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炎霆双眸平视,径直走到姜潮汐的身旁,把她抱在了怀中。 “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他低沉的嗓音,和记忆中一样的好听。 姜潮汐幸福得连连点头:“嗯。” 陆书文看到陆炎霆,大惊失色:“炎霆,你不是……不是失踪了吗,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 陆炎霆转头,看向陆书文:“这话应该我问你,你不是失踪了吗,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 而陆炎霆的表情明明是在说:“你还有脸回来。” 陆书文尴尬的扯了扯唇角:“我失忆了,前几天刚刚恢复记忆,就回来了,这几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,一直过得浑浑噩噩。” “是吗?”陆炎霆冷冷的勾唇。 虽然对外宣称陆书文是失踪,其实陆氏的高层都知道,他是携款潜逃。 当年陆书文因为经营不善,差点儿害得陆氏破产。 在破产前夕,他携款潜逃到国外。 而为了稳定局势,才对外宣称陆书文失踪。 陆炎霆回来接手烂摊子。 成为陆氏总裁之后陆炎霆才知道,陆氏欠债两百亿,而陆书文早就把公司的资产转移了。 陆氏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子。 那个时候,周淑兰手中还有大量的陆氏股份,是除了陆书文之外,陆氏最大的股东。 陆炎霆不想妈妈身负巨债,去找银行谈判,暂缓贷款的同时,又贷了一笔款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营。 陆炎霆也是相当有魄力,短短数年,不但让陆氏起死回生,市值还翻了十倍。 虽然在国外,陆书文却一直关注着国内的动向,以及陆氏的发展。 最近得知陆炎霆失踪,他就回来了,想重新掌控陆氏。 他回国就找了崔颖,虽然崔颖怨恨他当初不告而别,但还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两人一拍即合。 赶走姜潮汐,重掌陆氏。 陆书文和崔颖的如意算盘打得好,却没想到陆炎霆会回来。 而且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。 陆炎霆不想再和陆书文废话,握紧姜潮汐的手,说:“我们走吧!” “好。” 姜潮汐擦去眼角的泪花,和陆炎霆一起往外走。 一直走进电梯,姜潮汐才难过的质问:“你这几天去哪里了,我以为你又要失踪很久,你知不知道我多难受?” 声音里,已经带出了哭腔。 陆炎霆抱紧姜潮汐,眼神有些空洞:“抱歉,又让你担心了。” 姜潮汐吸了吸鼻子,又心酸又高兴:“你回来就好,以后不要再不告而别了。” “好。”陆炎霆知道自己做不到,但为了安慰姜潮汐,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。 至少这一刻,这是他的真心。 “我们回家吧,宁宁在家里等我们。”想到儿子,姜潮汐的心就软得像棉花。 父子两终于要见面了。 “宁宁……”陆炎霆眼眶微微泛红,喉咙也有几分哽咽:“宁宁喊爸爸喊得很好听。” 姜潮汐笑道:“听现场更好听。” “嗯。”陆炎霆点点头。 为了老婆和孩子,他也要好好活着。 出了电梯,姜潮汐小声的提醒,前面有楼梯。 她紧紧握着陆炎霆的手,让他跟着她的脚步走。 其实陆炎霆一出现,她就看出他眼睛还没有好。 但他气场很足,轻松骗过了陆书文和崔颖。 陆炎霆唇角微微一勾:“我以为我伪装得很好,还是被你看出来了。” “你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。” 她毕竟在他身边待了三年。 他看不见是什么样子,她最清楚不过了。 上了车,姜潮汐凝视陆炎霆的眼睛:“上次能恢复,这次也一定能恢复。” “嗯。” 只要姜潮汐在身边,陆炎霆心里就格外的踏实。 姜潮汐担忧的问:“你这几天去哪里了,我把地下室都找遍了,都没有找到你,你出去了吗?” “嗯,我出去了。”陆炎霆伸出手,摸了摸姜潮汐的脸:“对不起,又让你担心了。” “没事,你只要好好活着,你犯再大的错,我都能原谅你。” 姜潮汐对陆炎霆的要求就只有一个,那就是——“活着”。 陆炎霆失笑,:“为了你和宁宁,我也要好好活着。” “对了,你现在回来,是不是已经抓到你的仇人了?”姜潮汐不想再继续提心吊胆下去。 只有将陆炎霆的仇人绳之以法,他们才能真正的安心。 “没有,没有抓到。” 陆炎霆的面色突然严肃起来。 他回来,就是为了引出真正的飞龙。 上头已经有了部署,他用自己做饵,引真正的飞龙现身。 “哦。”姜潮汐心底一阵恶寒。 唯恐陆炎霆的仇人又抓宁宁当人质,逼迫陆炎霆去死。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。 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 陆炎霆感觉到姜潮汐的手在颤抖,而且越来越凉。 他将她抱得更紧,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。 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 “嗯。” 姜潮汐的头靠在陆炎霆的胸口,看着他俊逸的脸,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 很快就到了家。 周淑兰接到姜潮汐的电话,已经抱着宁宁在车库门口等了。 看到陆炎霆下车,周淑兰没忍住哭了出来:“阿霆,你可算回来了,快,快看看你儿子,宁宁,和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。” “宁宁……”陆炎霆伸出了手。 姜潮汐连忙抓着陆炎霆的手放在宁宁身上。 摸到宁宁软软的身子,陆炎霆高兴的笑了:“都这么大了。” 笑着笑着,眼眶就红了。 姜潮汐知道陆炎霆想抱宁宁。 她抱起宁宁,塞到陆炎霆的怀中。 陆炎霆条件反射的抱紧怀中那软软糯糯的小家伙。 抱着沉甸甸的宁宁,陆炎霆突然有种怀抱世界的满足感。 他真的当爸爸了! 姜潮汐在一旁诱导:“宁宁,快喊爸爸,喊爸爸。”biqubao.com “爸爸,爸爸……”宁宁很乖,一喊就喊个不停:“爸爸爸……爸爸……爸……” 陆炎霆高兴得像个傻子:“呃,我是爸爸,宝宝真乖,真乖!” 上次抱宁宁的时候,还是个只会哭只会吃奶的小不点儿,现在都这么大了,会喊“爸爸”了。 生命真是奇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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