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物稻士赵玉真_第113章 恭请道剑仙,龙驭宾天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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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唐门赶往雷家堡的山道上,唐莲驾车,车内卧着雪月城的病西施。
  “要再快一些,否则叶姑娘。。。。叶姑娘的病情又加重了。”唐莲从本家,被唐怜月赶出来,知晓了一些事情之后,越发觉得车内的叶姑娘不像她的外表一般简单。
  与其说是被唐怜月赶出门,还不如说是从唐门本来逃出来。
  “不知道唐泽会不会因为帮我而受到责罚。”唐莲忧心忡忡想到。
  突然猛地一勒马,马蹄扬起到一袭白色袈裟面前。
  “叶安世!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!”唐莲心中一惊,作为暗器高手,他自然是第一时间看到了那白衣袈裟的容貌。
  “阿弥陀佛,可让老衲好找啊。”无心嘴角噙笑,“老衲一路问着过来,终于是追上来了,好久不见,唐莲施主。”
  “问?问谁!”唐莲心中起了疑。
  “自然是,问这虫鱼鸟兽,花草树木。”无心邪气地笑道,“莫要忘了,我们佛家认为,万物皆有灵,故而也有那与万物沟通的法门。”
  “那你为何会在这里?你不是答应了三师尊,天外天不再踏入中原?”唐莲问道。
  “有么?老衲我怎么不记得了?”无心邪笑,“拜托,老衲都混到了魔教教主了。怎么连爱去哪撒野,就去哪撒野的自由都没有?这魔教教主也混得太失败了吧。”
  “再说了,是天外天宗主叶安世不得踏入中原,关我寒水寺无心和尚什么事。”无心走向马车,掀开了门帘。
  “唐莲啊,多日不见你变得不老实了。三顾城美人庄里的,你不要了?”妖和尚出言讥讽道。
  “你别瞎说,我没有对不起蕊,我跟叶姑娘只是结伴同行的关系。”一身黑色的唐莲说道,“这是雷无桀师弟看上了的姑娘。”
  “那憨货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啦?”妖和尚笑得有些欣慰,旋即皱了皱眉头,“心脉四瓣缺三。能活那么大,真的是佛祖保佑了。”
  “你也会看病?”唐莲好奇问道。
  “不会。”妖和尚否认。
  “那你,怎么知道的?”唐莲问。
  “沿途碰上了来自雪月城的鸟儿,它们告诉我的。”说完,无心手中结印,往叶若依眉间一点。
  “你这是干嘛?”唐莲好奇,知道无心并无歹意。
  “八部浮屠功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我这八部浮屠能替她缓一阵子。”无心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说道,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。
  “也是鸟儿告诉你的?”唐莲问道。
  无心点点头。
  “那鸟儿没告诉,叶姑娘跟雷无桀的事?”唐莲反问。
  无心和尚好看的脸上有些窘迫,道:“鸟儿又不像有些人爱嚼舌根。”
  “是,有些人爱嚼舌根。”唐莲又重复了一句,似笑非笑地看着。
  “那你还知道什么?”唐莲问。
  “我还知道,青城山上的那位下山了。”妖僧坐上了马车,盯着唐莲笑道。
  “青城山,下山。莫非!”唐莲心头一惊。
  妖僧点了点头,道:“还有,天启那位不曾出城的老神仙,也出天启了。”
  “这,事情那么大单了吗?”唐莲有些理不清了。
