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午餐,薛姗姗给妈妈打去电话。 “妈,在干什么?” 薛妈妈回答:“我在外面吃饭,吃完就回去。” “你一个人?”薛姗姗狐疑的问。 “对啊,不然还能有谁?” “不会是去捉奸吧?” “我才懒得捉奸,就是过来拍点儿证据,不和你说了,我要拍照片了。” “好好好,你拍吧,不打扰你。” 薛姗姗挂断电话。 薛妈妈立刻用手机偷拍了几张渣男和小三在一起吃饭的照片。 拍完照片,她绕到餐厅的另外一边,准备自己也享受一顿丰富的午餐。 她点了牛排,等牛排上桌的时候,突然对面的位置坐下一个婀娜的身影。 陈艳宁诧异的抬头,看到对面是管月。 更诧异了。 管月微微一笑:“我坐这里,不介意吧?” “不介意不介意,你随便坐。”陈艳宁心里犯怵,管月这么讨厌自己,不会找自己麻烦吧! 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。 连端水杯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。 管月安抚道:“陈艳宁,你别紧张,我不找你麻烦,你没听姗姗说吗,我和楚宏波那个渣男已经离婚了,现在,你不是我的敌人,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。” 管月说话的时候,静静的欣赏陈艳宁的脸。 陈宁艳比她小几岁,但也年过五旬,美貌依旧,难怪楚宏波一直对她无法忘怀,确实是大美人。 陈艳宁诧异的问:“你离婚了?姗姗没说。” “哦,我还以为姗姗会告诉你呢,是姗姗骂醒了我,我现在觉得,离婚也不是什么坏事,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,痛苦了这么多年,我终于解脱了。” 再见陈艳宁,管月的心中,已经平静无波。 再没有了恨和怨。 陈艳宁见管月向自己敞开心扉,她也忍不住说起自己的事。 “确实,离婚也不是什么坏事,我也要离婚了。” 管月一怔:“为了楚宏波那个渣男离婚?” “不是不是,我和他早就没有联系了,我离婚是因为姗姗的爸爸一直在外面找小三小四,我受够了。”biqubao.com 陈艳宁说着拿起手机,把自己偷拍的照片展示给管月看。 “姗姗的爸爸也是渣男,当初追我的时候,恨不得把星星摘下来送给我,结果我怀姗姗的时候,他就出轨了,这么多年,一直在外面养小三小四,我都受够了,不想再维持表面的婚姻。” 陈艳宁也没有知心的朋友。 上流社会那些贵妇,一起玩乐可以,但是不能和她们掏心窝子。 她们只会在背后笑话她。 再多的苦,陈艳宁也只能往肚子里咽。 今天遇到管月,两人同病相怜,竟然生出了心心相惜的感觉。 管月看了几张照片,也很同情陈艳宁:“我一直以为你很幸福,有深爱你的丈夫,还有乖巧懂事的女儿,原来你和我一样……” 陈艳宁苦笑道:“开始我也会去酒店抓奸,现在也懒得抓了,搜集点儿证据,就起诉离婚,我要尽量多的为姗姗争取,不能便宜了小三的孩子。” “是,绝对不能便宜了小三的孩子!” 这一点,管月很赞同。 凭什么原配要为小三养孩子。 破坏别人的婚姻还有理了? 还好楚宏波虽然渣,但是在外面没有找过小三,更没有把私生子搞出来,不然她也要为两个儿子争取。 净身出户,只是为了尽快离婚。 她也知道楚宏波的财产,以后都是两个儿子的。 所以不用争。 陈艳宁放下手机,笑盈盈的说:“你点餐了吗,没点的话快点吧,我请客。” 管月也不跟她客气:“那我就点了。” 她扫了码,给自己点了法式羊排和鹅肝,鱼子酱沙拉,以及火灼三文鱼。 陈艳宁又点了一瓶红酒。 她本来想喝点儿酒,但是一个人,喝着没劲儿。 有管月陪她,刚好可以喝两杯。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大骂男人都是渣男,没一个好东西。 骂完之后,管月连忙补充:“我们家沐宸绝对是好男人,他对姗姗一心一意,这辈子只爱姗姗,他给我说了,如果姗姗不肯嫁给他,他就一辈子不结婚,他不会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儿。” 陈艳宁都被楚沐宸感动了。 她喉咙发哽。 连连点头。 “我一直觉得沐宸人不错,对姗姗很好,不是那种有花花肠子的人,你把儿子培养得很好。” 陈艳宁竖起大拇指,夸赞管月。 管月开心的笑了,满脸都是骄傲:“沐宸真的很乖,从小到大,都很听话,虽然不如他哥哥那么耀眼,但也从来不惹是生非,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孩子。” “我听姗姗说,沐宸受过很多伤,能活着回来就很不容易了,他和姗姗也挺有缘的,姗姗对沐宸一见钟情。” 陈艳宁说起两个小辈的事,眉梢眼角都是喜悦。 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薛姗姗主动告诉楚沐宸,果果是他们的孩子。 每次都帮忙隐瞒,还挺累的。 真怕自己哪天说漏了嘴。 提起楚沐宸身上的伤,管月的神色暗淡了下去:“如果不是姗姗告诉我,我都不知道沐宸受了那么多伤,他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,身上有几处伤,差点儿要了他的命……他真是一个字都没说过……” 管月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。 以前总是觉得楚沐宸不如楚清寂优秀。 现在,她也改观了。 楚沐宸虽然不如他大哥有经商的才能,但在其他方面,也有值得骄傲的地方。 只是以前,都被她忽略了。 陈艳宁叹了口气:“还好都过去了,以后就过点儿平平淡淡的生活,我看他和姗姗相处得很好,洗衣做饭,样样拿手。” 提出楚沐宸给薛姗姗洗衣做饭。 管月就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我不赞成沐宸做这些,不过他自己喜欢,就随他去吧,只要他开心就行了,我就怕以后姗姗成为国际巨星,就看不上他了。” “不会不会,姗姗不管能不能成为国际巨星,都不会看不上沐宸,她对沐宸也是认真的。” “但愿吧!” 除了尊重祝福之外,管月也别无他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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