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廷越把姜潮汐和宁宁送回姜家。 一到家,姜潮汐就抱着宁宁上了楼,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。 姜老太太和姜老爷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好好的出去旅游,怎么回来还不高兴了? 没玩够吗? 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心事,两位老人也没有去打扰姜潮汐。 姜潮汐抱着宁宁,以泪洗面。 她好想陆炎霆。 一想到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他了,她就心痛得无法呼吸。 见得到的时候不见,现在就算想见,也见不到了。 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。 姜潮汐抱着宁宁,哭得睡了过去。 也不知睡了多久,突然听到敲门声。 姜沐风在门外说:“汐汐,吃晚饭了。” “我不想吃。”姜潮汐揉了揉眼睛,看看窗外,天已经黑了。 这几天她都没怎么吃东西,却完全不觉得饿。 姜沐风说:“大家都在等你,多少还是吃一点,别让你爷爷奶奶担心。” “噢,好,我马上下去。” 姜潮汐觉得姜沐风说得有道理。 人活于世,很多时候并不是为自己活着,而是为家人活着。 她强打起精神,洗了把脸,走出房间。 宁宁这两天也遭了罪,吃饱喝足就呼呼的睡了过去。 姜潮汐下楼吃饭的时候他还没醒。 到餐厅,姜潮汐木然的坐下,整个人都还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,完全没发现,餐桌上的菜比平时更丰盛。 姜老太太关切的询问:“汐汐,你没事吧?” “没事,这几天玩太累了。”姜潮汐扯了扯唇角,竭力敷衍过去。 “没事就好,我还担心出了什么事。”姜老太太这才放下心。 这时,姜落落捧着一个生日蛋糕,从厨房走了出来,一边走一边唱生日歌:“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生日快乐,恭祝你福寿与天齐,庆贺你生辰快乐,年年都有今日,岁岁都有今朝,恭喜你,恭喜你……” 姜落落把生日蛋糕捧到姜老太太的面前。 姜老太太又惊又喜:“落落,你还给我准备了蛋糕啊,谢谢你,太有心了!” 姜落落笑眯眯的说:“奶奶,这个蛋糕是我亲手做的,我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东西,我减了糖,你吹蜡烛许个愿吧!” 姜老太太高兴的双手合十许愿,然后吹灭蜡烛。 “生日快乐,奶奶。”姜落落放下生日蛋糕,又拿出她为姜老太太准备的生日礼物,是一条珍珠项链,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。 看到珍珠项链,姜老太太高兴得合不拢嘴。 “落落,有蛋糕就行了,不用再给奶奶买礼物,你又没有钱,这条珍珠项链花了不少钱吧?” 姜落落贴心的说:“奶奶,也没多少钱,我还是买得起的,我帮你把项链戴上吧!” “好。”姜老太太端坐在椅子上,姜落落帮她把项链戴上。 姜老太太开心的和姜落落一起自拍。 姜老爷子和姜沐风也给姜老太太送上礼物。 姜老爷子送的是苏绣的旗袍。 姜沐风送的是顶级护肤品。 只有姜潮汐,什么都没准备。 她尴尬的对姜老太太说:“奶奶,对不起,我忘记给你买礼物了,我明天去买。” 其实,她并不是忘了,而是去买礼物的时候,出了意外。 但姜潮汐对意外只字不提。 姜老太太虽然有些失望,但还是豁达的摆摆手:“没事,不用补,有没有生日礼物都没关系,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,我就很满足了。” 话虽这么说,姜潮汐还是看出她很喜欢姜落落送她的珍珠项链。 一直拿着手机拍项链。 对项链爱不释手。 和什么也没准备的姜潮汐相比,姜落落就很有心了。 不但亲手做了生日蛋糕,还买了老太太喜欢的礼物。 姜落落轻蔑的瞥了姜潮汐一眼。 然后坐在了姜老太太的身旁。 吃饭的时候,姜老太太一直给姜落落夹菜,还给姜落落盛汤。 对姜落落的喜爱溢于言表。 吃完饭,姜老太太就给姜落落转了五万块。 姜落落喜上眉梢,嘴上却还在推迟:“奶奶,您给我的钱已经够多了,我不要了。” 姜老太太摸了摸姜落落的头:“给你了你就拿上吧,买点儿你喜欢的东西,也没多少钱,对了,你上次说想买个香奈儿的包,明天周末,奶奶陪你一起去买吧!” “谢谢奶奶,奶奶,您对我太好了。”姜落落抱着姜老太太的手臂,开心得蹭来蹭去。 姜老太太抱着姜落落,欣慰的说:“你从小就乖巧懂事,奶奶当然要对你好了。” 说完,她又看向姜潮汐。 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太对,又连忙补了一句:“汐汐,明天一起去逛街吧,奶奶也给你买个包。” 姜潮汐本想说不用了,但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陪过姜老太太。 便硬着头皮答应下来:“谢谢奶奶。” 姜老太太看看姜落落,又看看姜潮汐,还是觉得姜落落更乖巧,她更喜欢姜落落。 她甚至希望姜落落和姜潮汐换一下。 姜落落是她的亲孙女该多好。 回到房间。 姜潮汐又给楚沐宸打去电话。 出动了上千人的队伍,在海上搜寻,一有消息就会通知她。 电话一接通。 楚沐宸略显嘶哑的声音传来:“嫂子,对不起,我们还没有找到霆哥。” “……” 姜潮汐虽然知道是这样的结果,但还是难受得想哭。 她吸了吸鼻子,故作坚强的说:“辛苦你们了。” “不辛苦,不辛苦,嫂子,霆哥那么厉害,一定不会有事,也许他飘在海上,被路过的船只救了。” 姜潮汐知道楚沐宸在安慰自己,不想她放弃希望。 “嗯,我相信他会回来。” 话未说完,姜潮汐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。 只有经历过生离死别才会懂,在生死面前,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只是浮云。 她对他只有一个要求,就是活着回来。 楚沐宸听到姜潮汐在低低的抽泣,他心里也很难受。 找不到陆炎霆,他也没脸再见姜潮汐。 挂断电话,姜潮汐木然的坐了许久。 她突然发现茶几上有个盒子,以前并没有看到过。 难道又是陆炎霆给她送的礼物? 姜潮汐拆开盒子,惊愕的发现,里面竟然是一叠厚厚的房产证,她随手翻开一本房产证,上面赫然印着她的名字。 房产证下面,压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 姜潮汐拿起来展开。 是陆炎霆写给她的信。 他称呼她为——“爱妻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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