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。 陆小龙相信了黄毛他们,说道: “黄毛,看来你们良心未泯,还是有可取之处,这次,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!” “谢谢小龙哥!” 黄毛擦拭着额头的汗。 “柳思雨,钱带来没有?快帮我还钱!” 崔志坚气急败坏的大喊道。 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呀? 收高利贷的,洗心革面做起了好人。 柳思雨找个傻子,居然还是个不显山露水的狠人。 “我们凭什么给你钱,我们又没借!” 陆小龙冷笑,挡在了柳思雨的面前。 “柳思雨,你给我钱,我可以签字,放弃妞妞的抚养权,还保证以后绝对不会骚扰你和妞妞!你不给我钱的话,他们不会放过我的,我必死无疑!我活不了,你们也别想好!” 崔志坚歇斯底里的大喊道。 “虎毒不食子,你真是个畜生!” 陆小龙一拳把崔志坚打了个跟头。 “黄毛哥,这笔账,是虎爷的!你收不到,你也别想好!” 崔志坚爬了起来大喊道。 此刻的他,鼻青脸肿,满身血污,看起来异常的狰狞。 虎爷? 长平县城的虎爷? 这个人渣,居然招惹上了虎爷! 柳思雨不禁打个了寒战。 陆小龙脸色如常。 他在家里呆的时间短,对家乡的厉害人物都没有概念。 “你少吓唬老子!老子不是说了吗?还不了钱,老子就把你卖到缅北!虎爷面前,我就这样交代,他老人家也不会有意见的!崔志坚,记住,你只有今天一天的机会!” 黄毛轻蔑的冷笑。 去了缅北还有命吗? 崔志坚顿时脸色惨白,哭喊着哀求道: “柳思雨,我求求你了,10万,你给我10万,我保证以后不再骚扰你们了!” “我不想去缅北!俗话说,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就行行好,帮我把债给还了吧!” 柳思雨想起他各种可恶之处,不禁怒上心头,硬着心肠说道:“对不起,我没有这么多钱!你另外想办法吧!” “崔志坚,走吧!” 黄毛抽出一把匕首,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 崔志坚吓得屁滚尿流,扑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: “思雨,我知道错了!以后一定会改邪归正,戒掉赌瘾,重新做人!你看在妞妞的面上,给我一条活路,我不想死啊!你也不想妞妞没有了爸爸吧!” “你相信我,我再来骚扰你们母子,我猪狗不如,不得好死!” “妞妞,爸爸是骗你的,爸爸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卖了!你忘了吗?爸爸以前陪你玩,给你买玩具,给你买零食!” “坏爸爸好可伶!妈妈,你帮帮他吧!” 妞妞眼泪汪汪说道。 柳思雨鼻子一酸,说道: “黄毛哥,他欠你多少钱?我来帮他还!” 崔志坚顿时长舒了一口气,感激的说道: “谢谢你,思雨!” “不用谢我,我是看在妞妞的面上,这是最后一次!” “这小子欠六万本金,加上利息,今天还钱就算十万!明天就要还十二万了!” “黄毛哥,我现在暂时没那么多现金,你能不能通融一下!我先还本金,剩下的钱,我分期还给你们,利息就不要滚了!” 柳思雨哀求道。 “小龙哥,柳老板,这件事情,我做不了主!我得回去和虎爷汇报一下!不过,以前没有这个规矩就是,最好的话,你们自己去找人给虎爷说说!” 黄毛为难的说道。 “行,你带我去见他,我和他来说!”,陆小龙在一旁说道。 “小龙,不要!虎爷是大人物!你去说,他不会搭理你的!万一一言不合,惹出事端来了可不好!大不了,我把房子抵押给银行,贷点款出来!” 柳思雨焦急的说道。 “放心吧!我不会乱来的!你忘了吗?黄富贵赔了我十万,我身上有钱!谈不成的话,我给他就是了!黄毛,走吧!” 陆小龙挥了挥手,示意黄毛走人。 “那你小心一点!把这张银行卡带上,卡里面有七万多!” 柳思雨掏出了银行卡,硬塞给了陆小龙。 “你先回去吧!妞妞受了惊吓!需要好好的休息!我先走了!” 柳思雨看着陆小龙远去的背影,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。 “思雨,我以后一定会改邪归正的,你要相信我!”,崔志坚露出了谄媚的微笑。 “滚!你再敢出现在我们的面前,我让小龙打断你的腿!” …… “黄毛,你原来不是跟黄富贵的吗?怎么又跟了虎爷?” 在车上,陆小龙悠悠的问道。 “小龙哥,别提了!黄富贵是废了!您手下留情,打了我们以后。医生都说是皮外伤,简单的处理以后,当天,就让我们出院了!可黄富贵不知道是吓傻了,还是中邪了!整个人像打摆子一样,双眼无神,手脚乏力,怕冷怕热怕吹风!刚好,虎爷在招兵买马,我们就该跟虎爷了!” 黄毛一边说,还惊惧的望着陆小龙。 他一直怀疑,陆小龙是不是偷偷的对黄富贵下了什么黑手! “黄毛,看到了没有?这就是报应!你他娘的,以后还是少做一点坏事!要不然的话,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的!” 陆小龙哈哈大笑说道。 “小龙哥教训的是?连以后,我们一定会记住你的教诲!” “希望你好自为之!对了,虎爷是谁呀?”,陆小龙问道。 “不会吧!小龙哥吗,你连虎爷都不知道?也太孤陋寡闻了吧!”,黄毛惊讶的问道。 “靠!你他娘忘了吗?老子是傻子,没听过,不是很正常的吗?” 陆小龙瞥了撇嘴说道。 黄毛顿时一愣。 做傻子做的这样子光明正大,理直气壮的! 这位哥,绝对是天下独一个。 “虎爷,本名叫做潘黑虎!是长平县城的地下皇帝,黑白两道通吃,覆盖了所有的行业,手下有几百人,资产过亿,雄霸长平县,已经有十几年了!” “可以不夸张的说,在长平县城,虎爷说一,别人绝对不敢说二!他要哪个今天死,阎王爷就不敢留三更!” 黄毛兴致勃勃的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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