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叶岚醒来的时候,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小米粥。 还热着。 下面压了一张便利贴。 【宝贝儿,你昨晚喊了一夜的小米粥,给你安排上了。】 叶岚端起装小米粥的碗,哑然失笑。 她喊的哪里是小米粥,而是她的女儿,小米啊! 叶岚一边喝小米粥,一边拿出手机打视频电话。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瘦巴巴的孩子。 只有几个月大。 这个月龄的孩子,都是圆滚滚肉嘟嘟的,但叶岚的孩子,却瘦成了皮包骨。 巴掌大的脸,一双大大的眼睛,忽闪忽闪。 看到女儿,叶岚湿了眼眶:“小米,妈妈很快就回去……妈妈一定会治好你……” 叶岚听到门外有动静,连忙关了视频电话,擦干脸上的泪水,埋头喝小米粥。 不一会儿,姜沐风就拿着房卡,刷开了门。 看到叶岚在吃小米粥,笑着问:“这么喜欢喝小米粥吗,以后我天天给你熬小米粥。” 叶岚吸了吸鼻子,闷闷的说:“小米粥好喝。” 姜沐风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,取出里面的打包盒,一个个的摆开。 “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就随便买了些,你挑自己喜欢吃的吃。” “好。”叶岚看拇指生煎不错,就夹了一个放嘴里。 拇指生煎外面脆脆的,里面有汤汁,味道不错。 她又尝了肉饼,锅贴,还有胡辣汤。 姜沐风就坐在她对面,一脸痴汉笑的看着她吃东西。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叶岚讪讪的问:“你看着我干什么,一起吃。” 姜沐风说:“你先吃,你剩的我再吃。” 他不嫌弃吃她剩的。 甚至想吃她剩的。 叶岚的嘴角抽了抽,她从来不吃别人剩的。 觉得恶心。 她不再理会姜沐风,继续吃早餐。 姜沐风就这么一直看着她,脸上的笑容始终不曾散去。 为了这一刻,这一年的等待值了。 姜沐风想起什么,幽幽的问:“这一年你在什么地方,我去东南亚转了一圈,都没找到你。” 叶岚夹生煎的筷子一顿,眼底滑过一丝恐慌。 故作镇定的问: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 “我想你了。”姜沐风双手托腮,漂亮的眼神就像大狗狗,快四十岁的人,却依然俊朗,看起来就三十出头。 叶岚听不得这些酸话。 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。 她嫌弃的说:“别想我。” “你还会走吗?”姜沐风很怕叶岚走,他晚上都不敢睡觉,就怕一睁眼她就走了。 这一年,日日夜夜都是煎熬。 他痛苦极了。 原来爱一个人,是这么牵肠挂肚的事。 叶岚不想给姜沐风希望,笃定的说:“会!” “啊?”姜沐风如坠冰窖:“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?” “不能。” 叶岚的头脑很清醒。 她知道自己回来的目的,只要目的达成,她就要走。 最快一个月。 就看姜沐风的本事了。 姜沐风走到叶岚的身后,将她抱住:“不要走了,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好不好?汐汐的孩子以后可以继承家业,我们不生孩子也没关系。” 为了叶岚,他什么都可以放弃。 哪怕没有后代也无所谓。 只要能和叶岚在一起,他就心满意足。 叶岚心尖发颤,转头看向眼神坚定的姜沐风。 他在她的耳畔像念魔咒,一遍又一遍的说:“留下来。” 叶岚心烦意乱,猛地推开姜沐风:“你够了,再说这种话,我马上就走。” 姜沐风慌了,连忙又冲上去抱住她: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,不说了,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,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,我会一直等你,回来就联系我。” “……” 叶岚有些无力。 姜沐风太执着了。 若不是为了小米,她也不会回来。 最怕沾上姜沐风这种人,甩都甩不掉。 叶岚发了火之后,姜沐风更小心了,不敢说任何让她不开心的话。 在姜沐风看来,叶岚很奇怪。 回来之后每天都待在酒店,哪里都不去。 他忙完工作,去了医院,回到酒店就是和她做,仿佛她回来的目的就是和他做。 姜沐风颇为欣慰,至少他身上有让叶岚眷恋的东西。 哪怕只是这鱼水之欢。 能让她满意就好。 吃完早餐,叶岚又缠着姜沐风来了一次。 姜沐风也是使出浑身解数,努力让叶岚舒服。 水乳交融间,姜沐风似乎看到叶岚腹部多了一条疤。 当他想再仔细看的时候,叶岚已经把上翻的衣服拉了下去,把那条疤挡得严严实实。 姜沐风也不记得叶岚以前腹部有没有疤了。 她不肯脱衣服,估计身上还有不少的疤。 怕吓着他。 姜沐风很心疼叶岚。 为国为民,满身疤痕,身体都坏了,当不了妈妈。 像叶岚这样的女人,胸襟宽阔,从不贪恋情爱。 想要收服她,并不容易。 姜沐风更紧的抱着叶岚,不管能在一起多久,每一分每一秒,都弥足珍贵。 临近中午,姜沐风才起床。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,姜落落一直没给他回电话,也没回信息。 姜落落这是准备装死吗? 他冷笑一声,给姜落落拨去电话。 听筒里传出已经关机的提示音。 姜沐风早就料到姜落落是这样的人。 他冲了澡,穿好衣服,出门之前,亲了亲还在床上躺着的叶岚。 驱车到医院。 姜老太太躺在病床上,一脸不高兴的对他说:“我到底要住多久院,落落怎么不来看我,她去哪里了?” “不知道,我打她电话,她关机了。”姜沐风如实相告。 “落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 姜老太太皱着眉,为姜落落担心:“平时我给她发信息,她回得很快,我昨晚给她发信息她就没回,今天上午也没回,电话又关了机,怎么会这样?” 姜沐风淡淡的一笑:“可能遇到什么事了吧,对了,汐汐又怀孕了,再过几个月,就要给宁宁生弟弟妹妹了。” 姜潮汐怀孕倒是在姜沐风的意料之外。 连姜潮汐自己事先都不知道。 听到姜沐风提前姜潮汐,姜老太太脸一板:“好好的提她干什么,她怀孕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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