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到教室,姜潮汐就接到了江哲森的电话。 “老板,你以公司的名义,给你们学校捐了五千万,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捐的,现在你们学校领导邀请我参加明天的艺术节,还要致辞,我可以不参加吗?” 为了新品发布会,江哲森忙得脚不沾地,哪里还有时间去参加一个大学举办的艺术节。 虽然这个艺术节规格很高,但他确实没时间。 姜潮汐笑了:“我还想明天见见到你呢,别的事推一下,明天过来一趟!” “好吧,我明天过去。” 老板都发话了,江哲森再找理由不去,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。 姜潮汐收起手机,走进教室。 下午的课,是艺术史。 最无聊的科目。 同学的心思都在艺术节上,没心思上课。 只有姜潮汐听得很认真。 她其实很喜欢艺术史这门课程。 虽然在上课之前,她已经自学完了。 连下学期的艺术史也学了。 姜潮汐上课太认真,也要被同学非议,背地里说她假正经,在老师面前挣表现。 反正她不管做什么,都是错的。 上完课,姜潮汐提着包回家。 她一走出教室,同学又在非议她。 姜潮汐都不予理会。 不管别人说什么,她只顾自己,做好自己的事。 回到家,陆炎霆正在教宁宁数数。 宁宁不说话,陆炎霆很有耐性,一遍又一遍的教。 姜潮汐放下包,走过去,坐在爬爬垫上,把宁宁抱在怀中。 她忍不住夸了陆炎霆一句:“你真是十项全能,会做饭,还会带孩子,对孩子这么有耐心。” 就耐心这一点,姜潮汐就自愧不如。 她陪宁宁玩一会儿,就想去做别的事。 陆炎霆却可以一直陪着宁宁。 姜潮汐出门上课的时候,陆炎霆在教宁宁说话,她都上完课回来了,陆炎霆还在教宁宁说话。 宁宁始终不肯说话,陆炎霆也不气不恼,一直耐心的教他。 有耐心,还情绪稳定。 能做到陆炎霆这一点的男人少之又少。 陆炎霆微微一笑:“我想把过去缺失的时光,都补回来。” 和宁宁在一起,满足感很强。 哪怕他和姜潮汐不再是夫妻,孩子是他们之间最坚韧的纽带。 一生一世,都难以割舍。 姜潮汐由衷的感叹:“你真是个好爸爸。” “谢谢。”陆炎霆把姜潮汐拉入怀中,他展开双臂,就把她和宁宁紧紧抱住。 姜潮汐的脸靠在陆炎霆的肩头,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幸福。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 “你和你弟弟联系了吗?他应该在学校。” “没联系。” 陆炎霆语气平淡,似乎对陆沐泽并不上心。 “噢,他现在和姜落落在交往,估计姜落落在他面前说了不少我们的坏话,他在学校看到我,也不理我。” 姜潮汐觉得陆沐泽什么都好,就是眼光不好。 竟然看上了姜落落。 “微博之夜”的时候,姜落落明目张胆的想勾引江哲森,被江哲森无情的拒绝。 明天,姜落落要回学校参加艺术节,而江哲森也要来。 是不是又有好戏看了? 姜潮汐想了想,决定待会儿给江哲森发信息,让他帮她个小忙。 晚餐,又是陆炎霆做的。 他做了一个砂锅鲈鱼煲,一个香煎豆腐,一个蒜香排骨,还有一个蔬菜汤。m.biqubao.com 姜潮汐看到砂锅鲈鱼煲,立刻竖起了大拇指:“厉害啊,连这种菜都会做了,这砂锅是哪里来的,刚买的吗?” “嗯,今天买的,为了做这道菜。” 陆炎霆把筷子塞到姜潮汐的手中:“尝尝味道怎么样?” 姜潮汐夹了一块鲈鱼放嘴里。 鱼肉细腻,鲜香入味儿,完全没有腥臭。 刺还少。 姜潮汐都佩服陆炎霆了:“好好吃,这道菜也是在网上学的吗?” “嗯,都是在网上学的。” 没事的时候就看教做菜的视频,成了陆炎霆现目前最大的爱好。 给姜潮汐做饭,他不但不觉得辛苦,反而很高兴。 特别是得到她认可的时候,他就很有满足感。 爱一个人,只想和她三餐四季,平平淡淡。 姜潮汐把陆炎霆做的每一道菜都夸了一遍。 “陆炎霆,你比外面餐馆的厨师都做得好吃,每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,你太厉害了。” 姜潮汐把陆炎霆夸上了天,陆炎霆更有干劲儿了。 正吃着饭。 陆炎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 他看了看来电,拿着手机,去花园接听电话。 “什么事?”他的表情显得格外的严肃。 听完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,陆炎霆沉默片刻才开口:“我马上过去,你先安抚她。” 打完电话,陆炎霆返回室内,拿起大衣就穿。 姜潮汐好奇的问。 “你要出去吗?” “嗯,有点事要处理。”陆炎霆摸了摸姜潮汐的头:“我尽量早点回来。” “很着急吗,连饭都没吃完就要去。” 姜潮汐的心中,却有了不好的预感。 她不喜欢他说走就走。 “确实很急,我走了。”陆炎霆又摸了摸宁宁的头,快步往外走。 姜潮汐只能看着他离开。 一直到深夜,陆炎霆才回来。 他走进卧室,俯身看床上的宁宁,姜潮汐躺在旁边看手机,闻到陆炎霆身上有一股花香。 他走的时候,身上还没有香味儿,怎么回来,身上就有香味儿了? 姜潮汐心里直犯嘀咕。 故作轻松的问:“你今天晚上去哪里了?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 陆炎霆抬眸,看到了姜潮汐眼中的忧虑。 他勾了勾唇,笑道:“紧张我?” “快点说。”她都急了。 陆炎霆抿抿唇,组织了一下语言,才开口:“我在园区卧底的时候救了一个女孩儿,她的父母都死了,她被救回来之后依然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,今天她想自杀,我过去劝她。” 姜潮汐同情心和警惕心同时泛滥。 “女孩儿多少岁?” “不知道,大概十九岁。”陆炎霆不太清楚女孩儿的年龄,只知道是十八九岁,还不到二十。 “你能劝她吗?”姜潮汐突然有些不安。 “嗯,她听我的话。” 陆炎霆想抱姜潮汐,突然想起什么,立刻站直身子:“我去洗澡。” 说完,就进了浴室。 房间里,依然有淡淡的花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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