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梦涵就在房间里看那些拼好的乐高。 展示柜都摆满了,还有一个巨型的“哈利波特”城堡,被一个玻璃罩罩得严严实实。 张梦涵下意识摸了摸玻璃罩。 一点儿灰都没有。 她好奇的问:“平时都是谁在打扫这里?” 要把玻璃罩擦得这么干净,也是个繁琐的活儿。 “没人打扫。”张梦涵头也不抬的回答。 “怎么一点儿灰都没有,好干净。”张梦涵又摸了一下,真的很干净。 张梦涵的话提醒了黎可儿。 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张梦涵身旁,摸了摸那个玻璃罩。 果然一尘不染。 之前她以为乐高房一直关着门,没有灰,才这么干净。 但是最近,她都把门开着,应该有灰进来,而且她也没有让人打扫,她自己更没有打扫。 张梦涵看到黎可儿若有所思的凝起眉,问:“是不是,很干净,好像有人打扫过。” “嗯。”黎可儿心脏突突直跳。 她是不是应该在乐高房里也安装一个监控。 说不定能发现点儿什么。 张梦涵环视乐高房:“这里好大哦,是在负一楼吗?” “嗯。”黎可儿也研究过乐高房的构造。 楼梯修建在电梯的后面,隐藏得很好,别墅的负一楼本来就很大,所以很难发现有这么一个空间。 她找了很久,也没有找到别的出口。 之前出现在她房间的黑影,又是怎么进去的呢? 黎可儿百思不得其解。 这个密室应该只有宋廷越知道。 那个黑影,肯定和宋廷越有关。 想不出答案,黎可儿只能继续拼乐高。 只有拼乐高的时候,才能静下心,思念宋廷越。 回想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。 那个时候,生活很平淡,但是很甜蜜。 每天,她就待在别墅里,盼着他回家,不管他多忙,他都会抽时间回来陪陪她。 她总是喜欢抱着他睡,他也甘愿给她当人肉枕头。 回忆往事,心口总是发痛。 如果能回到过去,她一定要大声的告诉宋廷越,她好爱好爱他。 可惜,那些话,她没有机会说了。 以前她没耐性拼乐高,觉得浪费时间又无聊。 但现在,她很喜欢拼乐高。 看着手里零散的零件慢慢变成泰坦尼克号的一部分,黎可儿感觉自己和宋廷越更近了。 拼乐高真的能让人安静下来。 拼乐高之后,她的情绪也越来越稳定,不再动不动就流泪。 宋廷越肯定也和她一样。 心烦的时候就来这里拼乐高,让自己安静下来。 张梦涵看着桌上即将完工的泰坦尼克号,忍不住感叹道:“这么大一个,要拼多久啊,好费时间。” “还好吧,我看网上有博主两天就拼好了,我拼得慢,一周才拼这么点儿。” 黎可儿指了指船头,只有那一部分是她拼的。 张梦涵就坐在黎可儿旁边,看她拼,时不时的和她聊几句。 “昨天宋沐晨送了我香奈儿的包,他说是正品,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开心,正品又怎么样,一个包而已,只是拿来装东西。” 张梦涵幽幽的说:“以前,我以为他送我东西,是舍得为我花钱,是爱我的表现,现在才知道,他只是在打发叫花子,我对他来说,就是玩物,说来也可笑,他那么看不起我,现在却要讨好我,一边觉得我恶心,一边又要关心我。” 张梦涵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。 眼底满是嘲讽。 黎可儿咬了咬后槽牙,缓缓开口:“宋沐晨是自作孽不可活,他会有今天,都是报应。” “对,报应,他太坏了,可儿,我以前太傻了,你提醒过我,我却没放在心上,真的没想到,他会这么变态,我现在对男人已经完全失去信心了,以后也不打算结婚生子。” 张梦涵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 这两天,想到要把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拿给宋沐晨换一亿,她竟然开始舍不得了。 哪怕一亿,她都觉得不多,不能和孩子相比。 黎可儿笑了笑,说:“我也不打算再结婚生孩子,以后我们相依为命,一起环游世界。” “好啊,我也是这么想的,老了我们就住在一起,相互扶持,有个照应。” 张梦涵抱着黎可儿的胳膊,头靠在她的肩膀上。 现在黎可儿成了她的精神支柱,是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。 黎可儿沉默片刻,才说:“梦涵,对不起……” “你怎么又向我道歉啊,你没有对不起我,虽然宋沐晨和宋先生是亲戚,但他做的那些事,和你没一点儿关系,你不要自责了,我没有怪过你。” 张梦涵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宋沐晨玩弄而迁怒于黎可儿。 是她自己贪慕虚荣,上了宋沐晨的当,和黎可儿有什么关系呢? 而且黎可儿已经提醒过她了。 黎可儿扯了扯唇角,笑比哭还难看。 “梦涵……” “好了好了,别说了,都是过去的事了,我们一起往前看,以后我拿了宋沐晨的一亿,就实现财富自由了,也不算一件坏事,我几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,遭点儿罪也是应该的,以后就可以过好日子了。” 张梦涵倒是很会自我安慰。 听她这么说,黎可儿笑了:“嗯,以后一起过好日子。” 黎可儿继续拼乐高。 张梦涵百无聊赖,在房间里东看西看。 她突然趴在一面空墙上,轻轻的敲了几下。 “咚咚,咚咚……” 她竖着耳朵听声音。 “可儿,你过来听听,这里好像是空的。” 她又敲了几下。 听声音,真的是空的。 一听这话,黎可儿就来了劲儿。 放下手里的零件,就朝张梦涵走过去。 她也趴在墙上,敲了敲。 “咚咚,咚咚……” 确实是空的。 黎可儿激动了起来:“这里应该是个门,我就说,不可能只有一个门。” 她很好奇,这个门到底通往什么地方。 在别墅外围也看了一圈,并没有看到出口。 只能说,这别墅太大了,暗藏玄机。 以前宋廷越都没告诉过她。 让她自己去发现。 黎可儿兴奋不已,开始找开关。 宋廷越把开关藏得很好,她和张梦涵一起找了好久都没找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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