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欠!” 白昊刚洗完澡,擦着鼻涕。 不会是有人叨叨自己吧? 难道村长还没睡? 还在念叨我呢? 说不给就不给,别想拿我的卡。 白昊吹了头发,往床上躺。 五月天,山上还是有点凉。 特别是这次还召唤下来一个冰疙瘩,整个山谷都冷了不少。 据说三分之一是冰块,三分之二是石头,好像不如钛金属值钱。 可惜了,还花了两万灵息,还是第二星环,什么垃圾东西。 搞得那么吓人。 几百米的东西砸下来,我差点就以为要爆了。 还好没事,有惊无险。 看着万象星图里,金色数字只剩下1030。 有点心疼,今晚一下搞掉了十二万灵息,实际上,只搞来一个丑了吧唧的大石头。 以后还是少召唤二环的,没什么用。 一环的就很值钱了,还消费低。 多余的灵息,完全可以用来,升级自己的“浮空”嘛。 白昊嘿嘿一乐,精打细算着。 忍不住又想花费一千点,增加浮空值。 不知道2点浮空,是个什么效果。 1点是没看出来有任何改变。 可伸出的手指,却停了下来,万一明天他们又要召唤,可就没灵息了。 自己花费十万,修复第二星环的事情,有可能暴露。 白昊犹豫间,从枕头下摸出那张黑色卡片,看了又看,摸了又摸。 实在有点拿人手软的感觉。 内心还是想尽量满足总理他们的寄托,为东国做点事的。 可这一千多,应该很快恢复吧。 他翻身看着窗外,西面斜谷方向,亮如白昼,隐隐有声。 那么大个东西,加上还有个没有被弄走的钛球,目测这几天不会有事才对。 白昊搓着手指,最终还是忍不住心痒,点击了浮空。 一千灵息,散做光尘,飞入白昊体内。 【浮空:2】 白昊掀开被子,看着自己的手脚,自己的大裤衩。 颠着屁股,在床上蹦跶了几下。 然后,什么也没发生。 半晌,白昊放弃了。 一千砸进去,一点响都没有哇! 这是无底洞吗?来点浮空的感觉也好啊…… 白昊耷拉着眼皮:“睡觉!” 翻着被子,埋头苦睡。 可转来转去,还是睡不着,攥着黑卡,实在太兴奋。 他睁眼,闭眼,不知道多少次。 终于迷蒙了会儿。 …… 斜谷内。 前来执行石榴计划的战士们,获得白昊召唤的真相后,一个个都哑然了。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事情,让他们久久缓不劲儿来。 怪不得如此神秘,怪不得直到最后才公开真相。 这种事情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根本不可能相信。 孟剑飞看着所有作战队长,所有队长看着孟剑飞。 事实摆在眼前,由不得不信。 “这是难以想象的任务。”孟剑飞放下资料,终于开口,“我一开始以为,那颗钛球就是我们的石榴,很多同志也应该是这个想法。” “但我们还是远远低估了石榴的含义,仅仅为了四百亿,我们愿意坚守十年,但真相可能是无数个四百亿。” 孟剑飞狠狠捶在桌子上:“值了,兄弟们,我们这辈子值了!” “未来十年,我们眼前会有源源不断的奇迹出现,国家也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,我们在这里,就是为战场上的兄弟们守住弹药,守住火炮,守住飞机和舰艇!” “我们守的不是十年,我们守的是整个国运!” 所有队长肃然起敬,一个个眼神如火。 孟剑飞振奋道:“未来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,我们都要保证这里万无一失。” 所有队长齐刷刷敬礼,直立如松柏。 一旁的陈锋,更是心绪难平。 没想到从小被人欺负的白昊,居然有这么神奇的能力。 那个从小就躲在角落,呆呆看着别人玩耍,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反抗,看得人心疼的少年,如今成为了如此辉煌的存在。 陈锋为他高兴、激动,甚至有点泪目。 自己能回来,继续保护他,实在是不能更好了。 就像司令说的,未来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,我们必然万无一失! 队伍散去,人声渐歇。 经过一晚上的消化和平复,五千军人,一千工程兵,还有不少后勤人员,终于慢慢适应了真相的冲击。 