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聊得还算愉快。 午饭就在小院吃。 张梦涵看到有烤肉,就点了。 好久没吃烤肉了。 店家把卡斯炉和烤盘端出来,放在桌上。 吹着风,吃着烤肉,喝着气泡水,很有露营的感觉。 张梦涵把烤好的五花肉放在生菜上,又夹了一片生蒜,一点泡菜,一点辣椒圈,然后一口塞嘴里。 吃得很满足。 宋沐晨还从没这么吃过。 他也学着张梦涵的样子,放生蒜泡菜和辣椒圈。 一起塞嘴里,味道美极了。 他以前从来不吃生蒜,一来怕嘴里留味道,二来也不喜欢。 但是吃烤肉配生蒜,味道是真的好。 不会很冲也不会很辣。 还特别香。 张梦涵又把洋葱圈放在烤盘上,然后打了两个鹌鹑蛋,煎的两面金黄,粘上辣椒面,太好吃了。 宋沐晨从没这么吃过,也试了试,味道很好。 他笑着夸赞:“没想到你这么会吃,用你的吃饭,简单的食材,都变得很美味。” 被宋沐晨夸,张梦涵笑眯了眼。 “你是吃高档东西吃习惯了,对这种廉价的东西有新鲜感,才觉得好吃。” “不是,是真的好吃,有时候价格贵,食材珍惜,也不一定味道好,吃的只是个排场。” 张梦涵看到小肠烤得吱嘎冒油。 咽了咽口水:“你以前吃过小肠吗?” 宋沐晨如实回答:“没吃过。” “这个小肠很好吃,里面很多油脂,烤出来好香。”张梦涵说着挑了一块烤好的小肠,放进宋沐晨的盘子里。 宋沐晨看着盘子里烤得焦焦脆脆,软软糯糯的小肠,蹙起了眉。 他不吃内脏。 内脏不干净,胆固醇又高,不健康。 他家人也从来不吃内脏。 张梦涵又夹了一块,沾了沾辣椒面,放自己嘴巴里。 “嗯!”她满足的哼了一声,太好吃了,外焦里嫩,一口爆汁。 看到宋沐晨迟迟不动筷子,张梦涵催促道:“你也吃啊,真的好吃,一吃一个不吱声。” “呵。”宋沐晨无奈的笑了笑,夹起小肠放进嘴巴。 嚼起来比较有韧劲儿。 有股脏器味儿,但是不难吃。 他不习惯这个味道。 忍着想吐的冲动,把嘴里的小肠咽了下去。 他还是吃牛肉吧! 夹了块烤好的肥牛。 还是肥牛更合胃口。 吃完烤肉,两人都不想回去,下午又继续喝下午茶,店里还有各种甜品饮料供应。 虽然烤肉吃得很饱,但张梦涵看到菜单上的芒果班戟,还是忍不住点了一个,又点了一杯芒果冰沙。 宋沐晨看到张梦涵点的都是芒果,温柔的问:“你很喜欢吃芒果?” “对啊,很喜欢,小时候我都没吃过芒果,我一直觉得芒果是很贵很贵的水果,长大之后第一次吃芒果,就爱上了那个味道,我觉得芒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。” 想起小时候,张梦涵就感慨万千。 她父母重男轻女,对她很吝啬,只对她弟弟大方。 小时候家里买了芒果,也只能她弟弟吃。 她如果想吃,就会被大人骂。 现在还记得她说想吃芒果,妈妈骂她的话:“你的嘴怎么这么馋呢,弟弟的芒果都想吃,芒果那么贵,就给你弟弟买了两个解解馋,你别吃了,山猪吃不了细糠,你吃了也是浪费。” 张梦涵再也不敢奢望吃芒果。 因为芒果很贵,她也不配。 看到张梦涵神色有些暗淡,宋沐晨关切的问:“怎么了?” “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。”张梦涵笑了笑,想用笑容掩盖过去。 宋沐晨突然很想进一步的了解她:“说来听听,是什么不开心的事。” “也没什么,就是和芒果有关……” 在宋沐晨殷切的注视下,张梦涵说起小时候想吃芒果,被妈妈骂的事。 说完,她胸口堵得慌,低下头,擦去眼角的泪花。 宋沐晨面色深沉,为年幼的张梦涵打抱不平:“你妈妈太重男轻女了,她自己都是女人,怎么能这么对你!” “弟弟是我妈在婆家里的底气,我只是赔钱货。” 张梦涵抿抿唇,满嘴的苦涩。 宋沐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只是拿起手机,扫了桌上的点菜码,把店里所有的芒果甜品都点了一遍。 除了张梦涵点的芒果班戟,他还点了芒果千层,芒果慕斯,芒果提拉米苏,芒果奶油蛋糕,芒果冰豆花,芒果盒子蛋糕,芒果芋圆。 张梦涵并不知道宋沐晨点了这么多。 当店员把甜品全部端上桌的时候,她惊呆了。 桌子都放不下了。 她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的问宋沐晨:“都是你点的?太多了!” “嗯,能吃多少吃多少,吃不完没关系。”宋沐晨淡淡的说。 “谢谢。” 张梦涵又想哭了。 她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自己点的芒果班戟送进嘴巴。 班戟皮很薄,包裹着动物奶油和香甜的芒果,芒果和奶油完美的融合在一起。 实在太美味了。 张梦涵低着头,一滴泪,砸在了膝盖上。 她快速的抹去,不想让宋沐晨看到。 宋沐晨说:“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,我给你买。” “谢谢。”张梦涵扯了扯唇角,似乎没那么恨宋沐晨了。 但很快,理智又把她拉了回来。 她暗暗告诫自己,宋沐晨对她好,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,不是因为她,清醒点儿,他本质上还是个坏人。 这样一想,心情平静了很多。 张梦涵吃完班戟,又吃芒果提拉米苏。 没想到芒果和提拉米苏也融合得这么完美。 味道绝了。 吃了一口提拉米苏,才想起忘了拍照。 连忙放下盘子,拿出手机拍照。 “你也吃啊,这么多,我一个人吃不完,一起吃。” 张梦涵端起提拉米苏,继续吃。 “嗯。”宋沐晨挑选了一个芒果千层,慢悠悠的吃了起来。 他并不喜欢吃甜食,吃这个就是为了陪张梦涵。 看张梦涵吃得香,他也高兴。m.biqubao.com 两人虽然很努力的吃,也只吃了一半。 剩下一半张梦涵也不想浪费,让店员帮忙打包,带回去明天还可以吃。 她摸了摸自己胀鼓鼓的肚子,笑问:“像不像怀孕四个月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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