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可儿没理会喊她的人,继续吃自己的菜。 她笑着问宋廷越:“这个是什么做的,我都没吃出来,真好吃!” 宋廷越看了一眼喊黎可儿的服务生,尝了一口盘子里的菜,细细品味之后说:“应该是杏鲍菇。” 黎可儿表示很神奇:“竟然是杏鲍菇,我完全没吃出来,我还以为是鲍鱼,但是口感又比鲍鱼要嫩一些,味道和鲍鱼很像。” 宋廷越笑道:“可能这道菜的名字就是鲍汁杏鲍菇吧!” “有可能!”黎可儿吃菜的同时,瞥了一眼服务生,他还站在那里不动。 黎可儿若无其事的端起水杯喝了口水。 然后站起身: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 “嗯,去吧!”宋廷越点点头。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名服务生尾随黎可儿去了洗手间。 唇畔噙上一抹冷笑。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,也站了起来。 黎可儿走到餐厅的后花园,猛一回头,把尾随她而来的服务生吓了一跳:“可儿……” 服务生站在黎可儿面前,忧伤的望着她:“你过得还好吗?” “程瀚,我过得挺好的,我老公很宠我,你不用惦记我,以后再见面,请你假装不认识我。”黎可儿说完,扭头就想走。 程瀚却抓住了她的手腕儿,痛心疾首的说:“可儿,你还在生我的气吗?我知道,以前是我对不起你,我已经后悔了,我现在才知道,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,可儿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 “程瀚,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我现在已经结婚了,原不原谅你,已经没有区别,放开我,我要去洗手间。” 黎可儿想甩开程瀚的手。 程瀚却牢牢抓着她。 “可儿,这些日子,我真的过得生不如死,我……很想你……” 黎可儿还没说话,一个清冷的男声在她的耳畔响起:“不要惦记我的妻子。” 下一秒,黎可儿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 她仰起头,看着素来清风朗月的宋廷越。 有那么一瞬间,她好像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怒意。 他生气了? 他会为了她生气? 程瀚不卑不亢的挺直了腰板,大声说:“可儿根本不爱你,她嫁给你,只是为了和我赌气,她爱的人是我,你就算得到她的人,也得不到她的心。” 宋廷越冷笑了一下,低头问怀中的黎可儿:“他是你前男友?” “嗯,他劈腿我闺蜜,我就和他分手了,我和他分手之后才和你相亲。” 黎可儿也不想隐瞒宋廷越,把实情简单的说了一下。 程瀚和她是高中的时候认识的。 说来也狗血。 她和朋友出去玩,结果和朋友走散了,包丢了,手机丢了,没有钱,一个人无助的坐在路边哭,是程瀚帮了她。 他把她送回学校。 她就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,两人一直保持联系。 到她上大学,才正式在一起。 程瀚家境贫寒,她却像中了魔一样,一心要和他在一起。 和家里闹了好多次。 程瀚在她的帮助下,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。 那家公司其实是她闺蜜家里开的。 结果程瀚就和她闺蜜搞在一起了。 黎可儿一直没有告诉程瀚她家里的真实情况,程瀚以为她就是普通家庭,而她闺蜜,是富二代。 撞破两人奸情之后,黎可儿就和程瀚分了手,也和闺蜜决裂了。 家里安排相亲,她也不拒绝。 相亲见到宋廷越,知道他喜欢他的师妹十几年,她就特别心疼他。 这么痴情的男人,世间少有。 虽然一开始嫁给他,是因为心疼他,但看着他那张俊脸,就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。 甚至想拯救他。 了解了大概情况之后,宋廷越用鄙夷的目光看着程瀚:“你这种渣男,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,只要有眼睛的人,都会选我,不选你,我们走。” 宋廷越在气势上,就能压倒程瀚。 他喜怒不形于色,身上有种云淡风轻的从容。 但一个眼神,就有不怒而威的气势。 他搂着黎可儿,转身就走。 程瀚望着她们的背影,不甘心的大吼:“可儿,我真的错了,你原谅我吧,可儿,可儿,我错了,我不能失去你……” 黎可儿轻笑一声:“哪里的狗在叫?” 宋廷越说:“迟来的深情比狗贱,你不能原谅他。” “放心,我不会的,你对我这么好,我又不傻,还跑去原谅渣男。” 黎可儿的话让宋廷越陷入了沉思。 难道他对姜潮汐不好吗? 可是姜潮汐还是回去找陆炎霆那个渣男了。 只能说,姜潮汐傻吧! 两人回到座位,黎可儿托着腮帮子,杏眼儿一眨一眨的望着宋廷越。 宋廷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:“怎么了?” “你刚才怎么会出现在餐厅的后花园,你跟着我?”黎可儿越想越高兴,宋廷越这是开始在意她了吗? 宋廷越正色道:“我看他跟着你,担心对你不利,就过去看看。” “哦,谢谢你宋廷越。” 黎可儿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我就知道,我没嫁错人,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,就算你不爱我,也一样会关心我,照顾我,我很开心。” 黎可儿知道,像宋廷越这样的男人,一旦爱上,就很难不爱。 他的感情真挚强烈,不是挂在嘴上的爱,而是埋藏在心底的爱。 宋廷越勾了勾唇:“不要给我发好人卡。” 他讨厌好人卡。 黎可儿喝了点儿酒,面色潮红,眼神有几分迷离,越看宋廷越越帅。 她真是捡到宝了。 姜潮汐不要,倒是便宜她了。 黎可儿想起宋廷越完美的身材,结实的腹肌就流口水。 说好了不馋他身子,却还是馋了。 她突然傻笑了几声:“嘿嘿,宋廷越,我一定会睡到你!” “……” 黎可儿的直言不讳,让宋廷越又尴尬又好笑。 她真是个活宝。 四下没人,宋廷越压低声音问:“你就这么想睡我?” 他的心弦,也被她波动了。 看向她的目光,带着几分热烈。 “想啊,特别想,宋廷越,你让我睡好不好,我们是夫妻,可以睡的。” 黎可儿双手托腮,憨憨傻傻的问:“你有需要的时候,都怎么解决啊?需要我帮忙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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