度。 利用万象星图,定睛一看,是一大一小两只鲸鱼。 大的鲸鱼似乎刚睡醒,在托着小鲸鱼送到海面。 小鲸鱼则调皮地翻转着身体,在水面换气后,又沉入大鲸鱼的鱼鳍下,继续悠闲自在地游动。 白昊欣喜地看着,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真的鲸鱼。 “你们好!”白昊摇晃着手。 “咛~,你好啊小哥。”大鲸鱼声音温柔如慵懒的母亲。 “咛~,你是谁啊?四脚飞鱼吗?”小鲸鱼好奇着浮出水面。 白昊呵呵笑着,摆手,介绍自己是人类。 “咛~,你要到水里来玩吗?飞着很累吧?”小鲸鱼问道。 “不累,我不怎么会游泳。”白昊降落了几米,身形如鱼,几乎是枕着海风,斜飘在水面上。 大鲸鱼浮出水面:“咛~,你怎么在这里啊小哥。” “我来找舰船的。”白昊看着巨大的鲸鱼,忍不住摸摸她湿滑的头顶。 “你们知道附近有大的舰船吗?应该很大,有炮口和导弹飞机什么的在上面。” 大鲸鱼,头如黑色列车,嘴却很细很长。 听完直摇头:“咛~,不懂小哥说的船。” 白昊挠着头,换了一个说法:“那你知道哪里有非常吵闹的船吗?就是飘在水面上的大家伙。” “咛~,有哇,”小鲸鱼浮出水面,用尾巴拍起水花,“在那边。” 白昊惊喜。 大鲸鱼补充道:“咛~,有光的时候,我们在那边听到很吵的声音,受不了,就跑到这里来了。” “不过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,咛~。” “有很多吗?” “咛~,很多。”小鲸鱼说着。 “太谢谢了,我去找找。” “咛~,你找他们干什么呀?他们看起来很危险,会喷很热很吵的东西。”大鲸鱼担心着。 “不怕,我就是来把他们赶走的。”白昊说着要走了。 大鲸鱼“咛~”了一声,让他稍等。 白昊疑惑转身。 大鲸鱼很快将头沉入海里,发出一阵阵高亢的鸣叫。 声音如宇宙的涟漪,传播到几十公里外。 没多久,远海传来更多的声音,像是其他鲸鱼的呢喃。 大鲸鱼浮出水面,用尾巴,拍起浪花,指着夜色大海的一端。 白昊终于知道了米军舰队的确切位置,兴奋不已,再次感谢鲸鱼朋友们的帮助。 他抓紧时间赶往。 两只鲸鱼则喷吐水花,为他送行。 飞了半小时,又有点找不到北的时候,白昊看到了另一只鲸鱼。 飞过去,再次询问,重新修正方向后,白昊才总算看到了大海上的一个小点。 人类的造物,在海洋的无垠面前,实在是太小了。 白昊认真盯着,生怕又搞歪、弄丢了。 终于,白昊抵近到了一千米距离,看清了那艘灯火通明的舰船。 是一艘一百多米长的护卫舰,舰船中间是高大的天线栏杆,显得有点陈旧。 白昊不敢飞得太高,他听军队的战士说,雷达的盲区是海面附近,高处反而容易被探查。 他于是贴着海面飞。 但白昊想多了,对于人类这样,如海鸟一样大的横截面,雷达是直接忽略的。 何况谁会想到有人在天上飞? 白昊擦着翻涌的波浪,穿越千米海面,“嘿咻~”一声,终于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上。 哦不对,应该说是甲板上。 这脚一着地,他心态就完全不同了。 说不出的踏实,安心。 毕竟他走了十几年的路,没像今天这么无处落脚过。 前两天,还是在陆地上,随时可以降落,今天在这海里一通飞,心里实在有些慌。 站在甲板上,看着四周。 拥挤的舰船,发出嗡嗡的轰鸣。 巨大的主炮炮管,对着南面的深海。 或许是夜深了,甲板上没人。 白昊打开万象星图,再次确认防御的数量。 一路上又点了不少防御,这回来到了【防御:3730】,该安全很多了。 直接用掉了将近五十万灵息,增加了500点防御。 剩下的灵息数量120万,还算富裕。 白昊预估普通枪械对自己应该没效了。 反器材狙击枪,自己还是心里没底,遇到就躲一躲吧。 就在白昊拨弄星图,盘算战力的时候,舰船的驾驶室那个一排窗户的舰桥里,突然有个人指向船首大炮大喊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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