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在卢植府邸宴饮之后,众人便没有再去叨扰卢植,因为曹震与阳翟公主的大婚之期、马上要到了,此时的卢植,正忙的不可开交! 在大汉,即便是小门小户之人大婚,亦是规矩繁琐、礼仪繁多,更何况是当朝长公主。而且不仅是卢植这个长辈及保媒之人忙碌,何皇后这个操持之人,也是忙得香汗淋漓。 按说以大汉皇后之尊,无需何皇后亲自去操持,只需吩咐下去,便有无数的宫中女官去张罗。可谁让阳翟公主乃是、何皇后唯一的好姐妹呢! 因为何皇后这善妒的性子,自入宫以来,在这皇宫之中、能与其相交的女子,几乎一个也没有。要不就是身份不对等,要不就是与自己争宠之人,那可是死敌! 唯有阳翟长公主与其没有利益冲突,且长公主刘修的性格又较为文静,极易讨人喜欢,因此,姑嫂二人反倒成为了十分要好的姐妹。 更何况,何皇后还需阳翟公主、时常给曹震吹吹耳边风,让曹震莫要忘记了心向刘辩,因此,操持起来,比卢植这个师叔更加上心。 看着忙碌的面色潮红、有些气喘的何皇后,阳翟公主连忙上前将其拦下,用手中的锦帕,为其轻轻拭去额头与脸颊上香汗。 “皇后姐姐,快歇息歇息吧!妹妹大婚不是还有几日吗。何必急于一时? 况且,妹妹亦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,一切从简即可!” 何皇后用妩媚的大眼白了阳翟公主一眼,嗔道: “傻妹妹哟……这大婚乃是女人生平之大事,岂能草率行事!何况,妹妹乃是当朝长公主,便更加不能轻率,否则,定会被那曹定国的师长,指责吾皇家不懂礼仪! 那曹定国虽然有些不拘泥于小节,可莫忘了其乃是大儒郑玄郑康成的弟子,其师叔亦是朝中大儒、卢植卢子干。” 刘修吐了吐可爱的小香舌,吓得不敢阻拦何皇后张罗。 何皇后见刘修那可爱的样子,不禁噗嗤一笑,也顾不上张罗了,将刘修拉到一侧坐了下来 “来!给姐姐说说,那曹定国究竟有何等的魅力,让妹妹对其如此在意? 近些时日,那曹定国频频进宫与妹妹私会,若非快要大婚了,姐姐唯恐坏了规矩、将其拦了下来,恐怕此时汝二人、正腻歪在一起,耳鬓厮磨吧?” 刘修闻言,顿时满面羞红的娇嗔道: “哎呀……皇后姐姐……吾二人哪有私会过?震郎近来无甚要事,唯恐妹妹在宫中烦闷 何皇后撇撇嘴,学着刘修的语气表情,做出一脸甜蜜状道: “‘震郎进来无甚要事,唯恐妹妹在宫中烦闷’哎呦呦……妹妹可真酸死个人了!” 刘修对曹震亲昵的称呼,被何皇后哪来取笑,顿时更是娇羞无比,忽的转过身去,不再理会何皇后的调笑。 可何皇后的兴头上来了,那能轻易放过刘修,连忙又将刘修搬了过来,贴近其耳边问道: “好妹妹,来,快跟姐姐说说,汝二人进行道何等地步了,那曹定国可能对妹妹动手动脚?他可曾亲过妹妹?是妹妹主动的还是那曹定国主动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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