  “总之,先赶往雷家堡吧,现在都已经开宴了。”无心避而不谈,费劲地钻进了车厢内。
  唐莲无奈,只好继续驾马。
  没走出几里,唐莲却被一柄软剑从侧方刺来。
  唐莲翻身而下,正打算取出暗器,却发现攻击他的是老熟人。
  “月姬!”唐莲声音低沉,却发现了一些端倪,月姬双目无神,也没有杀气,好像设定好了程序一般,只要有人经过这里,就动手攻击。
  “啊,是老衲让她在此处接应我们的,我给忘了。”无心探出脑袋。
  “咚!咚!”重物砸地的声音,从车后不远处传来。
  “冥。。冥侯。”月姬眼中出现了些色彩,结结巴巴说完,侧身往车后跑去。
  “诶!”无心跃下马车,跟着月姬跑去。
  唐莲无奈,要守着叶若依,只能远远看着古怪的月姬与邪魅的和尚。没走出几步,便遇上了一个壮如小山丘一般的身影。
  威压连处于那么远的唐莲都可以感觉到。
  “不。。。不是。。。不是冥侯。”月姬又磕磕巴巴说道,束衣剑银光闪过,却被那山丘铁塔一般的人抽出背上的巨剑挥退。
  “嗯?这个年纪的天境。”那人带着斗笠,帽檐大,遮住了颜面,声若闷雷,“几年前,我也遇到过一个。”
  “萧楚河么?”无心问道。
  “你认识?”那人问了一句。
  “阿弥陀佛,老和尚还在世时,我曾问过他,我算不算这一辈的第一人,老和尚被我问烦了,说天启城里,有一个十七岁便入了逍遥的。”无心说道。
  “今日我只要后面车内的丫头。你不必急着来取悦我。”那人道。
  “拿住叶姑娘,以挟持人屠叶啸鹰从而掌握叶字营是吗?”无心邪笑,“唐莲,你听到了吗?你先走。老衲给你断后。”
  “无心大师,你自己小心。”唐莲一溜烟就上了马车,急奔而去。
  “我。。。我就随口那么一说。你这个雪月城的大师兄不应该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一番,然后留下来跟我并肩作战吗?”无心听到唐莲的声音,无奈道。
  “你很勇。”那人说道,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  “阿弥陀佛,五大剑仙,小僧只见过一个。”无心对待这人,尊敬了起来,不敢再自称老衲,“其他的若没见过,岂不是白来这世上一遭?你说是吧,怒剑仙前辈。”
  “若是平时,我肯定会被你这句话逗笑。”颜战天说道,“既然知道我是谁,我准你先出手。”
  “阿弥陀佛,小僧得罪了!”无心说道。
  “当”一声,一个透明金钟对着那人扣下。
  “般若心钟?”颜战天说道,“要是死去的忘忧老秃驴复生,对我出这一招我还得费点功夫,凭你?还不够。”
  “前辈不急,还有。”无心眼底流潋紫光,分出七个身影,八个人手抱拳,对着金钟铛铛击打。
  “大迦叶手?”
  佛陀身边,阿难迦叶两位尊者,阿难双手合十,迦叶抱拳。
  “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。”颜战天说道,“你是他的儿子。”
  无心收手,说道:“阿弥陀佛,我爹的是大迦叶手,小僧得到便改了一下。”
  心钟之外,隐隐约约有一个莲花苞。
  “名叫,菩提怒。”语音说道,“兴许能挡住前辈一阵子。”
  “叶鼎之的武功重现江湖,我居然还有一丝高兴。”颜战天笑了,道。
  “有多高兴?”无心问道。
  “要杀的人,洗干净脖子送上来那么高兴。”颜战天挥动破军,切碎了金钟。菩提怒的莲花苞顿然显现出来。
  破军又斩开菩提怒,随之又合成一个金钟罩下。菩提怒被无心与心钟连在了一起,这方破了,那方成。
  “前辈,这鸡生蛋,蛋生鸡好玩吧。”无心笑道,“看到你玩的这么开心,我也很高兴啊。”
  颜战天不语,破军萦绕紫光,用力一劈,一力破万法,大力出奇迹。
  只要破不了就是力不够大。
  金钟跟莲苞皆被斩碎。
  无心大吃一惊!
