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什么项目,白昊含糊着。 “我……肯定是要种树,种花草,反正环境先搞起来,也许人气就来了,灵息也增加了。” “就这?”王一寿薅了下外套,“我清理石头是为什么?你能想到的,我都想到了。” “那可不一定,我要弄就弄大的,”白昊挺着胸膛,“到时候看好吧。” 王一寿摇头,准备上碎石山。 白昊赶忙上前:“你同不同意啊?” “什么呀?” “我说村西头,我家那片地方给我弄。” “你……这是要跟我较劲儿?”王一寿绕过白昊,“村里可不拨钱。” “我自己有钱。”白昊拍着口袋,那里还有一张黑卡呢。 王一寿看着白昊的裤兜:“又想乱花钱,不准!” 白昊一愣:“我这卡,总理说了,可以使用国家公共资源。” 王一寿脚步一停,回头道:“那是让你坐公交、进景区不花钱,看病读书也不花钱,你还想征地?美不死你!” 白昊哼哼一笑:“要不,我打电话找总理问问?” “到时候我就说,我拼了命的想办法发展村子,村长百般阻挠,哭着闹着不让我干,自己又每天不想事,搞养生,不知道吃了什么高级补品,头发都长出来了,就看总理怎么说。” “嘿!臭小子,我不揍死你!”王一寿抬手就要打。 白昊赶忙躲到电瓶车后:“国家都还有试点区呢,咱们村子也可以搞,你给不给吧,一句话。” 王一寿苦口婆心:“村子的发展是很复杂的,是很具体的事情,你个猪脑子,根本把握不住,有叔在,你听话,歇着啊,别动就行,别闹就成!” 白昊一听,好家伙,谁是猪脑子? “我脑子好使得很,你才是猪脑子,你全身都是猪脑子!”白昊呛到。 “臭小子,越来越没大没小了!”王一寿这回要起脚踹他。 白昊赶忙后退:“王一寿,我跟你说,这村子是大家的,你别想着当皇帝哈,不然,我一个电话告到总理那里去,看你怎么收场。” 王一寿瞪着眼睛,挽起袖子,就要揍他。 白昊赶忙开溜:“你这也怕,那也怕,能干出什么来?我肯定比你干的好一百倍,不对,是一千倍!” 王一寿气得不行,对着白昊指指点点。 “反正你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,我有卡,还有上面的电话。”白昊像只怒吼的土拨鼠。 王一寿就差捡石头扔过去了。 两人对峙半晌。 最终,王一寿甩了甩胳膊:“行,就你家旁边那块空地啊,你折腾去吧,给我搞出幺蛾子来,我揍死你!” 说完就要走。 白昊赶忙伸长脖子,喊道:“我做试点,也要在一座碎石山,就是我家门前,正对面那座。” 王一寿“嘶”了一声,瞪着白昊:“还坐地起价是吧?” 白昊摸出口袋里的黑卡,摇晃着:“那碎石山,反正你现在用不上,我先帮你开发了。” “你清理村东头,我帮忙清理村西头的,还不花村里的钱,这多划算,好事!” 王一寿挠着头顶的绒绒“秀发”,不耐烦道:“给你给你。” 终于要山上了,王一寿踩着碎石。biqubao.com “还有!”白昊的声音,又在后面响起。 王一寿差点滑倒。 白昊猫在电瓶车后,高声喊道。 “还有从碎石山下那块空地,就是以前的二号矿井的矿区那块,我也要用。” “啧。”王一寿转身就要回来。 白昊已经骑着车,摇晃着黑卡:“不同意我立马打电话给总理,让他评评理。” 王一寿撸着袖子:“你小子,别总拿领导说事儿!” “同意了?”白昊反问道。 王一寿气得肝疼,不过那片地,也根本没用,让他折腾算了。 “白昊我可告诉你,二矿区还有好些老房子!没人住,但有主的,你要搞坏了人家的老宅,就等着被人吊起打吧!” “真是的,我又不傻,你就等着被我比下去吧!”白昊满是自信,骑着车离开了。 王一寿暗自摇头:“你这还叫不傻?一堆石头山,一片石头地,能有屁用!愣头青,等着接受教训吧。” 王一寿也信心满满,走上碎石山。 …… 分开后,一夜没睡的白昊。 顶着困意,骑着电瓶车,到镇里取了趟钱。 十万块,揣在口袋,鼓鼓囔囔。 耷拉着眼皮,他转头就直接回家了。 一路上,也想着,自己要下来的那片地方,该怎么搞个大动静。 不过太累,一时也没什么头绪。 快到中午。 电瓶车转入院子,跟着白昊的那只流浪猫,在大门外缩成了球。 听到白昊回来,伸着懒腰,步下台阶,竖着尾巴,过来一蹭一蹭地迎接着。 白昊欢喜地喊着猫咪,推着电瓶车进屋。 逗弄了一会儿小猫。 看屋檐下,碗里的食物都吃完了,白昊打开冰箱,拿出先前的炖肉。 这些都是专门给猫咪炖的。 自己买了那么多肉,当然有小家伙一份。 用新买的微波炉,稍微热了热。 转身将口袋里的十万块钱,放在自己的床铺下。 与其他几十万一起搁着,将个床铺,顶起了一块。 说实话,睡上去还挺膈应,但爽啊,躺在现金上多有趣。 整理了下床铺,那边微波炉“叮”好了。 他将热好的炖肉放凉,倒在猫咪的碗里。 自己是不想吃午饭了,一点都吃不下。 嘴里还有一股子龙虾的鲜甜味,甚至带着点油腻。 又累又困,自己回房睡觉去了。 …… 斜谷盆地,张望山跟着乾老来到了巨大黑球下方。 张望山抓着手里的样品,乌黑、块状、表面有金属光泽:“一开始我以为就是煤炭。” 他捏碎后,摊在乾老面前:“后来经过检验,这是‘石墨’,煤炭几乎不导电,而这个导电性能优异,石墨纯度极高。” 乾老扶着自己的老花镜,看着张望山被黑粉沾染的手指,透出一股油腻的光润。 “五十米石墨球,那就是……”乾老迅速心算体积与密度,得出结果,“18万吨,以现在的市场价,最少12.6亿。” 张望山没想到老人家心算这么厉害,点头道:“这是纯石墨,比天然那种含各种杂质的,要好太多。” “嗯,好东西啊,高碳钢、电能、核工业和国防,耐火材料……都用得到。”乾老仰头看着十几层楼高的巨大黑球。 阴云浮动,如承托黑珍珠的丝绸。 “是啊,这么多,足够国内用一阵子了吧。”张望山欣喜着。 “嗯!”乾老鼻息都高调起来,“国内本就产量高,有了这个,我看未来两年不用进口了。” “太好了了,又可以省下一笔,建造个舰船飞机什么的。”张望山激动着。 “呵呵,小张,你这是跟着战士们混熟了啊,一说就是军备,都要成主战派了。”乾老谈笑着。 张望山挠着后脑:“大家都说,大战要来了,我……我们总得准备。” “是啊……积极准备吧,真正的和平,不会落在弱者头上。”乾老长叹一声。 孟剑飞那边发来信息,运输队已经安排就绪,随时可以开工。 乾老道了一声“动作迅速啊”,便和张望山一起离开了盆地。 他们也一夜没睡,直到现在,终于可以安稳回到新建的营房,休息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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