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,此时的官军大营中,只是诸校尉带着自己的部曲在四处乱窜,扯着脖子大喊而已。碰见人便默契的用刀剑对撞几下,随即便有人佯装被砍翻在地,待众人跑远后,那人又从地上跳起来,跑去与其他人对砍,如此往复。 而数千北军骑兵则是四散开来,在大营中奔驰着,挥舞着长枪,对着四周的草人乱捅一起,嘴里还还变换着音调,喊一声杀、再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哀嚎声…… 这一幕,在黄巾城头上远远的观看,便不是这么回事了,这分明是官军大营发生了营啸啊!张角见此,顿时觉得,如此天赐良机,岂能错过,随即下令道: “全军听令,快速向官军大营发起冲锋!” 随着张角的一声令下,城门被轰隆隆的打开,数千骑兵飞速向着官军大营冲锋而去,身后,无数官军甩开双腿,向着官军大营急速奔跑,生跑跑慢了。到手的军功落到了他人手中。 就在黄巾骑兵离大营尚有一箭之地时,营中传来无数高喝: “别打了……别打了……黄巾军打来了!” 又有人在高喊: “快跑……” 随即官军开始纷纷四处逃窜,黄巾骑兵见状,立即加速冲锋,向着逃跑的官军追去,不多时,身后的黄巾军追了上来,亦是蜂拥着进入了官军大营,同样向着慌乱逃跑的官军冲去…… 还在后方的张角三兄弟见状,顿时大喜过望,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转机,在如此绝境当中,居然遇上敌人营啸这等事,看来合该他们兄弟三人要成一番大事。 想到此,张宝不再犹豫,对张角道: “兄长,如此良机不容错过,不若某率大军扑上去,将这些官军彻底杀散!” 张角此时亦是十分兴奋,当即点头道: “好!二弟、三弟,汝等每人率一万黄巾力士,去帮助大军彻底击溃官军”biqubao.com …… 当张宝、张梁亦是各率一万黄巾力士,随着前面的大军冲入了大营之后,官军已经撤出了大营,张梁见此,不禁眉头一皱,心中不由暗道: 事情怕是不对,既然是发生了营啸,那、官军为何能够如此快速的撤退? 想及此,张梁用长枪挑向一具趴伏于地的尸体,当尸体被翻转过来之后,张梁不禁亡魂皆冒,这哪里是什么尸体,分明是一具草人。 张梁再往四周一看,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,只见大营四周尽是引火之物,张梁连忙扯着嗓子大喝: “不好!官军有诈!撤……快撤……快……快撤……” 可是此时已经晚了,早已埋伏在大营四周的弓箭手,此时皆是点燃了火箭、拉开了弓弦,在卢植大喝一声:“擂鼓”之后,一旁的鼓手立即敲响了战鼓。 四周的弓箭手听闻发动攻击的鼓声,纷纷将手中火箭射向了大营,大营中的猛火油、柴草等物瞬间被点燃,整个大营顿时化作了一片火海…… 而原本逃出大营的官军、也是停止了逃窜,纷纷列起阵势,阻挡着黄巾军冲出来,此时大营中的黄巾军有十余万之众,被熊熊大火烧得哀嚎不断。 张宝与张梁由于发现的早,得以从熊熊烈火中撤了出来,可冲在其前面的黄巾军可就遭殃了,由于大火的燃烧将空气烧的灼热无比,空气中的氧气被烧的稀薄,黄巾军顿时开始窒息。 这些黄巾军一直以来都是缺衣少食,本来就身体瘦弱,再加上窒息与滚滚浓烟的熏呛,逐渐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晕厥之人。 最终,撤出火海的,只有不到十万人,再加上张角三兄弟的三万黄巾力士,总共还剩十一万余人。 张角接应上张宝、张梁后,立即向着广宗撤退,可是当他们逃到广宗城时,城头上却是换上了大汉的旗帜。 原来是张亮率领骑兵绕开战场,来到了城墙另一侧,张角大军看不见的地方,将骑兵变为步兵,由田嬴、李胜的一千虎卫为先锋,扛着早准备好的云梯、开始了攻城。 张亮刚到官军大营之时,一连数日皆是与卢植在观察如何攻打广宗城,此处便是二人同时找出的绝佳进攻之地。 守城的黄巾将领廖化,在听闻另一侧的城墙有官军进攻后,立即带人前去抵挡,可其麾下仅有四千黄巾,还要分出一部分、守住正面城墙,如何能够抵挡住征北军的进攻。 在城墙上一露头便会被射死,而黄巾的箭矢射到征北军这些人身上,只能传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,根本就伤不了分毫,无奈之下,廖化只能下令放弃抵抗,直接投降! 廖化原本便不是黄巾军的死忠,只因连家人一起被携裹而来,不得不为黄巾军卖命。这廖化此时年仅十七岁,武艺仅比周仓稍弱,因此,受周仓举荐,在张宝麾下做了个将领。 此时家人皆在城中,自然不会为黄巾军死守城池。再者说,即便是死守,亦是抵挡了不了多久,所幸,不如直接投降,说不定能保全家人。 张亮就如此快速的拿下了广宗城。进入城中后,张亮并没有进入城池,而是让田嬴、李胜三千人控制城池。 这城中大多都是黄巾军的家眷,兵力只有廖化麾下那四千余人,还被尽数卸去了铠甲兵器、看守了起来。因此,有田嬴、李胜麾下的三千虎狼之士,足以将城池牢牢掌控住! 而张亮自己则是率五千骑兵,就在城门口休息,等待着张角大军撤回来。没用张亮等多久,张角三兄弟果然率领十余万黄巾,向着广宗城撤退。 在见到城头的大汉旗帜之后,张角三兄弟的心,顿时沉到了谷底,就在三兄弟陷入深深的绝望之时,广宗城门大开,张亮率领五千骑,向着十余万大军发起了冲锋。 虽然人数相差悬殊,但是征北军的战斗,哪次不是以少敌多,更何况是十余万、惊慌失措的乌合之众。 张角知道征北军厉害,立即派出军中第一勇将管亥,率军前去抵挡张亮的冲锋之势,可惜,管亥在黄巾军中是勇猛难当,却好死不死的碰上了张亮。 却说张亮见黄巾军中,有一员高大威武的将领、向自己冲来,便让其余三人率军继续冲杀,自己则率亲兵冲向了管亥。 二人已接近,张亮的长矛便化作道道残影、向着管亥笼罩而去,管亥见此顿时大惊,连忙向一侧躲避,想要避开张亮的攻击。 可张亮的长矛,如影随形般向着管亥追去,逼得管亥不得不回身抵挡,仅仅数合,便被张亮一矛刺了个透心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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