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商务车行驶了一个小时之后进入一栋废弃的厂房。 厂房有几十年的历史了。 被抛弃之后,只剩下残垣断壁,连顶上的瓦片也掉落了大半。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碎的窗户,投进了厂房,一片颓败,毫无生机。 黎可儿和张梦涵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车上扯了下来。 两人的手都被绑住,还有一根绳子把两人的手臂绑在一起。 连走路都不方便,更别说逃跑了。 黎可儿和张梦涵只能认命的被那个男人拖着走。 走到厂房里面的一个小房间,里面坐着两个人。 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,另一个是赵子晴。 赵子晴眼睛红红的,楚楚可怜的抹着眼泪。 看到黎可儿和张梦涵被抓来,赵子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冲到她们面前,给了她们一人一耳光。 她哭着咒骂:“张梦涵,赵子晴,你们两个贱人,我对你们那么好,上大学的时候经常给你们带好吃的,还给你们送礼物,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,你们两个贱人,想让我坐牢,我就毁了你们的脸,不让你们好过。” 她骂完,又捂着脸大哭起来。 那个光头很会怜香惜玉,起身把赵子晴拉入怀中,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。 “你这两个同学也太不厚道了,你对她们好,她们却在背后捅刀子,宝贝儿真可怜。” 赵子晴哭得梨花带雨,说:“龙哥,还好你人脉广,不然我都不知道被这两个贱人算计了,谢谢你龙哥。” “不用谢,你都跟了我这么多年了,我们什么关系,你放心,我会帮你摆平那些人,这两人,就交给你了。” 那个叫龙哥的男人递了一把匕首给赵子晴:“你知道怎么做吧?” “我知道!” 赵子晴握紧匕首,咬牙切齿的瞪着黎可儿和张梦涵。 被打了一耳光,黎可儿的脸火辣辣的痛,但她还算冷静,没有又哭又闹。 但是张梦涵就已经吓得哭了起来:“晴晴,我没有算计你啊,你误会我了,晴晴,你别这样,有话好好说,我哪里得罪你了,晴晴,你告诉我……晴晴……” 张梦涵的哭喊声让赵子晴心烦。 她狠狠瞪了张梦涵一眼:“闭嘴,别喊了,我先收拾黎可儿,待会儿再找你算账!” 张梦涵倏然瞪大眼睛,看向黎可儿:“可儿……” 赵子晴拿着匕首走到黎可儿面前,匕首的刀背在黎可儿的脸上划过。 她冷笑道:“黎可儿,我知道是你,你老公很有本事啊,煽动那些贱人告我,要把我送进监狱,明明就是她们自愿的,怎么能怪我头上,黎可儿,我没得罪过你吧,你这么害我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!” 黎可儿不知道赵子晴怎么会知道。 她也不装了,恶狠狠的说:“赵子晴,你作恶多端,应该遭报应,那些被你毁掉的同学,她们都不会放过你,什么钱都赚,你的良心才被狗吃了,你没心……” “啪!” 黎可儿话未说完,又被赵子晴扇了一耳光。 打得她两眼冒金花,头晕目眩。 赵子晴到底还是不敢真的拿刀划黎可儿的脸,她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。 “黎可儿,麻烦你搞清楚,我从来没逼过她们,是她们自己想赚钱,让我介绍兼职,我只是从中赚一点儿好处费,与其被男人白睡,还不如赚点儿钱,我在帮她们,黎可儿,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,你说你不做兼职,我也没强迫过你。” “你确实没强迫过我,但是你想害我,还想拍我的不雅照,发到外网去,你甚至连张梦涵都害,故意让人把她灌醉,带去宾馆你也不管,赵子晴,你就是个烂人!” 黎可儿也不甘示弱,怼了回去。 甚至瞅准时机,一脚踹在赵子晴的肚子上。 赵子晴被她踹得连连后退。 “黎可儿,你这个贱人……” 赵子晴痛苦的捂住肚子,脸上煞白,咬牙切齿的瞪着黎可儿。 黎可儿骂回去:“你才是贱人,你被那么多男人睡过,同时和几个男人睡,没见过比你更贱的人,我看过你外网上的视频和照片了,你还有一个专辑,你真是个烂人,你爸妈知道你干这些事,肯定后悔当初把你生下来。” 赵子晴没想到黎可儿连外网的视频都知道。 脸更白了。 “黎可儿,我xnm,¥#@%……*艹……” 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在破旧的厂房内回荡。 赵子晴气得面容扭曲,狰狞恐怖。 张梦涵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,一直偷偷往后退。 黎可儿却在心中祈祷,宋廷越早点儿下班回家,发现她不在,来找她。 凭借他的人脉,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她。 赵子晴骂够了,又扑入光头龙哥的怀中,抽抽泣泣的说:“龙哥,不能这么便宜她们,你帮我把她们卖到缅北去,这辈子都别想回来。” “好啊,刚好那边缺人,今晚就可以走!” 龙哥嘿嘿一笑,眼睛色眯眯的在黎可儿和张梦涵的身上转悠:“姿色都还不错,水灵灵的,可以卖个好价钱。” 赵子晴指着黎可儿说:“龙哥,把她卖船上去,不能便宜她。” 龙哥一拍大腿:“好,就听你的,把她卖船上。” 黎可儿的脸唰的白了。 他们说的船难道是那种掏空身体的船? 想到自己的身体被掏空,黎可儿就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。 恐惧似一双无形的大手,死死卡住她的脖子,让她不能呼吸。 龙哥又说:“今晚出发之前,让哥几个玩尽兴,也不浪费。” “好好好,让你的兄弟都来玩她,哈哈哈……”赵子晴笑得合不拢嘴。 看向黎可儿的眼神,带着几分得意。 黎可儿狠狠咬牙骂道:“赵子晴,你不得好死,你一定会遭报应!” “报应,我才不怕报应,反正我也活够了,随时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,倒是你,嫁了那么有钱又有颜的老公,你不想死吧?” 赵子晴撇撇嘴:“可惜啰,你再也见不到你老公了,就把你老公让给我吧,我会帮你好好伺候他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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