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植听闻张亮的处置,顿时便明白、张亮定然是想利用这些人做些什么,否则,以这些世家大族所犯的过错,何必浪费人力去关押、看守! 想及此,卢植当即招来军中亲信,下令让其去将这些人、所带来的数千人控制起来,免得引发祸端。 宗员被太史慈一枪抽中后心,非但脊背疼痛难忍,连内脏亦是受伤颇重,一时没顺过气来。 好不容易疼痛稍缓,却又见到、跟随自己前来建功立业的、各世家大族子弟,尽数被拉去、噼里啪啦的打军棍,而且战后还要被处死,面色顿时一阵苍白。 毕竟事情是自己引起的,这些世家大族弟子、亦是为自己鸣不平而触犯的军法,若是这些人当真被尽数处死,自己恐怕难辞其咎。 回去之后,他宗员必然会被所有世家大族迁怒!想及此,宗员便要开口服软求情,可张亮哪里会再给他机会,当即下令道: “来人!宗副将受伤严重,带其回去疗伤,好生照顾!” 听闻张亮之言,宗员内心咯噔一声,想不到这张亮做的如此之绝,这是要连他这个大军副将,亦要一并软禁起来。 只是,此时宗员受伤严重,连大声说话亦是艰难,只得任由张亮的亲兵将其抬走。 对于发生的这一幕,军中的诸校尉并未慌乱,反而是觉得大快人心,平日里这些人仗着宗员庇护,时常作威作福、仗势欺人,而这些校尉皆是敢怒而不敢言,如今被尽数拿下,却是为军中除去毒瘤。 自此军中再无这些战时靠后、领功靠前的蛀虫,军心士气反而能够更盛! 待宗员被抬走后,张亮立即宣布,比斗继续。北军原本就是、如征北军中的邹靖、邹丹一般,乃是朝廷从全国各地遴选的精锐。 能做到北军校尉的,更是精锐中的精锐,因此,自然不会怯战,纷纷向太史慈、曹安、闫柔三人提出了挑战。 原本诸位校尉早已做好输的灰头土脸的准备,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,三人给他们留足了面子,在比试中留了手,让他们尽数磕磕绊绊的撑过了二十合。 虽然最后尽数输了比试、让人有些沮丧,但是能获得一匹好马、亦是值得,同为军中健儿、又是与友军比试,输了回去继续苦练本领就是了。 随后便是校尉以下,军中选出的十人参与比斗,这些人中,刘备、张飞自然在列! 卢植见刘备胜出,虽然早有预料,但是在心中亦是颇为欣慰!刘备乃是卢植一手教导出来的,卢植自然清楚刘备的武力,在一流武将中亦非庸手。 刘备选择的对手自然是太史慈,以刘备的头脑,岂会去找陌生人找虐,太史慈对自己印象不错,刘备自然能够感受到,因此,心中料定,太史慈必定会手下留情。 果不其然,太史慈给刘备留足了面子,拔出背后的双戟,一直为其喂招到四十余合,方将其击败。留面子是留面子,那也不能违背原则! 接下来便是张飞,只见张飞由于身材高大,胯下那匹驽马因为参加过了选拔比试,此时已经气喘吁吁、颤颤巍巍。 恰巧刘备刚得了战马,张飞便毫不客气的嗨嗨笑着,飞身跃上了刘备精挑细选的一匹白马之上,向着刘备一拱手道: “谢谢大哥!” 说完,便打马向着校场冲去。 刘备刚得的好马,自己还没舍得骑,刚摸了摸马头便被张飞抢走了,只得苦笑一声,心中倒是没有不舍。 张飞纵马来到场中,看了看场中三人,发现就属曹安最高大。张飞虽然鲁莽,但是亦不会傻到去挑战征北军主将张亮,因此,指着胡人面孔的曹安道: “某选那人丑、马更丑的!” 曹安顿时被气笑了!曹安张的并不丑,随着年龄的增长,面部轮廓分明、显得更加果毅刚硬,没想到,在张飞这里却是变成了丑陋。 若说是战马丑陋,曹安倒是承认,这战马无论力气还是速度,皆是超越普通宝马许多,就是灰不溜秋的,确实不怎么好看!但是自己嫌丑也就罢了,岂能容许他人指摘。 曹安打马来到比试场地,冷哼道: “汝还好意思嫌弃马丑!当真是牛不知角弯、马不知脸长!” 张飞又不傻,岂能不知曹安是在说他比马还丑,当即大怒道: “少逞口舌之利,看矛!” 说罢,策马便向着曹安冲杀而去! 曹安观其气势,自知此人颇为不凡,因此运起全身力气,迎向张飞。 曹安自拜师以来,不似闫柔一般,喜欢去学习军中诸将的绝招,而是一门心思的钻研曹震的槊法,学至纯属后加入了自己的一些理解,虽然刚十九岁,其武艺早已颇具大家风范,就连赵云、黄忠之流,亦是对其大加赞赏, 更何况,其具有一身神力,再加上导引之术,更是相得益彰!此时,知道眼前这豹头环眼之人是个劲敌,自然全力应对,将三年来学自曹震的招式、以及在战场上厮杀的经验尽数施展出来。 曹安是痛快了,可张飞就难受了。张飞虽然勇猛,却是并未像曹安等人一般历经厮杀,在曹安全力攻击下,自然是相形见绌,左支右挡之下,撑过了一百合便落败。 虽然张飞失败了,但是却是受到了整个北军的喝彩,因为只有张飞在征北军诸将手中撑的最久。 而张飞输了比赛,自然心中不服,一个劲的嘟囔着自己马不行,否则自己必定能撑更久。 可轮到张飞挑选战马时,心中的不快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,摸摸这匹、拍拍那匹,最终选中了一匹骨骼粗壮高大、浑身毛色漆黑油亮的顶级良驹。 曹安见到张飞所选的宝马,不禁苦笑道: “汝倒是有眼力,将某的备用战马给挑走了!” 张飞闻言自然是更加得意,却反过来讽刺曹安道: “汝眼力却是不怎地,如此好马不骑,却骑那般丑陋的战马,活该便宜了俺老张!哈哈哈哈哈哈!” 曹安闻言,不禁一顿气结,不再理会这混不吝,打马回到了阵中。 剩下的比试便简单了,军中比试出的十人中,除了刘备、张飞,只有两人武艺不错,在诸将的放水下,撑过了二十合。 至此,夺马比试虽有波折,亦是圆满结束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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