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董卓苦思如何说服公孙范,归附于他时,李儒的一声痛呼,让董卓彻底清醒过来,女婿还在人家手里,此时想那些有的没的,有什么用,不如将李儒先要回来,其余的再徐徐图之便是。 此时的李儒已经被几名士兵固定住头颅,甚至连嘴也被撬开,舌头被长长地拽了出来,疼得李儒一个劲地“阿巴阿巴”的叫唤。 董卓连忙又要喊且慢,可公孙范没有再给他且慢的机会,手猛地一挥,那士兵得令后手起刀落,李儒的舌头便被割了下来。 霎时间,李儒的嘴中,鲜血像是不要钱一般地往外喷涌而出,李儒也是惨叫一声,彻底疼晕过去。 “啊?文优!……” “不好!先生……” “竖子尔敢!文优先生……” 见到这一幕,董卓与麾下众将顿时大惊失色,原本还以为公孙范只是拿李儒恐吓他们,威胁他们退兵,并不敢真地伤害李儒,否则,早就杀了李儒为公孙瓒报仇了! 他们不知道的是,公孙兄弟之所以没杀李儒,是因为他们想在公孙瓒入葬后,在公孙瓒坟前杀死李儒,祭奠公孙瓒的在天之灵! 此时见到李儒就这样当着他们的面被割了舌头,董卓麾下诸将就要冲上去,将已经变成哑巴的李儒救下,再拖下去,李儒可能就流血而亡了。 还是董卓最沉稳,连忙呵斥住诸将,若是就这样冲上去,李儒定然会被一刀砍下头颅,于是,董卓强压心头的怒意,寒声道: “公孙都尉!李儒因为口舌,致使公孙太守丧命,如今他已经得到了惩罚、祸根已除,是否可以将其交还给咱,让咱带回去救治! 咱儿子早夭,这李儒乃是咱的女婿半子,公孙都尉也不想与咱结下死仇吧?” 谁知公孙范不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董卓,又高高地举起了手臂。行刑的士兵见状,毫不犹豫将李儒提起,露出了李儒那瘦长的脖颈。 董卓见状,顿时又是一声大喝: “竖子!尔敢!” 其麾下诸将也是齐声大喝: “住手!快住手……” “停下!放了文优先生……” “找死!快快住手……” …… 可惜,他们的呵斥丝毫没用,随着公孙范猛地一挥手,一阵刀光闪过,李儒的头颅顿时掉了下来、咕噜噜地滚出老远才停下。 “文优……” “啊,先生……” “文优先生……” …… 董卓与麾下众将,见公孙范当着他们的面,当真下令将李儒斩杀了,顿时纷纷双目一片血红,纷纷要冲杀上去,为李儒报仇。却被董卓喊住了。 而董卓此时则是脸色铁青、目光阴沉地盯着公孙范看了片刻,随即便调转马头向着军阵行去。 其麾下众将见状,也快速跟上,他们知道,董卓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,这是要回到军阵,率领大军冲向敌军了。 实际上董卓虽然发怒,可他心里更多的是发愁,公孙军所体现出来的军容气势,丝毫不输他最精锐的大军,即便他能侥幸获胜,恐怕也会损失惨重、实力大减。 可他又不得不战,不光是因为李儒,还有公孙范兄弟对他的敌视。被如此一支精锐军队惦记着,往后他董卓必定是如芒在背,唯恐一旦自己陷入虚弱之时,被这个仇敌扑上来,那他董卓必将离覆灭不远了。 既然早晚都会一战,那便不如趁此时,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。对方虽然有三万大军,可自己乃是三万三千骑兵,只要飞熊军上去拖住那五千幽州兵,自己的三万骑兵、会瞬间冲入那两万步卒当中,将对方的军阵搅成稀烂,届时便只剩下砍杀的时间了! 回到军阵,董卓深深吸了一口气,既然决定了,董卓便不会再犹豫,今日无论是谁来了,也阻止不了他董卓剿灭这支军队,消除隐患! 可人生就是如此,往往是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,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,就在董卓下令飞熊军出击之时,远处一支千人军队,不疾不徐地向着战场而来。 董卓见此,不禁眉头一皱,望着越来越近的这支骑兵,面现愠怒之色,心中暗道:定然是那皇甫老贼派来的搅局之人。远远地便见其飘荡的大旗上,绣着“右军校尉关”的字样! 董卓虽不在朝廷,朝廷却有着他的耳目,对于西园八校尉,董卓也是有所耳闻,也知道右军校尉乃是给大将军留的,那这姓关的校尉必定是大将军曹震的部将了。m.biqubao.com 不过董卓对这个关校尉、却是并不以为意,他承认曹震是厉害,对曹震麾下第一战将赵云、董卓也不敢小视,不过董卓并不认为曹震麾下,人人都那么厉害。 那些将领之所以被传得神乎其神,恐怕还是因为曹震极其善于练兵、其麾下几乎尽是强军,那些将领率领强军作战,只要不是太差的,自然能够打胜仗。 这点、看看对面那三万大军便知道了,据说公孙兄弟的练兵之法,便是出自曹震军中。 至于这个关羽,董卓也是了解过,之前并无太耀眼的战绩,只在攻打匈奴时立下一些功勋,曹震显然对其也不怎么看重,否则那些镇守一方的将领里面,为何没有这个关羽。 而对面的公孙范与公孙越,在见到关羽的大旗之后,心中不禁有些期待,他们的消息可没有董卓那般灵通,只知道西园八校的军队是大将军亲自督练的,参与练兵之人他们也知道。 至于朝廷刚任命的西园八校具体是哪些人,因为时间较短,他们便不知道了。他们期待的是,来的这个姓关的西园右军校尉,就是他们熟知的关羽关云长。 公孙兄弟在武院学习时,关羽去过武院教导刀法,他们自然是对关羽熟悉无比,若是真是关羽来了,那他们最大的短板也便不存在了。 随着关字大旗地不断靠近,公孙瓒与公孙越脸上的喜悦之色越来越浓,因为那个昂首挺胸傲然骑在马上的身影,与他们记忆中的身影终于重合在了一起。不过此时与对面的董卓大战在即,二人显然不能出去相迎,只能让关羽自己杀过来了。 看着远处那随风飘荡的董字大旗,一对凤目杀机闪烁。公孙范派人去报信时,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,据实做了说明,对于董卓派李儒做的这些小人行径,义薄云天的关羽可以说是深恶痛绝。 万万没想到,这个董卓居然胆大包天到、率军攻打陇西太守府的军队,这可是等同于谋反了。 对于公孙瓒以前的行径,关羽同样不齿,可公孙瓒已死,好歹在曹震麾下共同抵御过外族,况且对于公孙范与公孙越两员小将,关羽还是有些印象,观感还是不错的,自然不能容许别人如此欺凌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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