  “你高兴完了,该轮到我高兴高兴了。”颜战天说道。
  “前辈,我觉得你高兴的太早。”无心赶忙回过神。
  “嗯?”颜战天不解,心钟与菩提怒的光华破碎逸散照耀。斗笠之下,一张脸,布满狰狞的伤疤。
  “因为,我会跑!”无心立马拉过月姬,头也不回地说道,“月姬,快跑,这家伙我们搞不掂的,赶紧跑,别回头。”
  “哼!”怒剑仙被耍了一番,斜劈一剑,剑气直冲二人。
  无心推了一把月姬,回过身,双目紫光大盛,罗汉翻天印捏在手上,平推那一道切过来的剑气,让其偏离航道。
  “前辈,就你这颜值,也配战天?”无心的声音传来。
  “哼。”颜战天冷哼,高高举起破军,又是一剑劈出。
  这一剑直接命中无心,可那无心却像是瘪了的气球一般,幽幽化作一副皮囊。
  “大无相功?”颜战天说了一句,忽而惊觉,看望安南方向。
  “果然,逍遥将都打不过剑仙。”无心半蹲,双手插在膝盖上对月姬说道,“月姬,北离的江湖太危险了。”
  赵玉真安顿好了李寒衣,便手抚下巴的短须,轻声道:“那么多高手,不好办啊。不过你们伤了我的小仙女,泥胎都有三分土气。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。”
  李寒衣睁开秋水剪瞳的双眸,虚弱地看着赵玉真身上盈起紫气东来的光华,举起红润的桃花木剑却是金光指天,朗声清喝:“无量剑阵,起!”
  足底踏出七星,赵玉真被北斗腾空托起。
  桃花木剑顿时纷纷乱成千万把光剑,在赵玉真背后叠出光轮。
  “道剑仙,赵玉真!”苏暮雨脸庞不再忧郁,显得略微惊慌。
  “什么狗屁赵玉真,刘金假的。老子不信这一套!”谢七刀说道。
  “你,伤了我家小仙女哪里?”空中不住旋转的光轮面前,赵玉真平静问向谢七刀。
  “老子差点把她打出屎来。”谢七刀一刀挥出。刀气被大龙象力捏碎。
  赵玉真皱了皱眉头,仙女都是餐霞饮露的,怎么会有那么粗俗的五谷轮回之物,于是温润如玉的面庞便对着谢七刀粗鄙道:“那我便如你所愿,把你打出屎来。”
  桃花木剑一挥:“去!”
  背后剑做光轮,立马剑尖对准谢七刀,如现代野牛微冲的子弹一般,对着谢七刀倾泄了过去。
  谢七刀慌忙用宽阔的刀面去挡,叮叮当当,不到五息,巨大的刀面被赵玉真的光剑射断。
  “不好,七叔!”苏暮雨跳到谢七刀面前,御起十八把细剑,吃力地为谢七刀挡下余下的攻击。
  赵玉真将光剑挥停,问着被射断了巨刀,满腹流血的谢七刀:“屎被打出来没有。”
  躺在甲板上的谢七刀,命悬一线,捂住肚子,强提一口硬气,大声回应:“没有!”
  赵玉真轻笑:“要么就是你说谎,要么就是你提前拉了干净。”
  苏昌河冷眼看着替谢七刀挡剑的苏暮雨,道:“天下素来认为,五大剑仙中,洛清阳孤高,是为天下第一。可我却不这么认为,我觉得,五大剑仙都有可能是天下第一。同理,他们都有可能死在暗河之下。有幸接到袭杀剑仙的命令,都必须全力以赴。”
  说完转向唐门三老:“怎么样,暗器装填完毕了吗?”
  三个老东西点点头。m.biqubao.com
  苏昌河忽而大喊:“赵玉真,你来不及了。”
  赵玉真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,苏昌河手中泛起绿光。
  “阎魔掌?你就是用这样歹毒的掌法打伤了我的小仙女。”赵玉真问道。
  “是,还请道剑仙亲自来斫去我这双手。”苏昌河说道。
  “如你所愿!”赵玉真发怒,背后的剑阵又开始扩大了一圈,“自天地成型以前,便有无量劫矣!无量劫,无量剑。去!”
  更为密集的光剑之雨泼了下来。
  唐门三个老东西,瞬间按下机括,暴雨梨花针射出,不是对准那道剑仙,而是对准屋顶之上的雪月!
