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老爷子脸一板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思想也太前卫了,不结婚谈一辈子恋爱,那像什么话,不行,必须结婚,我和你爷爷奶奶还想参加婚礼!” 齐政轩一个头两个大。 在家,爷爷奶奶催婚,来姜潮汐这边,姜老爷子又催婚。 他就不懂了,为什么老年人这么希望子孙后代结婚。 结婚如果真的那么好,哪里还需要催。 大家都抢着去结婚。 姜潮汐结过一次婚,她也不想再结婚了。 一个人带着孩子,挺好的。 齐政轩看了默不作声的姜潮汐一眼,继续说:“爷爷,结婚毕竟是终身大事,也不急在一时,我和汐汐再商量吧!” “小齐,你老实告诉爷爷,你到底想不想和汐汐结婚?” 姜老爷子表情严肃的看着齐政轩,让他很有压迫感。 “爷爷,我当然想和汐汐结婚,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齐政轩给姜老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:“爷爷,吃排骨。” 姜老爷子哂笑道:“想拿排骨堵住我的嘴是吧,你这小子。” “嘿嘿,爷爷吃饭吧,不然菜都凉了。”齐政轩给姜潮汐夹了一个虾:“汐汐,吃虾。” 宁宁把自己的小碗往齐政轩面前一端,眼巴巴的望着他。 齐政轩心领神会,夹了一个虾到自己碗里,戴上手套,剥了壳,才放到宁宁的碗中。 宁宁笑眯了眼,拿勺子舀起虾,就往自己嘴巴里送。 除了不爱说话这一点以外,现在的宁宁和普通的孩子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。 能和大人一起吃饭,也会笑了。 宁宁的变化,姜潮汐都看在眼里,她很感激齐政轩。 想补偿齐政轩。 可是齐政轩什么都不要,让她一直欠着这份儿人情。 吃完饭,姜潮汐就和齐政轩一起,带着宁宁去小区里面散步。 小区里面绿树成荫,环境很好。 因为是别墅区,哪怕是晚上,也安安静静。 小区里面没什么人。 姜潮汐由衷的向齐政轩道谢:“谢谢你。” “没事,我们也是互相帮助嘛,合作共赢,你不要放在心上!”齐政轩微微一笑,就追着宁宁跑了。 宁宁坐在滑板车上,齐政轩就在后面推。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 他和宁宁玩得很开心,笑声在静谧的夜晚,显得格外的幸福。 晚上九点,齐政轩才回自己家。 姜潮汐帮宁宁洗澡,陪宁宁睡觉。 宁宁却喊了一声:“爸爸……” 听到宁宁喊“爸爸”,姜潮汐鼻子一酸,差点儿哭出来。 她轻拍宁宁的后背:“快睡吧宁宁,爸爸明天就来了,你睡一觉,睁开眼,就能看到爸爸了。” 宁宁乖巧的闭上了眼睛。 很快就睡着了。 姜潮汐却完全没有睡意。 手机也在旁边震动了一下。 她以为是陆炎霆给她发的信息,结果拿起来一看,是赵子路的信息。 赵子路:【考虑好了吗?】 姜潮汐想了想,才捧着手机开始打字:【如果我答应你,多久之内,你可以治好陆炎霆。】 赵子路:【最快三天,最慢十天。】 姜潮汐:【你早就研究出克制病毒的特效药了?】 赵子路:【你觉得呢?不相信我?】 姜潮汐:【不是不相信你,只是想问清楚一点儿,你就不怕陆炎霆康复之后,我反悔吗?】 赵子路:【你敢反悔,我就让你们姜家所有人,为你陪葬,不要怀疑,我有这个能力。】 姜潮汐:【医者仁心,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。】 赵子路:【不要道德绑架我,因为我没有道德,考虑好了吗?】 姜潮汐:【我还有别的选择吗?】 赵子路:【当然没有。】 姜潮汐:【那还问什么,明天就开始给陆炎霆治病吧,但是你必须给我一些时间,我家里人不是马上能接受这件事!】 赵子路:【其他的事我不管,你把诚意拿出来,我治好陆炎霆的时候,你必须公布和我结婚的事,别人知不知道我不管,陆炎霆必须知道。】 姜潮汐觉得赵子路太变态了。 明明不爱自己,但为了报仇,终身大事都可以儿戏。 姜潮汐:【好,我答应你!】 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。 赵子路:【你对陆炎霆,真是情深义重!】 姜潮汐:【过奖。】 赵子路:【陆炎霆走狗屎运了,居然能遇到你,真是让人嫉妒。】 姜潮汐不想再和赵子路掰扯下去,只回了个表情包,就退出了和赵子路的聊天页面。 她点开和陆炎霆的聊天页面。 陆炎霆今天晚上没有和她说话。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,她说不去看他了。 而他只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 姜潮汐给陆炎霆发去信息:【睡了吗?】 陆炎霆秒回:【还没,宁宁睡了吗?】 他其实一直拿着手机在等她的信息。 等到现在,终于等到了。 她都会在宁宁睡着之后,给他发信息。 姜潮汐:【睡着了。】 她拍了一张宁宁睡熟的照片发给陆炎霆。 宁宁的小脸又变得肉嘟嘟的了。 很可爱。 陆炎霆反反复复看照片。 看了一会儿才给姜潮汐发信息:【宁宁越长越像你了。】 姜潮汐:【爷爷也是这么说,宁宁刚生下来的时候和你很像,妈说和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,现在就像我了。】 陆炎霆:【都说儿子像妈妈,女儿像爸爸。】 如果以后生个女儿,肯定会更像他。 只是他不知道和姜潮汐还有没有以后。 姜潮汐:【你想要女儿吗?】 陆炎霆:【嗯。】 姜潮汐:【你会如愿以偿。】 等他的病好了,还可以再结婚,再生孩子,所有的愿望都可以实现。 陆炎霆误解了姜潮汐的意思,以为姜潮汐要给他生女儿。 他心里很高兴。 但舍不得她再受苦。 她怀孕的艰辛,还历历在目。 陆炎霆:【算了,生孩子太辛苦,我们有宁宁就够了。】 姜潮汐知道陆炎霆误会了她的意思。 她没有解释。 未来的事,谁也说不清。 先让赵子路把陆炎霆治好,保住命最重要。 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 翌日。 赵子路给陆炎霆注射镇定剂的时候,给他换了另一种药物。 当药物进入陆炎霆的身体之后,他感觉到了一阵轻松。 这种轻松,就像飞上了云端,有点儿飘飘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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