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闹钟响了。 没有定的很早,因为早读背诵对现在小慧,没有意义。 擦着眼睛,翻开被子。 她昨晚做了个美美的梦。 伸着懒腰,小慧推开了木窗。 这本是平时的习惯动作,开完窗就要去洗脸刷牙了。 可今天,她呆住了。 木栏窗外,有巨大的翠绿,矗立在天地之间。 从小就习惯看到的那个荒凉的石头,此刻竟然郁郁葱葱,满是树木。 有许许多多白花,环绕在山体腰侧,簇簇盈盈,飞鸟来往,犹如花环引蝶。 小慧半张着小嘴,她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穿越了。 这场景,这画面,不就是计划中,几年后的“空中花环”?! 青山为柱,花环萦绕其间,随着每个季节,每一天的变化,不同树种的花朵争相开放。 让花环随着时令,一点点往山顶移动。 春日粉白,夏日火红,秋时金灿,冬时霜白…… 四季花环渐变而上,待到腊月,顶端腊梅,将傲雪幽香。 这还不是全部。 花谢之后,果实将累累而生。 跟在花环之后,一起环绕而上。 游人一年四季,都可以过来赏花,摘果,游玩…… 为村子带来持续的人气和收入。 这就是“空中花环”。 小慧以为自己还在梦里,远处的粉白,不就是晚春的花环? 她赶忙出门,站在屋檐下,眺望南面青山。 是真的,不是幻觉,不是穿越。 小慧走下石阶,掩嘴眺望。 太阳未起,天际如玉。 山花却已灿灿夺目。 徐风一过,花环宛若飞旋,小慧心头猛跳。 发生了什么呀? 小慧又惊又喜。 回头要喊奶奶来看时,发现石阶边,大大的石榴树下,白昊正沉沉睡着。 小慧讶异着走过去。 白昊手脚全是黄泥,脸上也脏兮兮,靠着树干,侧在一边。 她蹲下身,推了推。 白昊悠悠转醒,看到小慧,眼睛一亮:“嗯……嗯?小慧,你起床了?我正等着你呢!” “等我?”小慧诧异着。 “是啊,等你这小家伙,一起看花环啊,你不是说,想一开窗就看到吗?” 白昊拍着屁股起身,爽朗笑着,指向南面青山:“怎么样?满意吗?” 昨晚忙了一晚上,终于完成了整座山的“拔苗助长”。 凌晨五点多,累得不行了,但看时间差不多,小慧家该开门了,就索性到门外等。 没想到,一坐下就睡着了。 “你弄得?”小慧无比惊讶。 昨天还是一片黄土,怎么就千树万树了? “嘿嘿,差不多吧,”白昊不方便解释,找了个理由,“我山里有人。” 小慧一下想到了那天,满山碎石,十个小时搬空的盛况。 难道又是军事学院出手了? 小慧望望青山花环,又看看白昊,一时说不出话。 “别傻站着了,笑笑啊!”白昊在衣服上擦着脏手,笑嘻嘻地说道:“我们花环,当然要我们第一波见证啦~。” 小慧一阵感动,眼前这个脏兮兮的人,就像无尘的光,小慧纯真一笑。 “好啦~,我可困死了,先回去睡会儿,你慢慢看。”白昊摆着手走了。 留下小慧,在屋檐下,眺望良久。 听到奶奶喊,才反应过来,赶忙呼唤着奶奶,出来看“空中花环”。 …… 白昊回到屋里,实在受不住“十个太阳”的浴霸攻击,这回就开了俩。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。 满身黄泥,全部洗落。 昨晚,他调用十万灵息,注入植物内部,将整个山上的种子,催化了十年。 也就是说,一夜之间,所有新树,全是十年的树龄了。 正是花枝烂漫,果实饱满的年岁。 这项催熟的能力,一开始他并不知道。 在那次自己快挂了,星图崩溃,瞬间消耗七万灵息的时候,他虽然心有余悸,但也发现了一个秘密。 灵息可以转移。 最明显的是,能转移到自己体内,升级【浮空】和修复自己。 于是,他想着能不能,修复其他的? 那天夜里,看到院内的月季凋谢,花朵蔫损。 他尝试着将收集的灵息,释放一丢丢,到花朵上。 奇迹出现了,月季很快红艳欲滴,饱满如新。 仿佛生命力,再次注入。 他又试了猫咪,却没看出效果。 或许只有植物才能更好吸收和利用吧。 也可能是动物需求更多,一丢丢灵息没有反应? 白昊不清楚,但随后的尝试中,他发现,转移灵息,还能促进植物生长。 好家伙,他直接折断一枝月季花藤,插入地上。 注入灵息后,月季立马长大,茂盛得就像种了一年的花藤。 他因此有了信心,快速弄出“空中花环”的信心。 而让树哥他们买种子,也就是这个原因。 灵息虽然大量损耗,但得到了一整座山的植被。 约等于,用钱买鸡下蛋,再收集鸡蛋卖钱的过程。 而这些大树,将源源不断提供灵息,增加每日灵息的收获量,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。 白昊疲乏地洗完澡,带着美好的期盼,沉沉睡去。 …… 屋外,很快热闹起来。 清晨起床的老人,一推开门,就看到一座高大的青山,矗立在苍穹下。 把老人们都整蒙逼了。 哎呦!我的老天爷诶,发生了什么? 这是……神仙显灵了?! 哪路神仙佛祖,把别处的山搬过来啦? 有老人直接就作揖了,口里还念念有词。 还有几位,赶忙回屋,对着青山,点香就拜。 祈求孩子安康,事业有成…… 村里的老人本就起得早,没半小时,已经踏着发软的步伐,全部走到大马路上,眺望青山白花。 “老章,你是高级知识分子,你给分析分析,这是哪家神仙路过啊?” “这……要有科学精神,别看到不懂的,就搞鬼神那套。” “那老章的意思是,你知道什么来路?” “那……根据文献记载,肯定是搬走王屋山那个,叫什么来着的。” “你俩别乱说,一定是傩神老爷,今年的傩戏一定得好好办啊,这荒山都变森林了,显灵啦!我今年要奉个五百块,好好祭拜。” “还真可能是,我也要供奉多一点……” 老章:“愚昧,给我算一千块的!” …… 消息传到隔壁村。 很快啊,一小时不到,上坡村,下坡村,几百村民慕名而来。 白昊家附近是最好的观景点。 一个个冲进二号矿区,站在马路牙子上,眺望青山花环,惊叹不已。 一个个还都带了香火蜡烛,插入泥土里,磕头就拜。 口中各种祈福,各种许愿。 又过了半小时,已经有年轻人提着水果篮子,过来作揖大拜。 “请傩神爷爷,帮我发财!” “请傩神爷爷,祝我事业有成!” “请傩神爷爷,给我找个老婆!明星级别的!” …… 当白昊的四个员工,骑着电瓶车来上班的时候。 整个人都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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