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炎霆缓缓吐出三个字:“孟怀洲!” “孟怀洲……怀洲……”隆御庭反复咀嚼这三个字,竟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。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,梦中曾经听到有人喊这个名字。 但他已经记不真切了。 也许是这个名字,也许不是这个名字。 也许是梦,也许不是梦。 真真假假,他分不清了。 陆炎霆看着隆御庭,问:“你听过这个名字吗?” “没有。”隆御庭摇了摇头。 陆炎霆不知道隆御庭是真的没听过,还是不想承认。 他一直等着蜡烛燃尽,把切蛋糕的塑料刀递给隆御庭:“你来切。” “又不是我生日,我不切。”隆御庭本能的排斥切蛋糕。 更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陆炎霆在找的人。 陆炎霆也没说什么,把蛋糕切成了三块,他一块,隆御庭一块,还有一块是留给队长的。 隆御庭撇撇嘴:“我不喜欢吃甜食。” 陆炎霆说:“队长也不爱吃甜食,但是他儿子很喜欢吃,他答应儿子,生日的时候买蛋糕。” 闻言,隆御庭皱起眉:“看样子你已经认定我就是你队长的儿子了?” 陆炎霆没说话,拿起勺子,舀了一块蛋糕放嘴里。 蛋糕很甜很腻,虽然喉咙发哽,但他还是吞了下去。 他想起陪队长吃蛋糕的场景。 队长也是这样把蛋糕分成三份。 隆御庭看着蛋糕,沉沉的问:“你和你队长感情很好?” “对!” 陆炎霆把队长当成了自己的父亲,队长也把他当儿子看。 队长死的那天,他发誓,一定会让飞龙血债血偿。 灭了飞龙几千人,他以为飞龙已经死了,没想到,飞龙不但没有死,还把队长的儿子养在身边。 过了许久,隆御庭才端起蛋糕,慢慢的吃了起来。 他从来不过生日,也从来不吃生日蛋糕,长这么大,他还是第一次吃生日蛋糕。 很甜,却入口即化。 隆御庭以为自己不会喜欢,却比想象中美味,甜腻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。 一口接一口,很快,隆御庭就把蛋糕吃完了。 陆炎霆也吃完了。 两人一前一后,把纸盘和叉子丢进垃圾桶,然后默契的都不去动剩下的那块蛋糕。 隆御庭这几天咳嗽没那么厉害了,也没再吐血,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恢复。 隆御庭倒了两杯红酒,和陆炎霆一起喝。 陆炎霆问:“你说你活不了多久?” “对。”隆御庭没有解释,只是说:“我死了之后,帮我照顾雪凝,她是个好女人,是我害了她。” 隆御庭已经想好了,等他死了之后,就把钱都留给白雪凝。 白雪凝失去了子宫,不能再有孩子,虽然再多的钱都不能弥补她所受的伤害,但给钱,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。 陆炎霆皱眉,道:“我不会帮你照顾她,要照顾你自己照顾,她想见的人也不是我。” 隆御庭喝了一口红酒,抿了抿薄唇,脑海中,满是白雪凝的身影。 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美好瞬间,唇畔不禁噙上一抹淡笑。 …… 没过几天,姜潮汐就收到了黎可儿发给她的小说。 黎可儿还真的开始写小说了。 她写的是一个先婚后爱的故事,文笔竟然还不错。 黎可儿兴高采烈的让姜潮汐看完给她提提建议,姜潮汐是她的第一个读者。 这几天黎可儿都没出房间门,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小说。 开头的几千字,写了删,删了写,写写删删,终于让自己满意了。 开篇写好,她就要找个网站开始连载自己的小说。 她都想好了,不管有没有人看,她都要一直写下去,就当练笔。 姜潮汐平时也不看小说,看完黎可儿的小说,她还挺喜欢,让黎可儿继续写,她还想看。biqubao.com 姜潮汐的鼓励让黎可儿开心坏了。 写起小说来劲头十足,每天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写小说。 黎可儿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写小说上,也不再给宋廷越发骚扰信息。 几天没收到她的骚扰信息,宋廷越还有点不习惯。 担心是自己说话说重了,伤了黎可儿的心。 看着聊天记录停留在了四天前。 宋廷越踌躇了很久,第一次主动给黎可儿发去信息:【你在干什么?】 黎可儿竟然没有回信息。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。 宋廷越觉得太反常了,黎可儿不会想不开吧? 他心头一凛,拨通了家中佣人的电话:“张姐,少奶奶在家吗?” 佣人回答:“在家啊,少奶奶一直在房间里,少爷,您要找少奶奶吗?” “你今天见过她没有?” “见过啊,早饭,午饭和晚饭都是我给少奶奶送到房间里的。” 一听这话,宋廷越松了口气。 “她在房间里干什么?” “不知道,我给少奶奶送饭的时候,看到少奶奶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。” “好,我知道了,不要告诉少奶奶我给你打过电话。” “是,少爷。” 宋廷越挂断电话,躺在木床上,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。 黎可儿不回他信息,是打算和他划清界限吧! 这样也好,她总是骚扰他,让他也很烦。 宋廷越下意识点开了手机相册,看着黎可儿的性感照片,照片中的黎可儿青春洋溢,满脸都是胶原蛋白。 她从小养尊处优,皮肤很白很嫩,身材也很好。 虽然没有露重点部位,但就是这种露一半藏一半,最勾人。 宋廷越意识到自己开始好色了,无力扶额。 这还让他怎么清修? 昨晚他做了不可描述的梦,早上起来,把床单都弄脏了。 洗澡洗衣服洗床单,一上午就在洗洗洗中度过。 下午才有时间看书作画。 山上的生活本就单调,一闲下来,脑子就不由自主的想那些事。 他都不敢让自己闲。 …… 黎可儿写小说写得太累,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。 早上起来才看到宋廷越发给她的信息。 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。 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,确实是宋廷越主动给她发的第一条信息。 黎可儿连忙截了图,发给姜潮汐:【姐,你看,我这几天没有给宋廷越发信息,他竟然主动给我发信息了。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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