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仆延部投降之后,孙乾便派人通知了曹震,曹震得到消息后并不意外。只是见天色已晚,便让大军加强戒备、继续休整,仅与陈宫、田丰二人率领剩余的三百名百骑兵向着苏仆延部落而去! 当磐岩等人得知曹震仅率三百人前来后,终于是放下了最后的担忧。在对曹震更加的钦佩的同时,连忙将五千骑兵以及十余万百姓召集起来,迎接曹震的到来! 曹震来到苏仆延部落时,苏仆延部落的骑兵与百姓已经聚集于部众中心大帐前。磐岩见到曹震到来,忙跟随孙乾等人迎了上去。孙乾来到曹震身前,行礼禀报道: “启禀中郎将!主簿孙乾奉命前来招降苏仆延部,幸不辱命,苏仆延部愿意举族皆降,一切尽皆遵从中郎将安排行事!” 曹震笑呵呵的道: “有公祐出马,此事岂有不成之理!快快请起!” 孙乾起身后,见磐岩几人还在看着曹震发愣,于是便冲他们使了个眼色。磐岩见孙乾眼色、这才反应过来,忙率领几位头领、学着汉人礼节呼啦啦的拜倒在地,然后高呼道: “苏仆延部磐岩、率部见过中郎将!多谢中郎将不杀之恩!苏仆延部感恩戴德,愿举族向中郎将投降,一切全凭中郎将处置!” 曹震看向这些人,脸色顿时不自觉的阴沉下来,浓郁的杀意不自觉的向着磐岩等人扑去! 磐岩等人向曹震施礼后,没有得到允许、不敢起身。突然,一股森寒的杀意将他们全部笼罩,顿时感觉如坠森罗地狱般,汗毛倒竖、浑身冰凉,连呼吸亦是变的极为困难,身体控制不住颤抖起来! 旁边的陈宫见此,知道这位年轻的中郎将、虽然接受了自己等人的谏言,但是对异族的态度、一时还难以转变过来!于是便出言提醒道: “中郎将!时辰不早了!” 曹震听闻陈宫的提醒、这才反应过来,杀意顿时一收,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将心中那滔天的杀意强自压了下去!冲着陈宫点了点头,一语双关的对陈宫道: “嗯!多谢公台先生提醒!” 当曹震收起那无边的杀意之后,磐岩等人顿时感觉浑身一轻,随即如溺水之人刚刚浮出水面般、大口的喘息起来!豆大的汗珠,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,却连擦拭的动作亦不敢有。此时,他们才真正体会到曹震的可怕! 曹震调整好自己,看着眼前这几人,冷声开口道: “某本有意将尔等这些降而复叛之辈、尽数诛除,不过念在尔等曾帮助大汉、抵御鲜卑侵扰,还有诸位先生为尔等求情,因此、才决定放尔等一条生路。尔等切记,若是再有反复无常之举,某的大军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,亦会将尔等赶尽杀绝!” 磐岩等人听着曹震狠辣的的话语,却是莫名的有些心安!忙对曹震道: “吾等皆是仰慕中郎将久矣,此次能投入中郎将麾下,实乃吾等平生最大多之幸事!吾等定然不会再次叛乱! 为感谢中郎将放过吾等族人之恩,吾等愿率这五千骑兵作为先锋,去攻打辽西丘力居部,纵使全部战死、亦无怨无悔!” 曹震听闻此言,神色才渐渐平和下来,既然这些人能够真心投降,愿意融入汉人当中,那以后自己对待他们的态度、也该有所转变了!随即声音不再冰冷、稍显平和地道: “起来吧!” 磐岩等人长出一口气,再次深施一礼谢过曹震后、方才起身,礼数居然颇为周到。曹震见此,奇怪的问道: “汝等这汉人礼仪学得倒是不错,像模像样!” 磐岩立刻的道: “启禀中郎将,吾等的汉人礼仪,乃是刚刚从主簿那里学来的!” 曹震与麾下众人见这磐岩如此实诚,不禁顿时笑了起来,待众人笑罢,曹震道: “汝等能主动学习汉家礼仪,某很欣慰!