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张让的样子,曹震顿时觉得颇为好笑,不过他从未小看过张让的能力。实际上曹震知道,张表现出来的样子,只不过是出于伪装罢了。 能够从先帝时期便搅风搅雨,又在刘宏登基后,帮着年仅十二岁的刘宏,打破外戚与权臣的封锁掌控,并将窦氏与陈番两大实权利益集团,掀翻到历史的尘埃当中去,这些人岂会是易与之辈。 这些人为什么那么愿意帮助何皇后,还不是因为何皇后够疯、够蠢,好控制!同理,有些懦弱的刘辩,无疑也成了他们最理想的皇位继承人,可以这样说:这母子简直是上天赐给他们这些幕后操控者的礼物,因此,他们才不遗余力的支持何皇后与刘辩。 不过现在曹震与这些人还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,甚至还能颇为友好的相互利用,曹震也乐的跟他们装下去。 故意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张让的肩膀,看着张让疼的龇牙咧嘴之后,曹震才故作不悦地道: “慌什么,一切如故!” 张让闻言这才收起那副嘴脸,眼中精光闪烁的道: “大将军的意见是……” 这是在问曹震对于立储的意见,曹震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张让见此,顿时一阵尴尬,知道自己关心则乱,问的有些肤浅、甚至是愚蠢了。曹震身为当朝大将军,岂能如此毫无城府,将自己的底牌轻易示人! 不过接下来,曹震的话,确让张让狂喜不已。只听曹震长叹一声后、低声道: “唉!……罢了,某只能告诉汝,某早就答应过皇后、轻易不会对此事表态,无论是谁坐上那个位置,对某来说皆是一样!不过,某与汝这老货相处还算愉快,往后力所能及的情况下,某不介意帮汝一把!” “多谢大将军抬爱,咱家往后自会与大将军守望相助!只是陛下那里……” “陛下那里还在犹豫、不过以目前陛下的态度,对汝等将来颇为不利啊!” “啊……” “莫要一惊一乍的,快些走,若让陛下得知吾等私下议论,定然心生不悦!” “哦,是是是,大将军教训的是,大将军请!” 曹震故意将事态说的严重了些,给这些没卵子货一些压力,省的这些阉人有闲心给自己添乱。 二人很快来到了何皇后的寝宫,曹震照例等在外面等张让进去禀报,不多时,张让便走了出来,对曹震道: “皇后娘娘请大将军入内,咱家去为大将军选取女官!” 曹震听闻张让要让他自己入内,顿时有些犹豫,毕竟自己可不是何进,上次是经过了刘宏的许可,这次可没有,若是因此恶了皇帝刘宏,实在是得不偿失! 张让猜出了曹震的顾虑,笑嘻嘻的道: “大将军不必顾虑,河南尹也在皇后寝宫内!” 曹震闻言,仔细思索了一番这才记起河南尹是谁,那便是何进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禾苗啊!何进的父亲何真娶了个寡妇,也就是现在的舞阳君。这个寡妇还带着个拖油瓶那便是小何苗,不过那时候禾苗还不姓何,应该姓朱、叫做朱苗。 后来朱苗的母亲嫁给了何进的父亲何真之后,才生下了何皇后以及何皇后的妹妹。由此可见,何进家的关系也是较为复杂的。何进与弟弟何苗实际上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,与何皇后以及小妹是同父异母的关系,而禾苗与何皇后又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关系。 由此可见,历史上禾苗与何进兵不是一路人,也是情有可原的,他亲近宦官,也是受了何皇后的影响,理论上,何苗才是何皇后的铁杆支持者。 转过年来,这个何苗只不过带着朝廷的精锐禁军,去平定了个数千人的叛乱,便被封为车骑将军、济阳侯!曹震知道,这不过是让别人去征战让何苗去镀金,借着由头抬举何苗罢了!无疑,这又是张让等人的手笔! 收回杂念,曹震索性坦然迈进了皇后的寝宫,来到大堂之后,便见何皇后正端坐在主座之上,下手一侧则是一位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,自然就是禾苗了。 没有理会何苗,曹震先向何皇后行了一礼: “臣,曹震见过皇后!” 何皇后见曹震到来,颇为亲切的颔首道: “大将军请起!” “谢皇后!” 这时何苗站起身来,同样一脸亲切地向着曹震行礼道: “何苗见过大将军!” “河南尹客气了,快快免礼!” 说实话,曹震被这兄妹二人的亲切劲,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,转念一想,可能是张让说了什么,让这兄妹二人觉得,他曹震是可以争取到他们阵营的吧? 这时,何苗起身道: “皇后娘娘,既然皇后与大将军有要事要谈,臣便先告退了!” “别……” 曹震闻言顿时一惊,连忙出言阻止,开玩笑,就因为有何苗在,他才敢大模大样的进皇后寝宫,哪曾想,他一来,何苗就要走啊。 听闻曹震有些惊慌的阻拦,何苗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曹震,不明白曹震为什么听闻自己要腾出空间,让他与皇后密谈,会变的如此慌乱! 何皇后则是一脸促狭的看着曹震,等待着曹震如何回答。 “咳咳……呃……这个……启禀皇后,河南尹乃是皇后的兄长,有话但讲无妨,没必要让河南尹回避!” “噗嗤……咯咯咯……” 看到曹震的窘迫样,何皇后顿时笑的、有些硕大的胸脯一阵乱颤,晃得曹震有些眼晕,连忙低下了头去。若是被何苗看见自己拿眼睛乱瞄他妹妹,还不知作何感想,若是传扬出去,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可是跑不了了。 何苗却没有多想,毕竟他对单独出入皇后寝宫已经习以为常,反而是因为曹震的挽留而高兴,显然在这货的内心之中,觉得曹震没有将其当中外人。于是一脸高兴的道: “多谢大将军信任!不过,某真的是有事要去办,下次,下次某一定到大将军府上拜会,届时再聆听大将军教诲!”biqubao.com 说完,向着曹震行了一礼,又向何皇后行礼道: “皇后娘娘,臣先行退下了!” 何皇后对于何苗的眼力劲很满意,温和的点头道: “兄长慢走!” 看着何苗匆匆而去,曹震吧唧吧唧嘴、无奈的认命了,他总不能将何苗这厮薅回来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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