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瓒就这样灰溜溜的、率领五千骑兵离开了平州,因为其两面三刀的举动,在征北军中已经传开,因此,军中将领没有一人前来送行。 公孙瓒此人,虽然为人桀骜不驯、狂妄自大,但是,其不但具备极强的作战指挥能力、以及对战机的把控能力,在作战时,更是身先士卒、悍不畏死,因此,很得麾下士卒拥戴! 在平日,公孙瓒对士卒也是极为宽待,即便麾下将士肆意骚扰百姓,也不去过于苛责,这也是公孙瓒最为遭受百姓诟病的一点。 虽然其有着极高的军事才能,但是其狂妄自大、一意孤行的性格,导致其不能听取逆耳忠言、不能知人善用,因此,其麾下真正有才能之人,不是泯然众人、一身才能得不到发挥,便是不能尽心为其效力、最终弃他而去。 因此,其麾下真正有些才能的,仅有公孙越与公孙范两位从弟,其余的虽然有些武力,但尽是些阿谀奉承、溜须拍马之徒。 此次去陇西,其麾下将士,除了王门、范方、单经等人,大都不愿离开逐渐发展起来的平州,可是出于对军令的服从、以及对公孙瓒军事才能的崇拜,还是强忍心中的不舍,追随公孙瓒踏上了新的征途。 …… 曹震到达辽东后,便令诸文武休整一日,待到第二日再去辽东城外的大营,调兵遣将、准备开拔。届时,曹震会亲自为四位心腹爱将,以及两万征北军将士饯行! 辞别诸文武,曹震便带着紧张了一路的刘修,向着现在的骠骑大将军府行去。 因为刘修乃是前朝皇帝的公主,先帝刘志、也就是刘修的父皇驾崩之时,刘修尚在襁褓之中。因此,刘修并没有感受过父皇的疼爱,虽然有着公主的身份以及待遇,但是并没有其他公主的傲慢习性。 也就是因为这些,在就要见到曹震的家人之时,刘修就如寻常女子一般,有些紧张感也就不足为奇了! 曹震也是对刘修百般宽慰,告诉刘修,曹家家风好、极其和睦,不必过于担忧,只需真诚相待家人便可,刘修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。 当来到骠骑大将军府门前之时,曹家众人已经在门口相迎,连祖父曹昌以及祖母田氏也赫然在列! 这两位老人再华佗与张机的用心调理下,虽然还是白发苍苍,但精神却是异常的矍铄,尤其是曹昌,多年的老伤调养过来后,视力模糊的眼疾也彻底康复,如今反倒比几年前更加的硬朗! 在两个老人身后,曹震的母亲拉着曹震四岁的长女曹欣,妻子李茹则抱着一岁多的长子曹泽,两位妾室彩云、皎月也是各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童。biqubao.com 彩云为曹震生了一个女儿,取名叫做曹姝,皎月生了位男孩,叫做曹晟,一男一女两个婴儿如今还不满一岁。 在这些人身后才是曹震的伯母、婶婶,以及众位妹妹。可以说但凡是在辽东的曹家之人,除了尚在军营的曹勇,尽数凑齐了。 见到祖父、祖母率众出迎,曹震自然是知道,这是在按照礼仪迎接当朝长公主,虽然刘修已经嫁入曹家,但其长公主的身份,却是丝毫没有改变。因此,按照规矩,曹家的长辈理应先行拜见之礼! 远远地,曹震便跳下战马,来到祖父、祖母身前,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,才恭敬的道: “孙儿见过祖父、祖母,见过母亲、见过伯母及二位婶婶!” 曹昌顿时放声大笑道: “哈哈哈哈,乖孙,快快免礼!速去请公主下车,吾等也好拜见,莫要他人说吾曹家不识礼数!” 说着便上前想扶起曹震,谁知双手一托没托动,曹昌当即便知道,这是孙儿见自己身子骨硬朗,想看看自己身体恢复到了何等程度,随即双手一用力,便将曹震稳稳的托了起来。 随后笑着问曹震道: “乖孙,如何?” 曹震喜道: “祖父身体比之以前更为硬朗,孙儿喜不自胜!” 曹昌顿时又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声,此时祖母上前拍了曹震一下,嗔怪道: “莫要让公主久等,快快去将公主请出!” 曹震恭敬的应诺后,才来到刘修车前、扶刘修下车。实际上曹震应该先让曹家众人拜见刘修,之后再叙祖孙之情。 但是为了让刘修看看曹家的和睦,打消刘修内心的紧张,同时让曹家之人也能体会到,刘修并不会摆公主的架子,才没有按照繁文缛节行事。 果然,此时刘修见到曹家其乐融融的景象,便没有了之前的忐忑,大大方方的下了车辇,随着曹震来到了曹家众人身前。 曹昌当即行礼道: “老朽曹昌,携曹家众人,拜见长公主殿下!” 曹昌身后的曹家众人也是随着曹昌下拜行礼! 刘修连忙说道: “诸位快快免礼,刘修既已嫁入曹家,便与寻常女子无异,还请诸位不要拘礼!” 待众人起身后,曹震为刘修挨个介绍,刘修则是以普通女子嫁做人妇一般,恭敬的挨个拜见。待到介绍道李茹时,场面顿时一静,因为是平妻,接下来曹震如何介绍,直接关系到将来二女的家庭地位。 此时,不仅是李茹以及身后的彩云皎月,即便是祖父、祖母以及曹震的母亲张氏,甚至是曹家所有的女眷,皆是担忧的看着李茹。 因为,这几年来,李茹不但为曹震生下了长子长女,还将曹家的一切,打理的井井有条,深得曹家众人的喜爱与信赖。此时生怕这个乖巧懂事,知书达理的女子受到委屈。 只见曹震指着李茹对刘修道: “此乃某夫人李茹,比汝大上几岁!” 曹震此言一出,曹家众人纷纷将眼光又看向了刘修,因为,曹震的介绍很明确,李茹乃是在曹震在刘修之前的夫人,又比刘修大上几岁,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。 听得曹震的介绍,李茹当即明白,夫君这是在为自己撑腰,是向所有人强调李茹的地位!李茹原本紧紧攥起的手顿时一松,一颗心也放了下来! 心中不由的想道:夫君果然没有了新人便抛弃旧爱,有夫君如此回护,她李茹何必去为了争一个区区名分,搅的曹家家宅不宁,想及此,李茹脸上顿时露出了明媚的笑容,随即整理衣衫便要上前拜见刘修。 曹家众人见李茹的动作,心中顿时一惊,就连曹震也是有些吃惊,因为随人二人是平妻,但是谁先拜下去,那便代表了谁的地位会稍低一些,转念一想,曹震便明白了,自己的发妻是怕自己为难,主动放弃了地位之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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