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耳的话让宋廷越的剑眉蹙了起来。 等姜潮汐打完电话,他才开口:“怎么回事?” 姜潮汐看到宋廷越,眼泪一涌而出:“我二叔去东南亚找叶姐姐,被海盗绑架了,现在海盗要求五百万的赎金,不然就要把我二叔卖去缅北。” 宋廷越面色深沉,他早就听说东南亚有海盗,经常绑架游客,获取高额的赎金,再用这些赎金购买船只,军火还有药品,壮大自己的队伍。 他凝眉想了想:“确定不是骗子吗?” 姜潮汐摇了摇头:“应该不是骗子,是用二叔的手机打过来的,还发了二叔被绑着的照片,你看。” 姜潮汐把姜沐风被五花大绑,鼻青脸肿的照片展示给宋廷越。 宋廷越仔细看了一会儿,确认被绑架的人就是姜沐风。 姜潮汐现在心烦意乱,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。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 给赎金,怕对方撕票,不给赎金,也怕对方撕票。 这些海盗,也没有什么信誉可言。 她想报警,可是国内的警察,也管不到国外的海盗。 而且那些海盗还在公海上漂泊,居无定所,想抓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抓。 “我想带保镖去一趟东南亚,和绑匪一手交钱一手交人。”这是姜潮汐想到的唯一能保证姜沐风安全的办法。 绑匪为了钱,也不会撕票。 只是她自己会比较危险。 到时候就去找楚沐宸,让他带几个人,陪她一起去。 宋廷越不放心姜潮汐只身犯险,他说:“我和你去。” “师兄,你就别去了,我找楚沐宸派人跟我去。”姜潮汐不想再麻烦宋廷越。 他整天都围着她转,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。 姜潮汐看到了黎可儿这几天发的朋友圈,也看到了宋廷越给黎可儿点的赞,知道两人感情升温。 这个时候宋廷越跟她去东南亚,黎可儿肯定心里不舒服。 “我在东南亚也认识些人,也许有用,我跟你一起去,不然我不放心,二叔是在哪里被抓的?” “在沙巴。” “沙巴我去过,那边我挺熟的,我现在就定机票,我们尽快出发。” 宋廷越也不管姜潮汐要不要他去,他拿起手机就开始看最近飞沙巴的机票。 国内并没有直飞沙巴的航班,需要在吉隆坡转机,再从吉隆坡飞亚庇。 姜潮汐这边就赶紧和楚沐宸联系,让楚沐宸派几个人跟她一起去救二叔。 今天的航班已经来不及了,只能买明天早上最早的一班。 定了机票之后,姜潮汐不安的攥紧手机。 手不住的颤抖。 宋廷越安慰她:“你别太担心了,二叔不会有事的,东南亚的海盗还算讲信用,收到钱会放人,如果不放人,以后就不会有人交赎金了,他们要的是钱。” “嗯……” 姜潮汐也希望是这样。 钱不重要,重要的是人。 宋廷越不放心姜潮汐,她现在一个人,他要留在她身边。 夜幕降临,宋廷越给黎可儿打去电话。 电话接通。 黎可儿喜悦的声音传来:“老公,你什么时候回来,我给你买了新睡衣,是情侣睡衣哦,回来你试试,我担心买大了。” 宋廷越默了默才说:“我今晚不回去了,明天我要……出差,过几天才回来。” “啊?你要出差啊?今天上午怎么没听你说?” 黎可儿失望极了。 她还想和宋廷越穿情侣睡衣。 “临时决定的,你……好好照顾自己,不要熬夜。”宋廷越像老妈子似的,不放心的叮嘱黎可儿。 “那这几天,我可以睡你房间吗?” 她闻着他的味道,也能睡得好一些。 “可以。”宋廷越爽快的答应。 “谢谢老公,祝你一路顺风,早点儿回来哦,我在家里等你。”黎可儿依依不舍,恨不得跟着宋廷越一起去。 可是他出差,肯定不会带她。 “嗯。”宋廷越连再见都没有说,就挂断了电话。 黎可儿拿着手机,惆怅了好久。 还以为两人的关系会慢慢好起来,结果他又出差了。 真是伤心。 宋廷越给黎可儿打完电话,又返回了别墅,陪在姜潮汐身边。 第二天,一大早,楚沐宸就带着人,开着车来接姜潮汐和宋廷越去机场。 “嫂……姜小姐,上车吧!” 陆炎霆叮嘱过楚沐宸,不要再喊姜潮汐嫂子。 但他看到她,还是差点儿就喊了出来。 姜潮汐点点头,上了黑色的阿尔法。 不是去旅行,是去救人,姜潮汐只带了一个小小的旅行包,里面除了证件,就是换洗的衣服。 宋廷越也是一个旅行包,他让助理帮他收拾送过来的。 去机场的路上,姜潮汐静静的听楚沐宸分析现在的情况。 楚沐宸曾经帮助某位富豪营救过他被绑架的儿子。 对东南亚的海盗了解比较多。 现在海盗分裂成了两支队伍,一支队伍是忠于以前的海盗头目,他们是讲信用的,收到赎金会放人。 但另一支海盗队伍,是反叛者自己组织的,毫无人性可言。 被他们抓到的人,收了赎金之后,还会被卖去公海上的医疗船,连尸骨都找不到。 前段时间,国际刑警才在公海上截获了一只医疗船。 在船上发现了几千张证件。 证件的主人,已经不知所踪。 姜潮汐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 她现在才知道,自己并不是生活在一个平安的年代,只是自己生在了一个平安的国家。 这个世界充满了罪恶。 楚沐宸看了绑匪发来的照片之后对姜潮汐说:“姜小姐,根据我的分析,您二叔是旧海盗队伍绑架了,应该没有性命危险。” 姜潮汐的心这才缓了缓:“那就好,钱无所谓,我只想就回我二叔。” “嗯。”楚沐宸看向宋廷越的时候,眼神有些复杂。 宋廷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 刚才的话,只是安慰姜潮汐的。 其实绑架她二叔的,是新的海盗队伍,她二叔的性命堪虞。 宋廷越皱了皱眉,晃了一下手里的手机,示意楚沐宸给他发信息,两人在手机上说。 不一会儿,他就收到了楚沐宸的信息:【新海盗非常残暴,这个月已经残害了数十人。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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