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6个亿! “而且几乎没有开采成本,就是露天的,让挖机来装车就行。”郝建国眼睛大睁。 这是一笔天降的资金啊! 高溪镇原本也是富裕镇,算是远居村的直属上级。 当年远居村四个大矿一起开采,维持了近百年,财政收入每年都有大笔盈余。 即使在最困难的时期,村民和镇里都没饿着人,还经常支援其他城镇村落。 然而,近二十年,资源枯竭,财政也立即耗光。 人口大量流失,曾经的支援者,成为了被支援的人。 整个城镇,整个村子,都一片萧条,人走楼空。 这1.6亿的收入,能很好缓解镇里的财政问题。 必须拿下! 郝建国立即与王一寿商量,这批煤的销路问题。 毕竟王一寿是这里的一村之长,他不同意,谁都没法开采。 但这里面涉及到资金分配的问题。 “我还要带着大家脱贫呢,”王一寿赶忙申明,“这是我们村里的东西,当然我们要优先分配。” 郝建国也不是不辨是非的人,当年自己也是在远居村下过矿井的,感情当然有。 “这样吧,三七分。”郝建国慷慨道。 王一寿没想到镇长这么爽快:“行啊,太好啦,有了这七成我们村子里的水沟、老房子就有钱修啦,哈哈哈。” 王一寿也没想全要,这么多资金,村里面也没几户人,足够了。 张望山也在旁乐呵,为远居村能重新有收入而高兴。 可还没等他俩高兴完,郝建国赶忙说道:“什么呀,你们三成,镇里七成。” “啊?”王一寿和张望山一愣。 王一寿立马不干了:“这是我们村里的,就算是天上掉下的石头,也归村里管,你做领导的不能这样乱来!” 张望山看王一寿有点急,赶忙拦住:“镇长,咱们村你也是知道的,都这么破旧了,以前开矿也把村里的地基给搞坏了,很多老人住的房子都出裂缝了,这修修补补的……” “咱们村?你不是不在村里吗?”郝建国说道。 “我怎么说也是从村里出来的。”张望山声音小了很多。 王一寿却大喊大叫起来:“你郝建国不也是村里长大的?你现在当镇长了,就白眼狼啦?你家祖坟还在村里呢!” 郝建国一扶额头:“这不是哪里出身的问题,这是财政问题,要统筹安排。” “我不管,大家选我当村长,我就要为村里干事!这些煤在村里,就是村里的,我们三成,亏你想得出来!”王一寿面红耳赤。 郝建国赶紧让张望山劝劝,自己也拉着王一寿的手好说歹说。 三人又是一阵争论。 最终,郝建国好声好气,对着这个村里的老大哥说道。 “五五分,不能再少了,镇里还要出人出车去托运,还要专人去联系卖,那些人的工资和补贴,那些设备的损耗,都是要钱的。” “那本来就是现成的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王一寿指着镇长,气血翻涌,“咱们隔壁的梅原镇,还在零星采煤呢,那条线一直都在,说一声就行。” “梅原镇是梅原镇的,我们高溪镇还得自己来。”郝建国转作低声,“你们不是不知道,他们那边是作为红色老区,主要是参观用的煤场,实际上也没多少产出。” “算是教育基地了,根本没什么实际的产销线路,我们要自己来。”郝建国苦口婆心地说着。 张望山也是矿务局的人,对这个算是清楚,也劝王一寿:“梅原镇那边就是个纪念馆,很多年都没有出煤了。” 郝建国也严肃起来:“说句不好听的,村里的也是国家的,按理说要全部统筹安排,你作为老干部,不会没这个觉悟吧。” 王一寿踩着煤块,思忖了半天,终于决定:“五五分可以,所有产销矿上都要包了,我们村里只收钱,而且那些钱只归我们村里自用。”biqubao.com 郝建国立即拍板:“就这么定了!” …… 矿务局,运输队。 一通电话,打到了江涛的值班房。 “喂!”江涛吹着手里的茶缸,喝着刚泡的茶。 “什么?”江涛皱着眉。 “哪里?”江涛吐着茶叶。 “远居村?”他疑惑了。 那里有煤吗? 多少年不出煤了,这是矿务局又开新矿啦? 没听说啊。 开新矿可是大事,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。 “几号矿?”江涛故意问着,想打听点新矿的消息。 如果真开了新矿,自己的运输队,可能就不用撤销了。 “不是几号矿,是露天的,你们去了就知道了。” “露天?”江涛更加疑惑了。 远居村还有露天矿? 不可能啊,我爸当年就在那边拉煤,多少年了,都是地下矿。 不会是有人偷挖小煤窑,被逮住了,然后将煤矿充公了吧? 有你们的,这个年月了,还敢私挖小煤窑。 被逮了现行吧! “你们现在有多少车?”那边的领导问道。 “三辆车。” “怎么这么少?” “这都多少年没拉煤了,就剩三辆了。”江涛本想吐槽一下。 这些年很多职工发不出工资,还每年有那么多职工退休,各种保障和退休金都不能停。 矿务局又没了收入,只能一路卖公司,卖资产,最后卖到他们运输队了。 上百辆矿车这几年就剩三辆,还准备随时转卖。 说是再不卖,就卖不到钱了。 “这样,”那边领导犹豫半天,说道:“我到隔壁梅原镇借几辆过来,你带队,去远居村拉煤,听清了吗?” “听清了。”江涛大声回答着。 自己这边还有四个司机,其中一个,下月退休,基本不来上班。 其他三个,都是小年轻,接了自己爸爸的班,留了下来,不过也留不住心,听说都要出外打工了。 一个已经递交了辞职,还没批,但前两天先走了。 就剩下两个小年轻,估计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。 好在现在还没走,能用几天用几天吧。 三个人,三辆车,这边算是凑齐了。 “领导,问一句,远居村多少煤啊?我们好做计划,看能不能一趟拉完,这都这么晚了……我也好安排明天的上班时间。”江涛吹着热茶。 远居村那个老区,估摸着小煤窑也出不了多少炭。 “一趟拉完?!”那边领导仿佛听到了冷笑话,呵呵一声,“别想了,准备干通宵,未来还要连轴转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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