  “你是要来斫去我的双手,还是去救她呢?道剑仙!”苏昌河脸上有微微笑意。
  “小仙女!”道剑仙不再淡定,而是狂呼!此时李寒衣想强提真气,换来的却是阎魔掌伤的剧烈反噬。
  “我说了,你来不及了。”苏昌河笑道。
  “不好!”无量剑阵打到一半,退缩回来全部涌入桃花木剑中,赵玉真对着那暴雨梨花针射出的方向,递出这一剑。
  一剑,春风来。
  苏昌河已经跃起来与赵玉真同高,阎魔掌一掌按向赵玉真的背部:“有幸,亲手杀掉一位剑仙。”
  “不!”李寒衣忍着剧痛哭喊道。
  赵玉真中了一掌阎魔,向前大吐了一口血。
  天地间忽然,好像迎合他了一般。
  挥出的一剑,春风拦截住了十七根针。
  而暴雨梨花针,总共二十七根。
  慢,极慢。所有动作都在赵玉真眼中变成了逐帧播放。
  而自己却没有被这种慢影响,时来天地同聚力。
  “这,便是神游境界吗?”赵玉真不假思索,桃花回首一抽,将苏昌河心肺抽伤,立马不顾阎魔掌带来的伤痛,灵动飞去拦截余下的银针。
  足踏开第一根,桃花木剑扫落第二根,前空翻衣袖纳下第三根。在李寒衣面前,木剑将第四第五第六根反弹回去给唐门三老。
  唐门三老应声而倒。
  “还有一根。”苏暮雨扶起苏昌河。
  苏昌河用衣袖擦了擦嘴角:“赵玉真,你还是中了一针。”
  赵玉真轻飘飘落在李寒衣面前,清俊的背影一下子塌了下来,变得颓然。
  胸口处,血红色在紫薇天师道袍上氤氲开来。
  “小仙女,我可能,下辈子才能娶你了。”赵玉真嘴角淌血,“你这辈子,先不要嫁人好不好。”
  说完,瘫倒躺在李寒衣身边。
  李寒衣艰难爬过来,抚摸着赵玉真的脸,道:“我答应,嫁给你,你会没事的!你会没事的!”
  命去英雄不自由,阎魔一掌,加上暴雨梨花一针,李寒衣便再也得不到回应,得到的却是朝思暮想的面庞温度渐渐褪去。
  “不!”李寒衣闭目哀鸣,如杜鹃啼血。
  “小仙女,怎么了?”耳畔传来温润如玉的声音。
  李寒衣再度睁开双眼,发现自己是躺在鲜花床上,身边的心上人依旧好好的。
  李寒衣吃力地举起手,往小赵的怀中探去,没有摸到想象中的温暖濡湿而是感受到一阵强而有力的心跳。
  还好,这一世的暴雨梨花针,被雪月剑仙先诱了出来。
  “我有名字的,赵玉真,你刚刚介绍了你自己,你还没认识我呢。我有名字,我不叫小仙女,我叫李寒衣。”李寒衣泪眼婆娑,花了很大的力气说道。
  “寒则添衣,添衣保暖。”小赵剑仙爽朗笑道,“好名字。小仙女,无论你叫什么名字,都不影响你芳华绝代。不过你怎么哭了,是因为他们欺负你吗?”
  李寒衣摇摇头,又点点头,泪水顺着苍白的腮边滑落:“他们欺负我,你也是。”
  小赵剑仙一头雾水。
  “我相信你喜欢了我两辈子了。你上辈子,用命来护我。却丢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。”李寒衣道。
  小赵剑仙更是听不懂了这女人的心思,为什么拿命护她,却又变成了欺负她?
  “所以,我这辈子要罚你。罚你不许再离开我了。”雪月剑仙擦干净眼泪,抽了抽鼻子认真说道,“我答应,嫁给你了。”
  “好!好!”喜悦犹如晴天霹雳砸中了小赵剑仙,小赵剑仙轻轻接过李寒衣手中伤痕累累战迹斑斑的木剑,剑心通明的他,脑海里立马领悟了最适合秋露的剑法。小赵剑仙温声问道,“这便是你的秋露吗?”
