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汉军与慕容奎率领的大军、已经能够遥遥相望之时,已经是天光大亮。远远的望去,慕容奎的大军乌压压的一片,声势极其骇人! 毕竟骑兵数量上相差接近三倍,糜竺的辎重营此时还在三十里以外驻扎,汉军此时只有一万三千骑。单从军队规模上来讲,汉军显得有些势单力孤。 没过多久,汉军左翼、宇文隽率领两万骑兵出现在视野中,向着汉军慢慢逼近着。显然,宇文隽是明知在这草原之上、白天很难进行偷袭,于是便明目张胆的出现、想要逼迫汉军分兵,分散汉军为数不多的兵力,以便各个击破! 曹震见此,与众将相视一笑。此种情况早已被众人所预料到,且早已做出应对之策。恐怕此次宇文隽与慕容奎自以为得计,却是大难临头犹不自知! 曹震对众将道: “诸位!既然鲜卑狗想要让吾等分兵,那便如其所愿又有何妨!甚至吾等可以让其更加惊喜!传令!按计划列阵!” “诺!” 众将士轰然应诺后、各自下去传令,大军立刻按照原计划动了起来。 不多时,汉军便分成了两部分,一部分向着侧翼的宇文隽大军迎去,一部分继续留在了原地。 远处的宇文隽与慕容奎皆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。 不出所料,汉军果然分兵了。那曹震定然是只善偷袭,不懂得堂堂正正、两军对垒,本来兵马就不多,此时分兵,无异于自寻死路! 只是汉军的变化并没有就此结束,只听程普高喝道: “步军下马!” 剩下的七千步兵齐齐下马! 程普再喝道: “列阵!” 七千步兵立刻将战马扔在了身后、迈着整齐的步伐、小跑着向前变阵,不多时便完成了列阵,正是训练已久的梅花阵! 远处的慕容奎与宇文隽见到汉军一通动作,不禁呆愣当场,旋即发出一阵狂声大笑,直至笑的眼泪几欲流出,内心亦是生出一阵如释重负之感! 慕容奎暗想: “枉费自己一番担惊受怕,原来汉军居然是滥竽充数、以步兵冒充骑兵。早知如此,自己又何惧之有! 自己有三万大军,而汉军仅有六千骑兵,自己的兵力是汉军的五倍。至于步兵,自己根本就没放在眼里。 区区七千步兵,虽然汉人的弓箭会在己方骑兵冲锋时、造成一定的死伤,但只要己方骑兵冲入步兵军阵之中,步兵便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无助,轻易便能将其屠戮殆尽。 不过如此也好,既然那曹震如此不善正面作战,自己便趁此时机将其彻底消灭,想必届时自己的声望将会大大提高,自己将变成整个鲜卑人的英雄,这对自己的部落发展将有极大好处!” 想到此,慕容奎不禁又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声! 而远处的宇文隽亦是心中暗想: “原来如此!自己还在纳闷,一个小小的辽东、哪里来的两万骑兵?辽东不需要防守了吗?原来是以步军冒充骑兵,这曹震为何如突然做出如此愚蠢之举?用七千步兵对抗三万骑兵大军,这与送死何异? 难道真如自己所料一般,曹震只善偷袭、而不善两军正面交战?那亦不至于相差如此悬殊吧?着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! 自己两万大军对阵四千骑兵,按说应该是相当轻松才对。只是想起以前曹震那不足两千骑兵的战力,不由的又在心中打鼓! 早知如此,自己何不选择正面对抗那七千步兵与两千骑兵,此番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平白成就了那慕容奎之名声! 事已至此,多想已经无益!汉军四千骑兵已经近在眼前、避无可避,只能是硬着头皮冲杀了,曹震麾下骑兵未必皆有那两千人一般战力。” 此时汉军与慕容奎的大军、已是相距仅有一里多地,慕容奎命大军停下来略作调整、为接下来的冲锋做着准备。而韩当为了防止骑兵战斗会影响步兵军阵,因此早已迎着宇文隽的骑兵冲出了几里,因此宇文隽的大军离步兵军阵还较远! 慕容奎待麾下骑兵做好调整之后,便大喝道: “勇士们!向来羸弱的汉人小儿、胆敢入吾鲜卑腹地,屠戮吾等部落子民,汝等可能忍否?” 三万骑兵纷纷大吼: “不能!不能!不能!” 声音虽然略显杂乱,但是气势犹在! 慕容奎此时顾不了这许多,继续大喝道: “屠戮吾等鲜卑子民的罪魁祸首、就在眼前,吾等身后便是的部落子民、更有勇士们的妻儿老小,吾等已经退无可退!勇士们,该当如何?” 三万骑兵同时大吼: “杀!杀!杀!” 慕容奎见到军心士气已被鼓动起来,便大喝一声: “全军听令!” 说完回过头来,长刀向前一指,大喝道: “杀!” 喝完,麾下将领便率领大军向前冲杀而去,而慕容奎亦是由亲卫保护着,跟随大部队向前冲去! 此时汉军营中,梅花阵已经展开。外面一层是身穿厚重铁甲的雄壮士兵,三人为一组,其中一人用长有丈八的钩镰枪卡住大盾,将大盾呈三角形稳稳的支撑于地面。两侧则是两名钩镰枪兵,相互配合着上钩骑兵、下钩马腿。 身后则是一排刀盾兵、死死护住身后的一排排的弩兵与强弓兵,曹勇则骑在战马之上居中调度,乐进,夏侯兰,李健三人亦是骑在战马上,一人指挥一个兵种。 而曹震与程普、陈宫、田丰、孙乾则是在百骑亲兵的守护下,位于中军后方,整个大军有条不紊的等待着敌军的到来! 此时曹勇开始大喝: “全军注意!敌骑尚有八百步!” “六百步!” “五百步!”弩兵准备! 负责指挥弩兵的夏侯兰立刻道: “弩兵全体准备,三段射击!” 夏侯兰指挥着弩兵准备停当后,便听到曹勇一声断喝: “射!” 这些弩兵本就是善射之人、又究竟操练,准头自不必说,在夏侯兰的指挥下,果断地齐齐射出了手中的弩箭。第一排射完、立即退后装填弩矢,第二排则立即上前射出弩矢,如此往复、弩矢源源不绝的向着尚在三百五十步外的骑兵笼罩而去。 由于骑兵是在高速向着汉军冲锋,因此当箭矢飞到三百步时、骑兵正好迎头撞上飞来的弩矢,顿时、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如下饺子般的纷纷掉落马下。 大黄弩的弩矢又粗又长、且劲道极大,无论是射中骑兵或者战马,中者立倒。 只见原本呼啸着冲锋而来骑兵,其冲锋之势突然一顿,有的骑兵整个人被射下马去,有的被射中手臂被惯性带下马去,有的战马在奔跑之中、前胸中箭、立刻疼的前蹄扬起、由于惯性向后翻倒,有的被射中马颈,收势不住一头栽向地面,翻滚出去,绊倒了大片的骑兵。 骑兵大军快速冲锋之时,只要摔下战马、便几乎是个必死的结局,即使不被摔死,亦会被后面的战马踩死。 此时汉军三千弩兵居然在三百米外、用弩矢构筑了一道天堑,敌骑一时居然难以突破,且死伤亦在不断的增加当中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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