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沐泽纳闷的问:“哥,嫂子对你那么好,你怎么会以为嫂子不爱你,嫂子看到你,眼中都是光,太明显了。” 陆炎霆自嘲的笑道:“我以前眼瞎,看不见。” 他是真的眼瞎,不但眼瞎还心盲。 “噢……”陆沐泽呐呐的说:“那你和嫂子走到今天,也不容易。” “确实不容易,很多次,我都差点儿失去她。” 提起往事,陆炎霆心里也闷得慌。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。 再倒一杯,又一口喝完。 他只能用余生,来弥补对姜潮汐的亏欠。 陆沐泽突然想起之前听过陆炎霆的绯闻。 他忍不住叹气:“还好嫂子大度。” “嗯。” 陆炎霆回想起姜潮汐和他离婚的那天,她的眼中满是失望。 也许,她不想离,希望他挽留,希望他安抚,但他没有,平静的和她去了民政局。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宋廷越一起离开。 如果那个时候,他能正视自己的内心,就不会松开她的手,更不会和她离婚。 现在后悔,已经晚了。 现在想复婚,很难很难。 姜潮汐的心中已经有了裂痕。 哪怕他对她再好,裂痕也不可能修复。 都是他自作自受。 陆沐泽的酒量不好,喝了三瓶啤酒就醉了。 而陆炎霆的酒量不错,喝五瓶也没事吗,只是脸有些泛红。 他把陆沐泽扶回家。 陆沐泽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大喊:“落落,姜落落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,为什么……我那么爱你……你却背叛我……姜落落……为什么……” 陆沐泽始终还是放不下姜落落。 嘴上说不爱她了,心里还是爱着她。 姜落落是他的初恋,他真心爱的女人。 而姜落落从一开始接近他,就带着目的。 陆炎霆担心陆沐泽呕吐堵塞呼吸道,不敢离开,就在床的另一边躺下。 这是兄弟两第一次睡一张床。 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,陆炎霆的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 其实他小时候很讨厌陆沐泽。 就因为陆沐泽出生,他父亲才和他母亲离婚,娶了陆沐泽的母亲。 他的父亲美其名曰孩子不能当私生子,他必须取陆沐泽的母亲,给孩子合法的身份。 他的父亲提出离婚之后便不再回家,逼着他母亲就范。 拉扯了近一年的时间,他母亲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。 他的父亲很早就开始转移财产,制造债务,离婚的时候,他母亲并没有分到多少钱。 钱虽然不多,但也足够她后半辈子的生活了。 因为他父亲又有了儿子,所以没有争他的抚养权。 父母离婚之后,陆炎霆跟着母亲,离开陆家。 他妈妈买了一套花园洋房,房子不大,就一百多平,两人就住了进去。 陆炎霆憎恨陆沐泽和他的母亲。 认为是陆沐泽的妈妈破坏了他父母的婚姻。 长大之后,只要他回父亲那边,陆沐泽就会一直缠着他,当他的跟屁虫。 有一次陆沐泽跟着他出去玩。 他故意往山上走,陆沐泽跟丢了,找了好久才找到。 他爸爸要打他,是小小年纪的陆沐泽站出来,说是自己跑出去玩走丢的,和哥哥没关系。 陆炎霆才免遭一顿毒打。 从那个时候开始,陆炎霆对陆沐泽有所改观,也慢慢接纳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。 “水……水……”陆沐泽闭着眼睛喊。 陆炎霆连忙去给他拿水。 客厅有瓶装的纯净水。 陆炎霆拿了一瓶,拧开盖子,喂陆沐泽喝。 陆沐泽大口大口的喝了半瓶水,才舒服的倒下继续睡。 陆炎霆放下纯净水,忍不住笑了。 有种照顾小屁孩儿的感觉。 宁宁晚上睡觉,也会喊口渴,给小家伙喝了水,小家伙马上就睡着了。 陆炎霆洗涮完脱了外套就在床的另一边躺下。 他也不敢睡得太死,陆沐泽一动,他就要睁眼看看。 家里开了地暖,陆沐泽很快就热得把被子踢开,把身上的衣服脱了。 脱了衣服,只穿着一条裤衩,猛地翻身,抱住陆炎霆,大声喊:“落落,落落,我好爱你……我舍不得你……你不要离开我……” 陆炎霆嫌弃的把陆沐泽推开。 陆沐泽又凑过去,伸手抱他:“落落,不要离开我……呜呜……” 他竟然真的哭了起来。 陆炎霆很是无语。 姜落落那种满嘴谎话的女人,究竟哪里好,让陆沐泽爱得这么深。 陆沐泽在梦中伤心欲绝的哭了好久。 姜落落那样野心勃勃的女人,陆沐泽根本驾驭不了,分手了也好,以免继续被利用。 翌日,陆沐泽醒来看到自己在家里,却完全想不起自己怎么回来的。 喝太多断片了。 头昏脑涨的起身,穿上衣服洗涮。 走出房间,看到餐桌上的早餐,陆沐泽心头一暖,找到手机,给陆炎霆打电话。 电话接通,陆炎霆低沉的嗓音响起:“起来了?” “嗯,刚起来,哥,早餐是你做的吗?”陆沐泽坐到餐桌边,看着丰盛的早餐就想哭。 有灌汤包,虾饺,小咸菜,还有皮蛋瘦肉粥。 好久没吃过这么丰富的早餐了。 “嗯,不用太感动,都是超市买的半成品。” “半成品也很好,谢谢哥。” 陆沐泽鼻子酸得厉害,反手擦去眼泪。 拿起筷子,夹起一个灌汤包放嘴巴里。 灌汤包已经凉了。 但吃在嘴巴里,却暖到了心底。 陆炎霆说:“你再睡会儿,中午过来吃饭。” “好的,哥,需要帮忙吗?” “不需要,人过来就行。” 陆沐泽从小就是大少爷,根本没做过饭,陆炎霆也不指望他能帮上忙。 “好,挂了。” “嗯。” 挂断电话,陆沐泽继续吃早餐。 …… 姜潮汐吃完早餐,就看到地下室有工人进进出出,把地下室的东西都搬空了。 她下去一看,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型的充气城堡。 为了放充气城堡,地下室挑空位置安装的巨大水晶灯也被拆走了。 地下室宽敞的会客厅,只放了一个充气城堡。 以前的北极熊沙发,岩板茶台,都不见了踪影。 姜老爷子乐呵呵的问姜潮汐:“你说宁宁和小米看到这个,会不会很高兴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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