  小仙女点了点头,看着战损版的秋露,有些艰难道:“她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  “跟我的春水很搭。”小赵剑仙横起秋露,剑指抚过剑上的伤痕,抚过之处,光洁如新,秋露恢复成了当初的模样。
  “春水。”小赵剑仙大喝一声,带着剑雨铁幕拦下唐家三老蛆暗器的春水飞射安南城头。
  小赵剑仙将秋露递还给小仙女,对着悬浮在空中的春水道:“你且在此,保护我的小仙女。”
  带着雷击龙纹,红润如玛瑙的春水,似乎有灵一般,剑尖上下抖动,像是在点头。
  之后便落在小仙女的头顶盘旋,时不时还调皮地落下轻啄小仙女手中的秋露,那场景就好像顶着大鸡冠的公鸡对着红色的水阀:“哥们你说句话啊?”
  看到春水如此,小赵剑仙便说道:“小仙女,你先等等我,我现在去处理他们。”
  紫薇天师道袍的道剑仙让出一步,李寒衣才发现,另外那边,还有一个穿着明黄法衣的赵玉真在御着剑河巡天。
  李寒衣惊讶,虚弱地问道:“你,你已经到了那个境界吗。”
  紫薇天师道袍的帅大叔回头,舒朗一笑:“是的,所以,小仙女,安心交给我吧。”
  紫薇天师道袍,一步踏出,便来到了老赵剑仙的身边。
  “怎么回事!怎么有两个赵玉真!”谢七刀四处发问,却没人能回应。
  大家长第一次皱眉:“两个赵玉真?这就是神游境吗?”
  天空上凭虚御空的两个道剑仙,紫薇道袍是中年道士帅大叔模样,而明黄法衣却是面白无须的小青年一般。二者似乎互不干扰。
  二位赵玉真交谈了两句,紫薇天师道袍的赵玉真,便化作一团紫气,没入了明黄法衣的赵玉真体内。
  “贫道本来以为,这个维度,除了白老先生,不再有人能引起贫道内心如此的波澜,今日看来,是贫道托大了。”明黄法衣的老赵剑仙摇了摇头,“你们竟然如此对我的仙女姐姐,i’mangry!”
  “他说啥?啥爱慕暗河里?”谢七刀又四处询问。却没人接他的话。
  “贫道说过的,勿谓言之不预,你们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。暗河,你们竟然敢!”老赵剑仙的确是发怒了,“信不信,贫道今日便一剑斩断你这暗河!”
  苏昌河没有出声,现在并不是出声的最好时机。
  “赵玉真!”谢七刀巨刀举起,对着老赵剑仙,大声问道,“你他娘的不是不能下山吗!”
  老赵剑仙深呼一口气,心平气和道:“贫道本来可以回答你无柯奉告,但是一句不说也不好。”
  老赵剑仙缓缓说道:“贫道今年,种的田亩产六百石。”
  “你亩产六百石,关我们屁事?”谢七刀觉得好笑。
  “所以贫道下山,又关你们屁事?”老赵剑仙戏耍谢七刀道。
  “你。。。”谢七刀一时语塞,刀指着赵御贞,说不出话来。
  “你们那么多人围殴仙女姐姐,贫道两个人打你们,也不算欺负。”
  “贫道不管你们各种庙堂江湖的勾当,也不想听你们有什么苦衷。你们的苦衷再大。也大不过贫道身后的真理。”老赵剑仙说完。
  盘旋在李寒衣身旁的春水仿佛听懂了,不乐意了一般上蹿下跳。
  “当然,也大不过贫道的春水。”老赵剑仙补充了一句。春水便老实了,继续他的保护任务。
  真理剑悬在老赵剑仙的明黄法衣身后,苏暮雨忧郁淡了,忧愁浓了的脸庞看了一眼,说道:“九九为玄,昆仑剑仙的人间至暖之剑,玄阳剑,不过还未成品,只是剑胎。”
  “贫道今日,便要得罪你们暗河一下。”老赵剑仙隐隐发怒的声音从空中传来。
  “放肆!”谢七刀挥舞了一下大刀,说道,“臭牛鼻子,你以为你是谁呢?拿个玄阳剑胎就会让老子怕了你?今日之局,就算是昆仑剑仙亲自来了,也要陨落于此。何况你一个只是拿了玄阳剑胎的臭道士?”