所有人随着鱼肚白的天际线,一起揭开崭新的世界。 …… 清晨。 京都,街巷内。 蒸笼热气腾腾,各家早点吆喝声,拐着弯扯起。 一个老人提着菜篮子,拄着拐杖。 “乾老,今天吃点啥?”摊主热情问道。 “嗯……照例,豆浆烧麦就好。”老人身体不利索,拄着拐杖,缓缓坐下。 一辆车停在街角,科技部部长快步下车。 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来到老人的桌前。 “老板,豆浆,油条三根。”部长喊了一嗓子。 “好嘞~”老板应和着。 乾老缓缓抬头。 “老师,吃着呢?”部长像个学生般看着老人。 “是你啊,我说谁这么大声,”乾老吃着烧麦,“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看我啊?不忙?” “忙,忙死了,但也不能耽误拜见老师啊。”部长接过摊主递过来的早点。 “嗯!别光说好听的,你这大忙人,一大早找我,有事儿吧?”乾老埋头吃着。 “嘿嘿,还是老师眼睛准,一看就看出来了。” “不准,老花,看不清咯~” “哪能呢?”部长吹着热乎的豆浆,“最近国家有个特别计划,正在启动,就希望您能出山,带带年轻人。” “嗯?”老人诧异着,“我须发全白,垂垂老矣,全国那么多人才俊秀,要我个退休老头出来干嘛?” “您哪里老了,这不,尚能饭嘛,一顿还吃这么多烧麦呢,我都吃不了。”部长喝了口豆浆。 “嘶……”乾老抬手就要打。 部长赶忙告饶:“老师,真的需要您,论学识,论成就,您都是立国以来最顶尖的。” “没人是最顶尖的,科研永远没有最顶尖,我最多算是时事造就。”老人感慨着,缅怀先人。 “你过谦了。”部长认真道。 “这个项目极其特殊,我们从未遇到过,需要您来牵头,来稳住,您还经历过冷战时期,有充分的斗争经验,真的没人比你更合适了。” “……”乾老看着部长,勺子搅拌着豆浆。 “现在国际局势您也知道,为了扼制东国发展,为了转移他们解决不了的内部问题,那些国家已经不要脸面了,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……” “老师,这个项目至关重要,攸关国家命运。”部长恳切万分。 乾老微微仰头,看着街边过往的人群。 去上学的孩子们,吃着早点,穿过街巷。 赶着上班的大人们,行色匆匆,映着朝阳。 “当年上课时,您可说过,和平只在剑锋之上。”部长看着老人的眼睛。 老人扶着豆浆碗,回忆着过往,深吸一口气,又轻轻吐出:“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。” “反正您说过,您传记里就这么写的。”部长看老人的表情,兀自一笑,咬了口油条。 “嗯,小滑头,都老大不小了,还跟上课时一样。” “嘿嘿,老师,这是领导人给您的亲笔信。”部长拿纸巾擦了擦手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信笺。 乾老启开,将脖子上的老花镜戴上,眯着眼睛看了许久。 一时皱眉,一时抿嘴。 随后又翻转了信笺好几次,看着部长两三回。 “真的。”部长低语道:“科技部、国防部、国安,还有总理都在场,亲眼所见,计划已经在走了,就等您来主持大局。” 乾老踌躇不语。 “您到了现场,一切都明白了,”部长说着,拿出一罐茶叶,“这是领导让我带给您的,说是还不错。” 乾老躲了一下:“花这钱干嘛?我自己有茶。” “不贵,普通茶,您老放心,自己出的钱。”部长热忱道:“最近大家都在忙南海各国的国事访问,抽不出时间,他让我带个话,过些日子来看您。” 乾老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开口。 “替我谢谢领导的好意,我懂他的诚意,他那么忙,就别在我这个老头子身上耽搁精力了。”乾老拍了拍茶罐:“我收下了,你们安排时间吧。” 部长哈哈一乐,喝着豆浆,吃着油条:“老师,别发呆了,您这都凉了。” “嗯……好。”乾老也慢慢吃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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