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普与公孙瓒见人手已经到齐,时间也到了三更,于是便不再寒暄,直接进入正题,程普向公孙瓒道: “此战、一切皆听从伯圭兄指挥!某此番前来,一是襄助伯圭兄破敌,这二嘛,实不相瞒,乃是为了前来偷师!” 公孙瓒在行军打仗上,自然是当仁不让。程普虽然跟随曹震日久,武艺兵法造诣极高,但是他公孙瓒又岂是庸碌之辈!m.biqubao.com 当然,在武艺上,公孙瓒自认可能比之程普、要逊色不少。据二位从弟讲,二人曾向程普讨教武艺,合二人之力,在程普手上撑不过五十合。 而公孙瓒这几年、虽是武艺大进,可要拿下两位学成归来的从弟,亦并非易事,由此可见,自己恐怕远非程普对手! 可论战阵经验以及临场决断,在这幽州,除了那被鲜卑人称作手辣心黑、狡诈如狐的曹震,公孙瓒自认不输于任何人。此时见到程普如此谦逊,公孙瓒也不与其客套,直接道: “既如此,因时间紧迫,瓒便不与程将军客套了,此次瓒带了许多猛火油,相信程将军亦带了不少,那便请程将军将所有猛火油集中在一起,待吾等冲入大营之后,程将军便率部四处纵火,而瓒便只管率军冲杀! 待程将军纵火结束,再与瓒共同杀敌,有程将军襄助,说不定、不待大军到来,吾等已然将这些鲜卑骑兵杀至溃散!” 程普欣然点头道: “善!就依伯圭兄之策行事!” 既然商议已定,公孙瓒立即下令道: “公孙越听令!将吾等所携带的猛火油尽数交予程将军麾下!” …… 待交接完毕后,公孙瓒看了看天色,此时恰好有片乌云掩盖了月色,便继续下令道: “全军准备!向敌营慢慢接近,待敌人发现后,立即冲进敌营,依计划行事!出发!” …… 公孙瓒一声令下,六千大军慢慢向着鲜卑大营接近,由于距离汉人城池尚远,再加之鲜卑大军早已人困马乏,除却放出去的哨骑,鲜卑只是在大营中安排了哨探。因此,直到公孙瓒率军接近了五百步时,才听闻一声示警声: “敌袭……” 公孙瓒见此,毫不犹豫的一夹马腹,率军开始加速,程普亦是率军与公孙瓒齐头并进,很快便与公孙瓒挑开了鹿角,冲入了鲜卑大营之中。 公孙瓒一进入大营,立即向着被示警声惊醒,提枪挎弓冲出来的鲜卑骑兵冲杀而去,而程普率领三千骑毫不减速,一千人仍猛火油罐子,一千人引火,另外一千人以程普为箭头,快速杀死前来阻拦的鲜卑骑兵。 很快,程普便率军跑遍了整个鲜卑大营,无数身上被溅射上猛火油的鲜卑骑兵,或是四处乱撞,将火势蔓延的范围更广,或是在地上打滚哀嚎、慢慢的被大火吞噬,大营中立即乱作一团,再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。 就连鲜卑首领的大帐,亦是燃烧起了熊熊大火,数位鲜卑头领狼狈的逃了出来,骑上战马便开始唿哨着聚集骑兵。 很快,在鲜卑首领们的呵斥下,众鲜卑骑兵开始骑上了战马,向着头领的方向聚集。公孙瓒见此,立即率军向着鲜卑首领们冲了上去,程普见此,亦是直接率军冲了进去。 二人合力之下,很快将刚聚集起的数千人杀散,而那些鲜卑头领却不是莽撞之辈,可能是早就知道汉军将领的悍勇,并非自己等人可以匹敌一般,并不上前拼杀,而是在见到程普与公孙瓒向他们冲去,便立即远远的避开,重新聚集起数千人的队伍,而且,这个人数还在不断的增长当中。 公孙瓒见此,立即大声道: “程将军!瓒去将这些鲜卑骑兵杀散,程将军可趁机去诛杀鲜卑首领!” 说完便继续率领三千义从,冲进了刚聚集起来的鲜卑骑兵当中,而成普则是做了几个手势,大喝一声: “散!” 三千精锐立即分为三股,一股由程普率领,向着众首领杀去,另外两股则是包抄拦截。众鲜卑首领见被包围,立即想突围出去,重新聚集部众。 程普哪由得他们再次逃走,猛的一提马缰、一踹马腹,青玉赖麒麟立即一跃而起,越过挡在前面的人尸、马尸,来到了数位首领身前,铁脊蛇矛连闪间,只听噗噗噗几声,那几名鲜卑头领身子突然一顿,便摔下马去。 众鲜卑骑兵见状,立时又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,远处的公孙瓒见状。立即举起拳头,然后猛然张开,身后的公孙越、公孙范立即各率一千骑,冲向了一撮又一撮刚聚集起来的鲜卑骑兵,并不断的将鲜卑大军分割成一块一块的。 远处的程普见此,亦是分出两千骑,去不断的对鲜卑大军进行着分割,而程普自己则与公孙瓒一起,率军逐块消灭被分割的鲜卑骑兵。 就在这时,后面的大军终于杀到,迅速的冲入混乱的鲜卑骑兵之中,不费吹灰之力的屠戮着、已经六神无主的鲜卑骑兵。于是,大溃逃开始了。 二人不去管四散而逃的鲜卑骑兵,只是将队伍散开,最大限度的杀伤着眼前之敌。待到鲜卑大营中,除了无数的马匹牛羊,再无鲜卑骑兵后,程普与公孙瓒才停下来。 二人率军更换了战马,留下两千人看守大营、收拢马匹物资,又率其余人对逃走的鲜卑骑兵,开始衔尾击杀。 陆陆续续逃走的鲜卑骑兵、也就两万余,而这两万余人在逃出大营之后,又慢慢聚集起来,企图合力原路逃走。不料,慌慌张张刚逃出二十里地,便见迎面又有五千骑兵,向着他们发起了悍然冲锋。 这些鲜卑骑兵已成惊弓之鸟,哪里还敢与之对战,于是立即一边抵挡、一边调转马头,向着另一个方向逃去。 在丢下数千人、人数锐减到一万五千人后,这些鲜卑骑兵好不容易摆脱了追击。可还不等他们松一口气,迎面又是五千大军向着他们发起了冲锋。 这些鲜卑骑兵慌乱之下,又要掉头,可后面的那五千骑又咬了上来,这次丢下了一万人,七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五千骑逃了出来。 可不等他们再次松一口气,却发现自己这五千人,居然又陷入了近两万汉军骑兵的包围当中。 就这样,鲜卑的七万大军,也就四散而逃,没有聚集起来的两三千人得以逃脱,其余的尽数被杀死。 这些鲜卑骑兵死后,怕是整个西部鲜卑,也就仅剩十余万人口,至于骑兵,怕是只剩下一些老幼病残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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