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座众人听闻曹震所说灭蝗的方法,皆是大感新奇,但是仔细一想,亦确实有道理!大将军从来不做无的放矢之事,一切照做便是。 对于沮授所说的军屯、民屯,众人亦是深以为然,此法确实是提高效率、提高粮食产量的好方法。至于清理河道,无非是清淤与开挖新的河道,将河水引流到田间地头,再用水车进行灌溉。这些措施在此时早有成例,无非是耗费些人力物力罢了! 提到水车,曹震便想到若是水源地势太低、如何才能提到高处,以及在水流不够湍急的河道,如何用牛马拉动水车,提高灌溉效率。当曹震将此事向公输瑜提及之时,公输瑜不愧是专业人士,稍加思索、很快便有了很多合理的设想! 因此曹震便任命公输瑜与张仲景一般,同样为幽州郡国从事,除监察各郡非法之外,还负责督促各郡大肆兴修水利,并向整个大汉招募能工巧匠,因地制宜、打造灌溉用的水车。 水流湍急的地方自然用普通水车便好,若是水流平缓的地带,便改用牛马拉动水车,平洲此次缴获的驽马亦有不少,刚好用在此处! 戏志才听闻曹震提到从整个大汉招募能工巧匠,立即眼睛一亮,对曹震道: “大将军或可发布招贤令!凡吾大汉子民有一技之长者,无论士农工商,皆可来幽州,幽州必定唯才是举、量才录用!如此之下,以大将军在大汉的威信,不仅会广纳大汉贤才,怕是这幽州之地会瞬间涌进无数百姓!” 曹震闻言大赞道: “志才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,如此一来,所有人手不足的问题便迎刃而解!” 曹震说做便做,当即在众人面前挥毫泼墨起来,一份招贤令一气呵成!孙乾见此、亦是去帮助曹震书写了几份,紧接着所有人皆是加入到、书写招贤令的行列,直到觉得数量足够了才停下来。 曹震让史阿去将赵云叫来,让赵云派出一千虎卫,分成无数股向整个大汉张贴招贤令!同时分出一队虎卫,跟随公输瑜到各郡县督促兴修水利一事,若有阻拦者,可当场拿下交由当地主官处置! 随后曹震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又对众人道:m.biqubao.com “不知诸位可知道‘黄巾道’?某通过暗骑得知,似乎有许多泼皮无赖,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、在幽州四处传教,可有此事? 各郡县主官为何不加以阻止?如此不作为,要这些主官又有何用,莫非唯恐幽州不乱乎?” 曹震说完,大手砰的一声拍在了案几上,众人还是第一次见曹震如此盛怒,一时竟忘了上前规劝! 沮授忙出言道: “启禀大将军!此事自多年之前、在各个州郡便时有发生,幽州各郡守皆是刚刚上任,正忙于安抚百姓、鼓励农耕、发展经济,且各郡守麾下人手短缺,一时还未来得及过问此事,亦是情有可原!” 曹震听闻此言、这才想起,自己掌控幽州不过才数月,麾下诸位郡守一时难以对郡中事务、做到事无巨细的全盘掌控,亦是情理之中的事!想及此,曹震便对公输瑜、华佗、张机、糜竺以及孙平道: “子美、元化,仲景、孙平,子仲、汝五人从麾下挑选出一批读过书且有才能之人,充斥到各郡县为官吏,辅佐当地郡守迅速掌控治下郡县!” 五人闻言顿时大喜,皆是对曹震连连拜谢!原本他们个人做了官吏,虽然使得其所操持行业、社会地位有所提升,最起码在幽州是如此,但是这仅是个别现象,行业现状并不能有很大的改观。 可若是按照大将军所言行事,他们这些被世人所说的操持贱业之人、才算是彻底有了出路! 曹震摆手止住他们的感激之言,严肃的道: “此乃开先河之举,挑选时定要宁缺毋滥,莫让人取笑吾等识人不明!” 见到五人斩钉截铁的做出保证,曹震这才继续对众人道: “诸位对这黄巾道怎么看?” 戏志才当即冷哼道: “一群被利用的可怜虫罢了!看似声势浩大,亦不过是地方主官有意纵容罢了!若是当地主官爱惜百姓、一心为民,何人会与一些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为伍,平白侮了名声!” 众人听闻戏志才之言,皆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。鲜于辅此时出言道: “自大将军掌控幽州之后,连番政令之下、此等情形已经大为改观,在那刘虞担任幽州刺史之时,黄巾道打着布施符水、治病救人的幌子、四处传道的景象随处可见,百姓们读书的不多,极其容易被其蛊惑!” 糜竺插言道: “最近某曾往来于大汉其他州郡,如青州、冀州、兖州、徐州、豫州等地,黄巾道四处传教的情景已经司空见惯,当地官员皆是视而不见!” 陈宫喟然长叹一声道: “长此以往,只怕是这大汉,危矣!” 田丰亦是说道: “公台所言不差,若是继续纵容下去,在这些的黄巾道势力逐渐膨胀、野心随之滋长之下,一旦遇上灾年,这些人揭竿而起!届时,定然会从者云集,那些野心勃勃之辈、便可从中牟利。 如此,虽然黄巾道旦夕之间便可平定,然而这大汉的威严必将一朝尽丧,此后必然会是叛乱不断!” 戏志才冷声道: “只怕这些人百般算计,却最终便宜了他人,自己却落得个凄惨的下场!” 曹震见众人已经把话说透,便道: “既然诸位皆是知道黄巾道的危害,那某亦不再赘言,其他州郡吾等左右不了,但在这幽州,容不得任何牛鬼蛇神作乱!” 旋即,曹震扫视了众人一圈才下令道: “幽州兵曹从事鲜于银,武猛从事王越,一个主政一方、一个领兵在外而无暇分身,因此,免去二人兵曹从事、武猛从事职务,改由参军戏志才为兵曹从事,游击将军赵云为武猛从事! 汝二人率领两千虎卫巡查各郡,整肃吏治、捣毁淫祠、彻查幽州内的所有黄巾道,将那些游手好闲、煽动百姓者尽数抓起来,发配平洲做劳役!” “诺!”…… 曹震又对华佗与张机道: “元化与仲景跟随志才与子龙、去拆穿黄巾道的那些戏法,同时安抚百姓、并督导各地郡县开办医馆之事! 必须要在年底之前,让幽州的数百万百姓、能够生病之时有就医之处,而不是求医无门之下、被一些蝇营狗苟之辈所欺!” “诺!”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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