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震率领麾下文武出了襄平城、便开始纵马狂奔。刚奔出十余里,便远远见到一支队伍,这只队伍当头引路的乃是一位顶盔贯甲之人,其身后两队骑兵中间,是一些宽袍大袖的文士,有人骑马、有人乘车,迎面向着曹震一行人赶来! 那顶盔贯甲之人便是王越,乃是受田丰委托、去冀州邀请自己的好友,再与郑玄等人一道来辽东!曹震远远的便认出了当头的王越,因此用力一夹马腹,逐日战马猛然又加快了几分速度,向着王越等人迎去! 麾下众人亦是不甘示弱,猛踢战马奋起直追,此时的王冲早已回到骑兵之中,见此情景立即下令,全军保持阵型紧紧的跟随!这两百八十三人皆是配备的顶级战马,因此,尽管前方众人快马疾驰,他们亦不会落后很多! 而远处王越的队伍中,那些宽袍大袖的文士、亦是远远的便看见了曹震的大旗,见到曹震身骑金灿灿的战马纵马狂奔,身后数百人整齐跟随的景象,不禁的发出了声声赞叹! 当真是人如龙、马如虎,如此疾驰仍能军容如此齐整,不愧是能以十九岁之龄、便因军功获封征北大将军之人!此时,在车中看书的郑玄、听到外面的议论之声,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欣慰满足的笑意。 曹震在即将接近王越护送的队伍时、慢慢将战马停住,翻身下马、大步向着前方迎去。走到近前,还未等郑玄下车、便恭敬的深施一礼: “弟子曹震!见过师傅!” 所有的文士在车队停下时便纷纷下马,正欲上前拜见,不料曹震刚到近前就行此大礼,于是纷纷避到一旁,给郑玄师徒让开了空间。郑玄毕竟是五十余岁之人,动作稍微缓慢了些,在曹震行礼时刚刚被郑福搀扶着下了马车。见到曹震在恭敬的行礼,便爽朗的大笑道: “哈哈哈哈,定国快快请起!” 曹震起身继续恭敬的道: “累师傅一路车马劳顿,实乃弟子之过也!” 郑玄走上前去,亲昵的拍了拍曹震道: “不妨事!不妨事!” 此时,身后的孙乾、郗虑、国渊亦是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: “拜见师傅!” 郑玄笑呵呵的道: “都快起来!此段时间、汝等做的非常不错!为师非常欣慰!” 公孙瓒亦是前来拜见师伯,郑玄亦是客气的勉励几句。之后便是曹震麾下众人尽皆上前拜见,郑玄亦是温和的一一回礼! 在叙完师徒之礼之后,曹震这才向随着郑玄而来的、诸位文士抱拳赔礼道: “某因许久未见恩师,激动之下,怠慢了诸位先生,还望诸位勿怪!” 众文士见曹震与郑玄叙完了师徒之礼,便主动向自己等人赔礼,当得上礼贤下士之称,心中对曹震亦是大为满意,连忙行礼道: “吾等见过征北大将军!”biqubao.com 曹震连忙抬手虚扶道: “诸位先生快快请起!” 此次前来的文士,除了田丰的两位友人曹震不认识,其余的皆是上次曹震在郑玄府上见过之人,只有曹震的师兄邴原、上次并未在高密,因此错过了,此次邴原亦是跟随郑玄来到了辽东! 曹震分别与管宁、王烈、邴原见过礼后,田丰这才上前为曹震介绍: “大将军!此乃沮授、沮公与!公与之才,胜某十倍,因此某特意邀请公与前来,为大将军分忧!” 田丰当时请求曹震派王越去请自己友人之时,曹震便已经有了猜测,早已做好心理准备,此时田丰介绍过后,曹震不禁在心中暗道果然!立即上前热切的道: “公与先生能来,实乃某之荣幸!此后便要多仰仗公与先生了!” 沮授连忙道: “不敢!大将军威名,早已威震寰宇,授愿以附骥尾!” “哈哈哈哈,公与先生不必谦虚!须知,平日能得元皓先生一句夸赞,亦是十分不易,公与先生能得元皓先生如此盛赞,定是身具大才之人!” 沮授闻言,不由想起田丰的那倔脾气,随即与曹震同时大笑起来,这一笑,亦是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 沮授又对曹震道: “大将军!这位乃是某一位小友,戏忠、戏志才!志才虽然年轻,却是智计百出、谋略无双,某亦是远不及也! 此次元皓邀某前来大将军麾下效力,某便将其一并请来,与大将军分忧!” 曹震闻言心中大喜,不曾想,沮授居然能与年轻的戏志才为友!不过想想也是,此时之人皆是喜好四处游学,但凡有名望之人、难免会有惺惺相惜之感,于游历中相识亦是不足为奇! 戏志才此时估计也就比自己大上一两岁,正是四处游历,获取名望之时,定是在游历之中与沮授相识,二人惺惺相惜之下结成了好友。这戏志才苦于出身,蹉跎到三十二岁才被荀彧推荐给曹操,刚要大放异彩之时便病逝了,享年近三十四岁,着实可惜至极! 也是那曹操无福,两位大才戏志才、郭奉孝皆是英年早逝,否则以曹操之能,再有这两位大才辅佐,这天下何必战乱那么久!自己此后定要留意麾下众文武的身体状况,有华佗与张仲景在,想必一定能排除戏志才以及麾下众文武的隐疾! 想及此,曹震不由想到那张仲景,想必用不多久,这位神医便能来到辽东了吧? 此时不是多想之时,曹震便收敛心神,郑重的对戏志才道: “志才先生能来,曹震更是如虎添翼,此后还望志才先生不吝赐教!” 年轻的戏志才见曹震丝毫不因其年轻而轻视分毫,反而对自己更为敬重几分,那如璀璨星辰的双眸精光一闪,旋即便隐藏起来,谦逊的对曹震道: “忠亦是早已仰慕大将军威名久矣,能在大将军麾下效力,亦是忠之荣幸,此后必定竭尽所能、为大将军谋划!” 曹震当即大笑道: “好!当真是太好了!今日当真是某幸运之日,得如此多的大才相助,此后幽州无忧矣!哈哈哈哈!” 随即曹震对郑玄道: “师傅!弟子已经备好宴席!此次的玉露春,比之上次孝敬师傅的更加香醇!不若吾等快快启程,回府品尝一番如何?” 郑玄亦是好酒之人,闻言轻捋胡须,眯起眼来回味了一番、这才对曹震道: “善!” 曹震请示过师傅后,又对田丰道: “元皓先生为某荐得大才,今日不但要让先生喝饱,某还会派人为先生、送上百坛最好的玉露春到府上,以表谢意!如何?” 即便田丰那刚直的性子听闻此言、亦是眸光大盛!学着郑玄的样子轻捋胡须道: “大善!”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! 新来辽东的众文士,见到曹震麾下这其乐融融的气氛,彻底放下心来,亦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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