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潮汐还想说什么,陆炎霆拼尽全力嘶吼道:“我叫你出去,你听不懂吗,是不是要我叫保安来把你赶走?” 姜潮汐眼眶赤红,眼泪摇摇欲坠。 “好,我走,我走……” 姜潮汐告诉自己,只要陆炎霆还活着,其他都是小事,不记得她也没关系。 她会让他再想起她。 姜潮汐和姜沐风一起出了病房。 楚沐宸心急如焚,想帮姜潮汐:“霆哥,嫂子真的是你最爱的女人,你为了她,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,你怎么能忘了她呢?” 陆炎霆咽了咽口水,刚才说话太用力,胸口痛得厉害。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:“出去看看,她走了没有?” “啊?哦!” 楚沐宸转身走到门口,往外面望了望,已经不见姜潮汐的人影。 他回到病床边,语带埋怨的说:“嫂子真的走了。” “走了就好。” 陆炎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欣慰的勾起唇角。 这下把楚沐宸给整不会了。 “霆哥,你这是什么意思,你是真的不记得嫂子,还是假的不记得嫂子?为什么要嫂子走?” 陆炎霆抿抿唇说:“在确定死的是真正的飞龙之前,我不能见姜潮汐。” 楚沐宸恍然大悟:“霆哥,你担心死的又是替身?” “对。”陆炎霆眸色深沉,剑眉微蹙:“而且我怀疑,真正的飞龙可能从来没有现过身,出来的都是他的替身,飞龙死得太容易了。” “霆哥,你打算怎么办,难道一直不去找嫂子吗?” 楚沐宸能理解陆炎霆为姜潮汐的安全考虑,和她划清界限,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? 总不能一辈子不在一起吧! 陆炎霆盯着天花板,突然有种大义凛然的悲凉:“只要她平平安安,哪怕远远的看她一眼,我也就心满意足了。” “哎……” 楚沐宸叹了口气:“霆哥,你真的对嫂子太好了,如果嫂子知道你这么为她着想,她肯定会感动死的。” 陆炎霆苦笑了一下,叮嘱道:“不要让她知道。” 他默默的守护她就行了。 不需要她知道。 楚沐宸说:“也不知道我这辈子,能不能遇到一个豁出命去爱的女人。” 陆炎霆看着楚沐宸脸上贴的纱布,关切的问:“伤得重不重?” “不重,都是皮外伤,几天就好了。”楚沐宸摸了摸脸上的纱布,嘿嘿一笑:“护士给我缝合伤口的时候,脸都红了,她肯定被我帅晕了。” 陆炎霆嫌弃的瞥了他一眼,问:“我昏迷的时候,姜潮汐哭了吗?” “哭了,哭得好厉害,嫂子真的很爱你。”楚沐宸羡慕陆炎霆能找到姜潮汐这么爱他的老婆。 如果当初他没有乱开玩笑,说不定姜潮汐就是他老婆了。 这样一想,楚沐宸被自己吓了一跳。 连忙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。 …… 走出医院,姜沐风拍了拍姜潮汐的肩,安慰道:“汐汐,别难过,陆总可能只是暂时失忆,说不定很快就会想起你。” “我不难过,他醒过来了,我很高兴,他身体好,这点儿伤,很快就会康复,过不了多久,他又生龙活虎了。” 姜潮汐粲然一笑。 想通了一些事之后,她整个人都轻松了。 看到姜潮汐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笑,姜沐风松了口气:“不难过就好,我们找家酒店先住下,晚一点再去看陆总。” “嗯。” 医院附近就有一家五星级酒店。 姜沐风和姜潮汐办理了入住。 两人一人住一个豪华套房。 来的时候太匆忙,什么都没带,姜潮汐冲了个澡,又穿上了昨天穿过来的衣服。 姜潮汐躺下才觉得肚子饿。 昨天和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,胃里早就空了。 她点了外卖。 等外卖的时候,给小冯发去信息:【你家老板现在怎么样了?】 小冯很快回复:【老板很好,老板娘不用担心。】 姜潮汐:【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。】 小冯:【好的,老板娘。】 姜潮汐吃饱喝足,睡了一觉,下午才起床。 起床第一件事,就是给小冯打电话,询问陆炎霆的新情况。 “小冯,你家老板现在怎么样了?” 电话那头的小冯压低声音说:“老板娘,您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,老板说他不认识您,让我不要把他的情况告诉您,对不起啊,老板娘。” 姜潮汐有些无奈:“没事,你好好照顾你们家老板,希望他早日康复。” “谢谢老板娘。” 小冯火速挂断了电话。 唯恐再和姜潮汐多说几句,就要被自家老板训斥了。 姜潮汐想了很久,拿起手机,给宋廷越打电话。 “汐宝。” “师兄,有件事想麻烦你。” “什么事,你说。” “你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有熟人吗?” “有。” “那太好了,师兄,我想进去当护工。” “……” 电话那头的宋廷越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因为陆炎霆?” “对,他受了很重的伤,刚刚苏醒,我想去照顾他。” 宋廷越气得不想说话了:“汐宝,当初你是怎么说的,他是死是活,你都不管他了,你为什么还要作践自己,你……我不同意!” 姜潮汐央求道:“师兄,你就帮帮我吧,我乔装打扮一下,让陆炎霆认不出我,等他身体好些,我就走,而且陆炎霆受伤,并不是为了他自己,你应该比我清楚,他在做很伟大的事。” 宋廷越确实比姜潮汐清楚。 陆炎霆昨晚带着人,血洗了毒枭的老巢,拯救的,是千千万万的人。 姜潮汐恐怕也是喜欢陆炎霆这一点。 宋廷越艰难的说:“好,我帮你,汐宝,如果再受委屈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 “谢谢你师兄,我就知道,师兄出马,没有搞不定的事,我等你好消息哦!” “嗯。” 当天下午,姜潮汐就成为了第一人民医院的一名普通的护工。 她穿着护工的工作服,戴着口罩,顶替之前的护工,走进陆炎霆的房间。 姜潮汐低着头,其他人都没认出她。 陆炎霆却只看她背影,就把她认了出来。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。 这丫头,一点也不懂他的良苦用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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