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宋沐晨出了主卧,张梦涵还有些惊讶。 他今晚不折磨她了吗? 那感情好,她可以睡个好觉了。 张梦涵关了灯,盖好被子,闭上眼。 昨天半夜醒了很多次,一晚上都没睡踏实,今晚一个人睡,就可以踏踏实实睡觉了。 张梦涵很快就睡着了,隔壁房间的宋沐晨却怎么也睡不着。 他拿出今天厚着脸皮让张森去帮他买的药,喝了一大口水,把药吞下去,然后躺在床上,等药效起作用。 可是等了很久,只觉得浑身燥热,某个部位,还是和睡着了一样,没有任何反应。 宋沐晨又自己上手扒拉了几下。 还是没用。 昨天晚上,张梦涵双管齐下,才让他有了一点点感觉,但他自己尝试,却一点感觉都没有。 今天去医院,又做了全身检查。 连医生都说,他的情况,要治愈很难,除非出现奇迹。 如果昨晚有感觉,可能是刺激到位了,还可以继续尝试,说不定有用。 今晚宋沐晨自己试了,没用。 他颓然的躺在床上,想过去找张梦涵。 手撑着床沿,艰难的把上半身给支棱起来,然后靠着床头,又用手把腿拉到床边。 明明轮椅就在床边,可他就是够不着。 宋沐晨咬紧牙关,用力朝轮椅扑去,结果轮椅被他撞得后退,人没倒在轮椅上,却倒在了地上。 头还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,狠狠磕了一下。 “咚”一声响。 痛得宋沐晨龇牙咧嘴。 他站不起来,而呼叫器被他遗落在床上了。 张森住在客厅另一头的房间,他就是喊破喉咙,张森也听不到。 宋沐晨就这么躺在地上,像条死狗,望着天花板。 蓦地,他痛苦的笑了起来。 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 张梦涵说得没错,他就是遭报应了。 现在成了废人,什么也做不了。 他感觉自己躺在地上,就像在等死。 除了等死,也没有别的事能做了。 就在宋沐晨绝望的时候,次卧的门开了,张梦涵走了进来。 “宋沐晨……”张梦涵看得床上没人,站在门口,又喊了一声:“宋沐晨,你没事吧,我刚才听到一个声音,很响,你没事吧?” 宋沐晨终于忍不住,开了口:“张梦涵,我在这里……” 听到宋沐晨的声音,张梦涵快步走到床边,才看到他躺在地上,看起来很狼狈。 他尴尬的笑了笑:“我想自己起来,可惜失败了,帮我叫张森过来,你不用管我。” 张梦涵并没有按照他说的做。 而是走到他身旁,直接坐在了大理石地板上。 “躺在地上什么感觉?” 她淡淡的问。 语气很平静,无波无澜,无悲无喜。 “等死的感觉!”宋沐晨自嘲的笑了:“看到我这个样子,是不是很高兴?” “嗯,挺高兴的,你越惨我越高兴,你就在地上躺着吧,我去睡觉了,晚安!” 张梦涵说完从地上爬了起来,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,回了主卧室。 留下宋沐晨躺在地上,咬牙切齿。 张森本来要陪夜,但是他想自己一个人睡。 本来睡眠就浅,张森晚上睡觉要磨牙,吵得他睡不好。 宋沐晨躺在地上,已经做好睡一夜的准备,张梦涵突然去而复返。 “梦涵……”他以为她是刀子嘴豆腐心,舍不得他睡地上。 结果张梦涵走到他身旁,拿了床被子给他盖上。 “地上凉,给你盖床被子,别着凉了。” 说完,又走了。 宋沐晨又好气又好笑。 睡地上盖被子有什么用? 还是冷啊! 特别是后背,透心凉。 张梦涵躺下之后,很快就睡着了。 宋沐晨躺在地上,张森下半夜过来帮他盖被子才发现。 火急火燎把他扶上床。 宋沐晨已经开始咳嗽了。 “咳咳……” 第二天咳嗽得更加厉害,吃了药也止不住咳。 张梦涵听到他咳,还不忘说几句风凉话。 “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,睡地上都会感冒,还咳这么厉害,要加强锻炼,提高身体素质。” 宋沐晨知道她在讽刺自己,什么话都没说。 临近中午,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——宋妈妈。 宋妈妈一看到张梦涵,脸就笑开了花:“梦涵,我第一次见到你,就知道你和我们家有缘,你真是我们家的贵人。” 她说着伸出手,摸了摸张梦涵的肚子。 虽然张梦涵的肚子还很平坦,但宋妈妈摸到了小腹部的硬硬的鼓包。 笑逐颜开的说:“我的小乖孙,你要乖乖的,我们都爱你。” 张梦涵淡漠的看着宋妈妈。 她看起来很年轻,像三十多岁的人。 不过能生出宋沐晨这么大的儿子,她最少也有五十多了。 有钱就是好,保养得这么好。 一辈子也没吃过苦。 宋沐晨开了口:“妈,你不要吓着梦涵,你今天过来有事吗?” “是有点儿事。” “那就谈正事,我们去书房说。” “好。” 宋妈妈在跟宋沐晨去书房之前,冲张梦涵摆了摆手:“梦涵,待会儿再聊。” “嗯。” 张梦涵其实并不讨厌宋沐晨的妈妈。 混账事是宋沐晨做的,和他妈没关系。 但是面对宋家的人,她就是笑不出来。 也许,她该和送妈妈打好关系。 了解宋妈妈的为人,毕竟以后,她的孩子,还是宋妈妈带得多。 这样一想,张梦涵又朝书房看了一眼。 等宋妈妈出来,一定要对她笑。 过了半个小时,宋妈妈出来了,但她的脸色并不好。 坐在张梦涵的身边,偷偷抹眼泪。 “伯母,你怎么了?”张梦涵温柔的问。 “梦涵,我都知道你,你不愿意嫁给阿晨,阿晨现在成了这个样子,我也不怪你,你放心,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孩子,你什么时候想看了,就回来看,我不会不让孩子见你。” 说着说着,宋妈妈又抹了几滴泪。 听宋妈妈这么说,张梦涵心里很不舒服。 她辩解道:“伯母,我不是因为宋沐晨变成这个样子才不肯嫁给他,而是我一开始,就不想嫁给他!” 这件事必须说清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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