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几天,全国各个科研院所,陆续收到了这批月壤样品。 不多,一个机构五十公斤,还不带退货的。 必须接收,全速研究。 一开始看着这么代号“yr”的土,研究人员还吐槽。 搞那么多没营养的灰土来干嘛。 又不能种菜。 可随着研究不断深入。 他们都渐渐感觉到了不对。 卧槽! 这有点熟悉啊…… 这形态,这气质,这窈窕的矿物。 怕不是月壤吧?! 可看着保险柜里,五十公斤的一大坨,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月壤啊。 前面还在抠抠缩缩,申请一年也排不到的月壤研究,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五十公斤地扔这儿了? 还不让退货。 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 可越研究,心里越打鼓。 这特喵真是月壤啊,越看越像那种。 发生了什么?难道我们已经在月球上秘密开矿啦? 看这分量,怕不是直接一本,开二矿了吧? 匪夷所思啊! 研究员们个个猛猜,又都不敢声张,埋头苦干中。 …… 另一边,登月模拟实验室。 十人模拟小组,准备进入隔离空间生活。 用于探索未来月球生活的细节。 以最大限度减少登月的风险。 一开始大家还在别的地方,照常训练。 可最近几天,他们被送到了这个新的月球实验室。 这里还在忙碌装修中,但主体空间已经搭建完毕。 真空,月球表面模拟,加上温度变化和模块化月球生命仓。 这是直接模拟月球生活的实验室。 还不是单纯的登月返回模拟。 里面有真正的月球居所,有完全拟真的外部环境。 十人小组,分作两队,由各自队长副队长带领,身着航天服,陆续进入。 灰黑的土沙,一脚踩下去,就感觉质感不同。 两个队长差点滑倒。 今天这月壤,模拟得有点意思,居然这么滑溜。 是根据最新月壤研究,采用了新的尘土比例吗? 十人小组,开始在里面走动,并着手进入生命仓。 实验室外,负责人欣慰地看着,不时摘下眼镜,擦着泛红的眼圈。 虽然不知道这批“yr”土哪里来的,但他接触过真正的月壤。 他几乎肯定,这是与月壤别无二致的东西。 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人力和代价,才研究出这么多假月壤,那肯定是极其辛苦、极其高昂的吧。 国家这么支持,自己这批人绝对不能辜负。 负责人默默感动着。 …… 叶琳儿所参观的实验室,也收到了五十公斤灰土。 大家正奇怪,自己快排到真正的月壤了,怎么转头研究这些“yr”土了。 没工夫探讨,导师和学长们已经开始忙碌。 叶琳儿作为特批的见习生,也被允许进来帮忙。 一整天很快就过去。 黄昏时,叶琳儿还在回忆实验室数据。 一只手从后面偷偷穿过来,似乎要抓她的手。 叶琳儿装作不经意地抬起手臂,挠着脸颊。 那只手便因此落空。 “小琳,怎么不等等我。”帅帅的学长声音浑厚,带着一丝优雅。 叶琳儿装作刚知道是他:“哦,我想事情,就走出来了。” 学长像没事人一样,似乎忘了刚才没抓到手的遗憾。 两人走在青翠的步道上,小河里的睡莲,静静飘着。 学长微笑地说着话题,寻找着牵手的机会。 叶琳儿礼貌地应和着,躲避着那只修长手掌的移动轨迹。 万物都有轨迹,就像星星拥有自己的轨道,要躲避,并不难。 来到宿舍楼下,学长终究没能抓到她。 从认识开始,就从没抓到过她。 仿佛一片流走的羽毛,一靠近,就有气流将她推开。 让学长苦恼不已。 …… 远居村。 已经练了一个月的体能了,白昊自觉耐力和力量提高明显。 枪法一直在练,进步还是有的,但已经到了瓶颈期。 打靶子没问题,就是要往十环上走,太费劲。 不过对于速射这么方面,倒是学得很快。 手枪速射,步枪速射,都挺好,毕竟是短距离,靠反应。 练得还算及格。 爬绳子,也差不多到位了,不至于有多快,但能安全完成。 陈锋说,找时间到直升机上实际玩玩。 