  “赵玉真。”与此同时,三个身穿土灰色衲衣的老道士从另一边的百里赤锦桃花林中出现,“你,不愧是此方天地的劫。”
  三个老道士,一高一矮一瘦,高的那位挺拔,矮的那位佝偻,瘦的那位干枯。但是整体的精气神,却是比唐家三老蛆更为道貌岸然,使人信服。
  “大家长。”三位道士一步踏上了龙舟甲板。
  “见过三位黄龙道仙师。”大家长稍微躬了躬身。
  “大家长不必客气,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。”黄龙道高道士说道。
  “什么?这背后还有黄龙道的影子!”李寒衣努力撑起身子,美目盯着江面上的龙舟上,唐门三老,黄龙三道,暗河四鬼。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担忧。
  “难怪一开始贫道便觉得有一股力隐隐企图压制住贫道。”老赵剑仙看着三个道人说道,“可惜,没压住啊。”
  苏暮雨正欲动手,忽而感觉自己被天上剑河锁定。
  “你叫苏暮雨?”老赵剑仙问道。
  苏暮雨点点头:“暗河,傀,见过道剑仙。”
  “你现在不应该叫傀儡的傀,而应该叫伥,为虎作伥的伥。傀可没有主观能动性,但是,伥有。”老赵剑仙道。
  “是否不与你道剑仙站在同一边,便是为虎作伥?”苏暮雨问道。
  “那倒不是。”老赵剑仙道,“我承认人世间的双标,只是现在跟你说一声,一会打起来要是不小心把你打死了,也没有负罪感。”
  “道剑仙。”苏昌河说道,“《孙武子兵法》有云:十则围之。今日之局,怕就是青城山吕素真如今赶到,你也跑不掉了。”
  “你便是苏昌河吧。”老赵剑仙问道,苏昌河颔首。
  “你一直暗中设计,怎样狙杀我仙女姐姐。贫道,也一直想见见你。”老赵剑仙说道,“适才,你说仙女姐姐那一剑香江明月,直逼那不是洛清阳就是百里东君的天下第一气象。”
  “贫道便告诉你。”老赵剑仙风轻云淡地说道,“今日的贫道,才是那天下第一。今日,贫道便要带走仙女姐姐,谁来都不好使。”
  轰隆一声!天上剑河开始搅动,整个安南升起一股让人感觉玄之又玄的韵味。
  “今日我就要带佢走,我睇宾个够胆拦我。”老赵剑仙用岭南腔调说了一句。
  “狂妄!”谢七刀顶着玄妙的威压怒吼道。
  “是不是狂妄,打过便知。”老赵剑仙风轻云淡道。
  “这是!神游玄境!”三位黄龙道眼睛瞳孔惊得如针尖,“货真价实的玄境,没有半步,也不是强提。”
  “大家长。”佝偻着身子的黄龙道说了一句,“这番情况,赵玉真怕是一时之间拿不下。还请大家长先去处理其他任务,此处由我等把持。别让上头那位失望。”
  苏昌河摇了摇头,忽而疯了一般笑道:“呵呵,哈哈哈。看来,今日便是我们暗河出头的日子!狙杀两位剑仙!其中一个还是神游玄境!”
  苏昌河面目狰狞,语言疯狂。
  苏昌离一惊,他第一次从自己这位兄长的话语中,读到一丝,疯狂而喜悦的情绪。
  “大家长!”苏昌离出声提醒道。
  苏昌河一挥手,制止了大剑鬼继续说下去。
  “今日,暗河袭杀两位剑仙!其中还有一位自说是天下第一!”苏昌河抬头望着那玄妙韵味的源头,“道剑仙,你可有什么遗言?”
  见那道剑仙不语,苏昌河一抱拳道:“那,暗河苏家。”
  “暗河谢家。”谢七刀跟着道。
  “蜀中唐门。”唐门三老也出声。
  “赣鄱黄龙道。”
  “恭请道剑仙,龙驭宾天!”大家长出声。
  “恭请道剑仙,龙驭宾天!”龙舟上所有人都跟着苏昌河喊道。
  龙驭宾天,本来是指皇帝驾崩,而今,因为老赵与小赵穿的是明黄法袍,明黄,乃如今天子配色。故而苏昌河出言讥讽。
  良久,锦江之上的天空,传来一句老赵剑仙微怒的声音。
  “宾,你,妈!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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