此后汝等要督促族人,主动融入汉人之中,将自己彻底转变成一个真正的汉人!” 磐岩等人闻言,连忙齐声应诺! 曹震继续道: “既然汝等能够主动投降,此后汝等便独立成军,某会派出将领操练这支骑兵,让这支骑兵学会骑兵战阵、严明军法军纪,将这支骑兵训练的、如某身边的百骑亲兵一般精锐! 自此之后,这支骑兵便是真正的大汉军队,某亦会将这支骑兵与其余军队同等对待! 部落内的牛羊马匹虽然会全部充公,但是部落内百姓并不会缺衣少食。某会派人发下口粮、分其田地,只要努力劳作,定然可保衣食无忧。 只是此后除了军中,百姓再也不许私藏铠甲弓弩,老兵退出军队后,需登记造册后、方可保留自己的兵器铠甲,弓弩仍是不能带出军中私藏!” 磐岩与众头领听得曹震安排的如此周到,亦是彻底放下了对族人的担忧,对曹震心悦诚服的道: “吾等甘愿听凭中郎将安排!” 曹震才满意的点点头,旋即脸色一正: “磐岩听令!” 磐岩一愣,旋即明白过来,这是曹震要对自己做出安排了,连忙学着汉人军中的礼仪抱拳道: “末将在!” 曹震见此更为满意: “既然这五千骑兵独立成军,某便将这一营骑兵命名为归义营,命磐岩为归义校尉,暂时统帅归义营!希望汝等莫要辱没了‘归义’之名!” 磐岩没想到自己还能统帅这支、全部由族人组成的大军,顿时感激涕零,郑重的抱拳道: “末将归义校尉磐岩,定然不会让中郎将失望!” 曹震点点头继续道: “此次攻打丘力居部,汝等便不用出战了,便在此收拾家当,等待某大军凯旋,再一起迁往辽东便可!” 磐岩听闻曹震此言,知道曹震已经是真正接纳了他们,不让归义营去攻打丘力居部、乃是设身处地的为他们着想。 曹震所部皆是究竟训练、配合默契,而新成立的归义军、虽然个人战力亦是不俗,但不通战阵配合,极易被丘力居部当做弱点击破! 想及此、磐岩刚要拱手应诺,不料其弟磐牙却是大声道: “启禀中郎将!末将请战丘力居部!” 磐牙话音刚落,便传来王越与赵云的呵斥声: “大胆!”“放肆!” 曹震亦是眉头不禁一皱,旋即想到这归义军刚刚成立、还不懂军纪,便不再追究,向王越与赵云道: “安睿、子龙,这归义军刚刚成立,尚未严明军纪,此次便不追究其过错了!” 随即饶有兴趣的看向磐牙道: “汝是何人?” 磐牙终究是少年心性,正是极其仰慕军中强者之时,此刻见曹震问起自己,一张脸涨的通红,激动的竟然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! 赵云见此,笑呵呵的为其解围道: “启禀中郎将!此人名叫磐牙,乃是归义校尉磐岩之弟。其拥有天生之神力、且反应极其灵敏,年方十六岁、便能躲过某全力一枪,只是招式技巧颇为粗陋,稍加打磨便又是一位悍将!” 曹震见自己麾下战力无双的赵云如此夸赞此人,顿时大为惊奇: “奥?能得子龙如此盛赞,可见此子定然不俗!看来子龙亦是起了爱才之心矣!哈哈哈哈!此后归义军皆为汉人,子龙不必再纠结其胡人身份,不若将此子交予子龙调教一番,如何?” 赵云却笑道: “某原本亦是想将其要来亲自调教,只是仔细思量一番,觉得此子若能随中郎将习得槊法,更能发挥其一身特长!” 听完赵云之言,曹震自无不可,准备将其放入百骑之中培养一番,不料平日里对于这些武事不太插手的田丰、却突然出言道: “既然此子如此不凡,不若中郎将收其为亲传弟子,岂不美哉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839/7405073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