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姜潮汐很早就去上课了。 薛姗姗一直睡到快中午才起来。 月嫂正在给宁宁喂辅食,宁宁吃得很开心。 薛姗姗洗涮之后,抱着宁宁亲了两口,才依依不舍的离开。 姜潮汐收到薛姗姗信息的时候还在上课。 薛姗姗:【汐宝,我回家了,我走的那天就就别来送我了,我怕我会哭,放寒假的时候如果你有时间就来看我,没时间就算了,等我回来。】 看着薛姗姗发来的信息,姜潮汐心里很惆怅。 纵使有千言万语,这一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 最后,姜潮汐只发了短短的几个字:【好好照顾自己。】 薛姗姗:【放心,我不会亏待自己的,一定天天好吃好喝,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,陆炎霆不回来就算了,世界上那么多男人,总有适合你的。】 姜潮汐:【他一定会回来。】 薛姗姗:【是是是,他一定会回来。】 姜潮汐放下了手机,没有再回信息。 今天的课比较多,姜潮汐在食堂吃了饭,又给月嫂打了一份带回去。 月嫂只做孩子的辅食,不做大人的饭菜。 以前在姜家,有专门的厨师做饭,现在搬出来了,姜潮汐也不想请厨师,就在食堂给月嫂打饭。 虽然饭菜没有以前好了,但她给月嫂涨了两千块钱的工资,月嫂也没有怨言。 姜潮汐睡了个午觉,下午又去学校上课。 远远就看到陆沐泽和姜落落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。 她秀眉一蹙,故意放慢了脚步,看着陆沐泽上了姜落落的车,姜落落载着他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 陆沐泽怎么和姜落落走到一起了? 两人看起来关系还不错。 姜潮汐眸色暗了暗,朝教学楼走去。 晚上,陆沐泽又过来找宁宁玩。 姜潮汐也没有提他和姜落落的事。 不露声色的观察陆沐泽,唯恐他在姜落落的蛊惑下,做出对宁宁不利的事。 好在陆沐泽对宁宁还是很好,并没有异样。 姜潮汐仍然不放心。 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看陆沐泽陪宁宁玩。 玩到八点,陆沐泽就回家了。 姜潮汐也暗暗的松了口气。 翌日,姜潮汐去食堂吃早餐,听到几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在闲聊。 “我还挺喜欢白老师的,可惜白老师出车祸去世了。” “我也喜欢白老师,白老师又年轻又漂亮又温柔,比现在那个老巫婆强了不止一百倍。” “我觉得白老师的死很可疑。” “怎么可疑了?你知道些什么?” “你们不要给别人说。” “放心,我们不说。” “我有个亲戚在公安局上班,前几天他来我家吃饭,我们聊起白老师了,白老师车祸的案子是他一个同学处理的,听说白老师的尸体虽然烧焦了,但还可以做dna检测,是她的家人不同意做,说不定死的人,根本不是白老师。” “嗤,你亲戚故意在吓唬你吧,不是白老师还能是谁,如果不是白老师,那白老师现在在哪里?” “也有可能,我那个亲戚最喜欢吓唬我了。” “说得那么玄乎,我还以为死的真的不是白老师呢,不就是没做dna检测吗,车是白老师的车,都烧成空壳了,也不可能是别人!” “也是,我倒希望白老师还活着,可以回来给我们上课。” “你小子就是看白老师长得漂亮,发白日梦呢!” 姜潮汐将几个学生的话听在了耳朵里。 也没有太在意,只当是学生太思念老师了,才希望老师没有死。 她去参加了白雪凝的葬礼,白雪凝的妈妈哭得那么伤心,白雪凝肯定是死了。 吃完早饭,姜潮汐又上了一上午的课。 下午是后面两节,她中午去了一趟商场,给薛姗姗买了几套孕妇装和几套宝宝的衣服。 孕妇装和宝宝的衣服不值钱,但是她的心意。 知道薛姗姗要坐飞机,她也没有买太多。 买了之后又开车给薛姗姗送家里去。 薛姗姗没在家,跟她爸妈去山上度假了。 姜潮汐只能把东西交给管家。 她准备离开的时候,突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,从她的面前驶过。 那是陆炎霆的车。 姜潮汐心口一紧,连忙坐上车,跟在了那辆车的后面。 车驶进了一套独栋别墅的地下车库,姜潮汐进不去,只能把车停在了别墅外面。 隔着高耸的花园门,能依稀看到花园内的繁荣景象。 月季开满园。 陆炎霆难道住在这里? 刚才车里的人,是陆炎霆吗? 姜潮汐垂在身侧的手情不自禁的颤抖,连腿也抖了起来。 她鼓起勇气,按下了可视门铃。 屋内的人接了可视,却没有说话。 姜潮汐急急的喊了起来:“陆炎霆,是你吗,是不是你?” 过了许久,里面的人才应声:“汐汐,是我。” “妈?妈你住在这里,那陆炎霆呢?”直觉告诉姜潮汐,陆炎霆也一定住在里面。 周淑兰就在京都,却不去看她和宁宁。 “妈,你来京都多久了?” 姜潮汐看不到周淑兰,但是周淑兰能看到她。 周淑兰缓缓道:“汐汐,你回去吧!” “妈,你开门让我进去,陆炎霆是不是在里面?” 周淑兰不开门,姜潮汐已经可以肯定陆炎霆就在里面。 “汐汐……阿霆不想见你。” 周淑兰的话印证了姜潮汐的猜测。 她急得快哭了:“妈,把门打开好不好,我要见陆炎霆!” “哎……” 周淑兰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打开了花园的大门。 姜潮汐飞奔进去,一口气跑到别墅门口,周淑兰就在门口等她:“汐汐,对不起,我一直瞒着你。” 一见面,周淑兰就向姜潮汐道歉。 “妈,没事,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,是陆炎霆在跟我闹别扭,他在什么地方,我去见他。” 姜潮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不管陆炎霆是昏迷不醒,还是双目失明,都没关系。 她认识他的时候,他眼睛就看不见,只要和他待在一起,她就心满意足了。 周淑兰擦了擦眼泪:“阿霆在三楼的主卧室,你去吧,也许见到你,他心情会变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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