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昊寻找到手机的时候,东面已经蒙蒙亮。 手机上黑漆漆的,盖着一层烟灰。 妈耶,可别坏啊。 他按着启动键。 可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,感觉被烧过一样。 屏幕上还有烧灼留下的焦黑。 用手拍了好几下,仍旧没有反应。 他只能认命,盼望能不能到隔壁镇上修一修。 但这跟烧过多废铁一样,估计是没戏了。 叹了一声气,白昊拨弄着那台同样烧坏的蓄电池。 估摸着也没用了。 他还是不死心的拿在手上敲打,看能不能恢复。 啪啪啪几下,都没用,却发现自己衣服上有血迹。 滴滴点点,从肚子到肩膀,一串血迹。 他赶紧摸向鼻子,干巴巴的,没有血,也没有血痂。 感觉不像自己的血。 再看地上,还有拖行的痕迹。 难道自己昏迷的时候,有人来过? 但,怎么也不叫醒我? 寻思了一下,也可能没人,就是自己的鼻血。 拖行的痕迹,也是因为大风吹得自己往后倒,拉出来的。 嗯,可能就是这样了。 他哎呦着起身,转头看向斜谷。 我去! 东面的风,揉进朝霞,从背后顶着他往前。 曾经秀丽的山谷,此刻像是被龙卷风扫过一般,大量翠竹和树木,螺旋形倾倒在山坡上。 白昊又惊又喜,自己真的召唤成功了! 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山谷,他兴冲冲往山坡下跑。 古老的石径边,翠竹倾倒,大树裸露出根须。 空气里,满是草木与水露的清香。 很多藤蔓和树叶,洒落下来。 交叠在石径上,走起来很松软。 白昊跑到谷底盆地。 所有树木与花草,都呈周围奇怪的螺旋形倾斜。 地上出现了大量裂痕,乱序有别。 微微有光,从裂痕下,透射出来。 白昊欢快奔跑在其间。 这里曾是很多孩子,一起捉迷藏的地方。 现在只剩下了他,但依旧让他身心愉快。 蜿蜒的小径,在杂草中若隐若现。 很多裂缝,透出光华,打破最后一丝昏暗。 他熟悉这里的一切,没花多少工夫,便来到了盆地的中央。 一个发光的圆点,正在沉降。 当他赶到面前时,那个圆点已经缩进地里,没了踪迹。 整个盆地,也很快失去了光泽。 正奇怪这些发光的东西是什么,他迷蒙的眼睛里,赫然出现了万丈星空。 无数光点,在天际飞走,或白,或灰…… 初升的太阳,也无法阻挡它们的光芒。 仿佛一切星辰就在眼前,所有星星都在活泼飞旋。 荒草与歪树间,他茫然伸手,想要触碰无垠星空。 却怎么也够不着。 直到他发现星空之下,还有一串金色的数字,9170。 而且随着太阳升起,这个数字还在一点点往上加,9171…9172…9173…… 白昊木然碰触了数字,一道光穿透了他的身体。 大量信息进入到他脑海里,他颤抖着,明白了一切。 万象星图(残)! 迷茫的眼睛,豁然开朗。 曾经的遮盖,像掀开了窗帘,世界水洗般,从未如此清澈、明晰。 无数光点,出现在眼前,若即若离,似近又远。 近,就像在眼前,触手可及。 远,又像在天边,青空之上。 所有光点不是别的,都是小行星,或者说类星体。 里面蕴藏着各种资源和另类的事物。 白昊可以通过积累生灵气息,也就是那串变动的数字,来获得捕获群星的能力。 至于生灵气息如何获得,很简单。 只要远居村还在,就会源源不断的补给给他。 而村里的生命体越多,“灵息”增长的速度也就越快。 生命体,简单来说就是动植物。 只要村子里有足够多的动植物,自己就可以不断召唤群星,各种各样的资源,将源源不断来到这里。 每召唤一次,都要满足一定量的灵息值。 白昊碰触着万象星图下方,那串金色数字。 数字上端,有一条灰色的印痕,称为“星辰之索”。 只要灵息填满印痕,就能进行一次星辰召唤。 白昊迫不及待,碰触着印痕,立即跳出一串数字:9174/10000。 意思是现在灵息只有9174,满到10000就可以召唤一次。 目测灵息增长速度,也许明天就能召唤第二波啦。 “很快啦,哈哈哈!”白昊欣喜不已。 再看数字下端,隐隐还有一条暗痕,目前不知道有什么用。 不过,有现在这个能力,自己已经逆天啦。 还养什么牛,养什么鸡鸡,直接养小行星就行啦! 而且这些灵息是一直都在增加的,只要远居村还在,就一直有。 白昊握拳怒砸掌心:“发啦!远居村发啦,我也发啦!哈哈哈哈!” 爱不释手看了星图良久,他才发现有点不对。 怎么是“残”,这么瑰丽的星图,居然还是残破的?! 真是不可思议,完整的会是什么样? 白昊心跳轰隆,细细冥想着星图的内核。 一个词出现在他脑海。 修复…… 万象星图可以修复! 不过需要大量灵息,数以十万计。 目前肯定不行,但现在这能力,已经足够让他睡不着觉啦。 哈哈哈哈! 白昊在空地里自嗨了半天。 …… 满身脏污回到家里,白昊依旧乐得合不拢嘴。 眼前的万象星图随时可见,星图下的数字又涨了不少,9315/10000。 一路走下山,植被、动物,还有自己门外的枫树,都透着淡金色的光。 那应该就是存在灵息的表现了。 只要自己凝视,就能看到。 扭着屁股,唱着歌,白昊进了老屋的洗澡间。 正在洗澡,“咚咚咚!”有人敲门。 匆忙擦干了水,套上短裤,白昊走去开门。biqubao.com 这房子虽然老旧,但还挺大,是奶奶留下的遗产。 “呜呀”一声,大木门打开。 “还睡懒觉呢?”村长王一寿在门外吼道:“这都几点了。” 一见是他,白昊立马来了精神,差点跳起来:“王叔,我成功啦!成功啦!” “成功睡到九点半,成功做白日梦了是吧?!”王一寿没好气地推开门,走了进来,“早饭都没吃吧?” “额……还没,那都是小事,王叔,我跟你说……”白昊赶忙凑了上去。 “我跟你说!”王一寿从背后拎出一包饼干,扔到白昊手里:“这是小琳寄回来的,说给你也带点。” “哦,”白昊翻弄着袋子,“她在大学还好吧?” “挺好的,在西北见习呢。”王一寿背着手,看着头发乱糟糟白昊,“你也不小了,要懂事了。” “老村长临死前,让我照顾你,我也算尽心尽力了,你自己也要争气,不要每天都搞些有的没的,要上进,要有出息,懂吗?” 王一寿说的老村长,就是白昊的奶奶。 当年王一寿还小,家里苦的揭不开锅,白家奶奶经常接济他们,才不至于让他给饿坏。 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你先听我说。”白昊抱着饼干袋子,很急。 “你先听我说,”王一寿更急,“今天一早就收到镇里指示,说是要防灾防震,你这老宅子,是重点检查对象。” “防震?”白昊不信道:“咱们这里还能有地震?泥石流这样的小东西都没发生过,哪里会有地震。” “有指示就照做,防范于未然。”王一寿熟悉地在屋子里转悠,看看墙壁,看看地面。 白昊拿了饼干吃着,跟在后面。 “你是不知道,昨天晚上世界上发生大事了。”王一寿嘀咕着。 “大事?”白昊吞咽着干巴巴的饼,“米国和大毛开战啦?” “说什么呢?”王一寿摆摆手:“比那个严重。” “啊?还有更严重的?”白昊惊到了。 “说是国家地震中心发布了全国性的地震预警。” “全国地震?这也太扯了吧。”白昊还是有地理常识的。 地震大多是板块运动造成的,整个国家经常地震的地方也没几个,就算有地震,也不可能全国一起来啊。 “这你就不懂了。”王一寿背靠着手,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。 “新闻说,昨晚十二点后,全球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地鸣现象,持续了八小时,这是极强的地震预兆,所以要做好防灾防震准备。” “啥是地鸣?”白昊不懂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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