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代?”王一寿靠着座椅,“别给我来这套,他要是交代了,我早出去了。” 显然,郝建国什么也没说,对方就是来骗,来偷袭的。 这种小伎俩,他王一寿还能中招? 对战友的信任,是化在他骨子里的东西,即使是现在,也完全没有退散。 郝建国就是自己的战友,在这件事上,也根本不需要泄露什么。 他们纪检的人为什么来,王一寿不知道。 但从问话内容判断,应该是与远居村煤矿的事情有关。 怕不是,这些人怀疑,远居村的煤是非法采挖的吧? 自己当村长这十几年,即使再苦,也没想着挖坏大山。 自己的家乡,自己爱护,这种挖山开小煤窑的事情,只是肥了几个开矿的家伙,却破坏了整个山村。 根本就是杀鸡取卵。 他王一寿,可不是那么愚蠢和目光短浅的人。 发展可持续的事业,才能真正挽救远居村。 只是……这十几年他一直没找到。 眼前这些人,似乎是因为煤矿前来调查,这无可厚非,但自己清白,根本不怕查。 不久就会真相大白,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着。 纪检的人看王一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心里那个气啊。 好哇,还是个老江湖的样子。 嘴硬是吧? 嘴硬就说明后面肯定有更加大内情,这回算是落到我们手里了。 等着一锅端吧。 …… 隔壁。 “我说,纪检的人最好不要碰这条线。”郝建国有恃无恐。 他是在上次全国大反腐中提拔出来的,在高溪镇工作这么多年,他郝建国问心无愧。 “他们都已经招了,说是受了你的指示在做事。”纪检的领头人,木然地看着郝建国。 他并没有说谎,旁边的审讯中,那两个都说是郝建国让他们别开口。 “你还让他们不要松口,不过这件事,被那个白昊和王一寿坦白了。” “是嘛?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没有松口,你们什么也不知道。”郝建国看着手表。 时间过去半小时了,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。 “哼,你最好老实点,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,犯了罪,没人能救你出去。”纪检的人警告着。 “我要是没犯罪,还立功了呢?”郝建国好整以暇。 “立功?你先说说那些煤是怎么来的吧,我提醒你一句,那是八万五千吨顶级燃煤,你们获利1.6亿,不好好交代,是会判死刑的!” “不会,我好好交代,或许还会被罚,不交代,我会没事。” 郝建国对白昊这个自带小行星的小伙子,有完全的信心。 他绝对能打动上层,成为国家的杀手锏。 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上头还有人?让你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?”纪检的人做着笔录。 “有人?我一个光杆司令,在这欠发达地区,能有什么人?” “你是想保护上面的人吧?别以为这样你就有机会脱身,现在不是过往!”纪检的喝道。 “你要这么说,也行,那我上面就是东国的十几亿群众,他们需要我保密。” “哈,还真会给自己拔高,一个说不清收入来源的人,竟然说什么亿万群众?简直可笑!”纪检的人带着愤怒。 “正是因为说不清来历,所以我才能保卫东国真正的大局。”郝建国说得含糊。 “什么意思?东国大局,还让你一个贫困老区的人来操心啦?”纪检的嗤之以鼻。 “国际局势,风云诡谲,东南沿海,多事之地,有朝一日,大船东渡,世界风向骤变,我们资源断绝,你们就知道,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。”郝建国眼神坚定。 作为公职人员,纪检的人自然能从这句话里听出,其中隐含的有关东南大岛的事情。 然而,这也不是你个小镇长能管的。 见过贪污犯扯皮的,见过不出声的,没见过给你聊世界大局,国家大义的。 好家伙,还是个稀有品种,怕是会成为未来的案例也说不定。 再问下去,你不会说出只有贪污才有动力做事,这种老掉牙的托词吧? …… 白昊房间。 “什么?再说一遍?”纪检的人懵逼了。 白昊的凳子腿咿呀作响。 他不安分地坐着,满脸嬉笑:“那个煤球是我召唤的,我能召唤小行星,这就是真相。” 纪检的人捏着笔发呆。 这个世界上真是什么人都有。 眼前这个就足够奇葩? 面对审讯,直接给老子嬉皮笑脸是吧?! “小子,你知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?你就是要顽固到底,不说是吧?”纪检的人耐心也是有限度的。 “我说了啊,我召唤的,打开星图滋溜一下,就抓下来了。”白昊满脸真诚。 “我告诉你,没有人能保你!这就是说事实,你不要抱有任何幻想!老实交代!” “我……我都说了啊,你们怎么不信呢?镇长没跟你们说吗?还是……你们不是国安的?”白昊惊愕着。 这些人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如果是国安的人,不需要装出这种完全不知情的样子。 自己误会了? 他们真是纪检的人? “什么?你们还有国安的线?”纪检的人脑子里嗡了一下。 国安那边也被腐蚀啦? 这远居村,这高溪镇,怎么这么大能量。 连国家直属机构,行政系统外的人都和他们有瓜葛? “镇长说了,我们准备走国安线,那样安全。”白昊嘀咕着。biqubao.com “又是他郝建国?”纪检瞪大我眼睛。 还说国安线安全。 这种级别的腐蚀程度,令人咋舌! 这家伙手眼通天啊! 是谁的女婿,还是干儿子? 直系亲属里可都是矿工和农民啊。 再看这白昊,年纪轻轻就如此不把纪检看在眼里,完全一副无畏无忧的样子。 他们这个集团,不得了哇。 怕不是摸到天上去了。 两个纪检的人瞬间沉默,但很快,他们咬着牙继续问道。 “你们找国安那边,也是为了帮助你们售卖煤矿?” 这煤矿的钱虽然很多,但不至于有那么大能量,后面难道还有其他问题? “这……”白昊寻思着,召唤小行星也不一定就是煤矿。 第一次是个大光球,还缩到地下去了。 第二次是煤球,但第三次是个铁矿球,第四次是个银白球,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。 反正肯定不是煤球了。 “我们也想卖煤,就是每次的小行星可能不一样,而且品质不同,”白昊简单说着,“有点像随机抽奖。” 两个纪检的人抿着嘴,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自己的想法。 居然还有猛料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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