白昊激动到不行。 不过现在,直升机太忙,腾不出来。 陈锋突然问他,要不要练练开车? “军车?”白昊寻思着,也可以啊。 两人兴冲冲来到一排山猫越野车边上。 陈锋跳上驾驶位:“山猫全地形车,1.4t的柴油涡轮增压发动机,哪里都能上,搭载火箭炮,榴弹炮,机枪都不成问题。” 白昊在旁伸长脖子瞅着。 “上来呀。”陈锋招手。 白昊这才反应过来,兴奋地登了上去。 这车比较小,外形很蛮牛,有点奶凶奶凶的玩具车的感觉。 用来学车很方便,也不怕撞,也不怕翻,加上黄土操场足够大。 陈锋演示过几遍后,就让白昊自己动手了。 “这就开始啦?”白昊挪到驾驶位,有些紧张。 陈锋再次提点着细节,要开时说道:“系安全带。” 白昊一愣:“是鹌鹑蛋?” “啧!安全带。” “哦!”白昊赶紧拉过安全带。 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,脑子里回忆着步骤,脚下捣腾着该踩哪个:“峰子,我有点紧张。” “这有什么好紧张的,”陈锋指着不远处锻炼,偷偷侧目过来的战士,“该紧张的是他们。” “啊?”白昊尬了一下。 “走起来,放轻松,”陈锋在副驾驶上靠着,“别死拽着方向盘,又不能带回家做项链。” 白昊松了松手,开始发动。 一脚油门,呼啦呼啦的,小车一顿一顿,往前跑。 “脚下注意力道,放松,不要太硬……”陈锋跟做摇摇车一样,晃荡地厉害。 十分钟下来,还是顿挫感十足,抖得人要散架。 如果在配上一首,“爸爸的爸爸叫爷爷,爸爸的妈妈叫奶奶……”,就完美了。 又过了十分钟,顿挫感好不少。 “练习转弯吧。”陈锋指着操场中央,“我们去那边。” 白昊猫着腰,几乎是趴在方向盘上,两眼瞪着前方,全神贯注。 “放松,就当做打游戏。”陈锋拍着车门。 白昊点头,却只是松了松背,手还是很紧。 山猫越野车,转着很不协调的大弯。 “打回去,打回去,要提前回方向盘。”陈锋提醒着。 “哦!”白昊赶紧撸回来。 “转向灯,你忘了转向灯。”陈锋指着驾驶座,“在外面开车,忘了就麻烦了。” “好好。”白昊随手一拨,发现不对,左转打成了右转向灯,赶紧又拨回来。 两个转向灯,像两个眼睛在眨。 “好家伙,超车还做假动作的。”陈锋吐槽着。 两人在车上折腾了一上午,一开始还好,可到了提速开车阶段,问题就来了。 路过的战士,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。 这山猫越野车,在白昊手里,那是真的山猫了,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 一旦靠近人,这山猫就开始发飙。 不是急停,就是猛冲,要不就是拐着弯追着你跑。 战士们旦凡路过,都有种遇到豹子捕食的感觉。 好家伙,往哪儿躲,就往哪儿来呀。 车上的陈锋一开始还是很有耐心的,说的很细,很认真。 到后面实在急了,也是声声震碎山谷。 “刹车!!”“我去!打方向盘!”“哎呀!减速!你还玩漂移呢?” …… 山谷里,孟剑飞正在看一个战士,对着一棵大树击拳。 这个战士被誉为全团第三,身体素质和战斗能力强悍。 为了追上前两位,他是出了名的不要命。 今天早上,这个战士再次拼命,练到极限的时候,突然身体一紧,浑身燥热。 然后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,也像摆脱了某种束缚,体内有股说不上来的气劲在翻腾。 于是,他一拳把个大树打秃噜皮了。 孟剑飞看着眼前的百年大树。 树干上,一个太阳般发射性圆瘢。 再看战士的拳头,只有稍稍的皮损。 破坏力这么强,防御力也明显增加了。 若是寻常人,别说打不出这种破坏力,就算打出来,也早就骨折了。 看来身体被强化是真的,而且还在迅猛加剧…… 孟剑飞带着战士,找乾老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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