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震回大帐的路上,扭头对赵云笑道: “这帮杀才,却是让子龙见笑了!” 赵云抱拳道: “禀都尉,其实不然,云亦是被都尉麾下之袍泽情深所感动。王司马看似要怒斩麾下,实则是变相维护! 王越听闻此言,面皮抽动,闪过一丝尴尬之色,逗得众人一阵大笑。 赵云又继续道: “那陈青面临斩首,却依然顾念都尉安危,那王飞看似倔强,实则乃是为都尉放过陈青寻个接口罢了!都尉麾下尽是如此有勇有谋之辈,且又上下一心,必将战无不胜、所向披靡!” 曹震呵呵一笑: “那便承子龙吉言,但愿此战吾等能创造奇迹,德胜而归!哈哈哈哈” 此时曹震心中亦是欣慰,王飞今日之表现确实出乎众人预料,居然在曹震面前耍起了计谋,看来是长进了不少。 到了大帐,曹震道: “都去准备吧!记得挑一匹备用之好马!吾等此刻最不缺的便是宝马良驹。” 众人纷纷下去准备,唯有王越不缺好马,因此一直守护着曹震。顺便等候着军情传来。 曹震更是不缺好马,那匹火红色的长毛怪马已经被其驯服,此马奔跑起来回身长毛如火焰滚滚,曹震便为其命名为火麒麟,亦是恰如其分。 只是此马荤素不忌,尤喜食肉类,无论什么肉都想啃一嘴。在段氏营地时、见到段氏族人尸体便要上前啃食,让曹震一阵好打才不敢再去吃。无论其喜食什么肉曹震都不在乎,若是吃人肉,无论是汉人还是异族之肉,曹震必不让其活于世上! 午夜时分,一名百骑猛抽战马飞奔入大营,禀报道: “禀都尉,鲜卑大营有异动,天黑之时,有两万大军向着鲜卑腹地撤去,其中一万乃是王廷精锐骑兵。鲜卑大营中尚有两万骑兵,其中一万骑兵频频调动,好似亦要有所动作!” 曹震听完凝眉沉思了一下便道: “传来,聚将议事!” 不多时曹震麾下众人齐至,连鲜于辅亦是带着众手下来到曹震大帐! 曹震开门见山的道: “诸位,方才斥候来报,鲜卑大营中两万大军后撤,其中包括一万王廷精锐,目前意图不明,大营之中尚有两万骑兵,其中一万似有所行动! 因此某请诸位来商议,鲜卑如此举动,是为何意,吾等当如何应对!” 曹震说完,众将亦是开始沉思起来。 片刻后鲜于辅便道: “以某之见,鲜卑大营得知段氏被灭之事,不可能不作出反应。那似要有所行动的一万骑兵大军,必定是冲着渔阳而来,至于那后撤的两万骑兵,其意图确实让人费解。 此次若无王廷精锐骑兵弹压,其余部落大军后撤便可理解为、其得知段氏被灭之事,心忧自己部落被袭击,因此撤军。 只是此次有鲜卑王廷大人物率领一万王廷精锐在侧,以鲜卑大单于之威望,鲜卑众部落首领必不敢忤逆其命令,因此其后撤定是执行那鲜卑大人物或者是鲜卑大单于之命令。 如若其意图是攻击渔阳,何必多此一举,直接合大军来攻岂不更快?因此这两万大军必定另有目的!” 听闻鲜于辅之言众人皆是大为赞同,张亮更是直言道: “鲜卑应是防备吾等会在其进攻大汉之时、袭击其后方部落,后撤之两万骑兵,必定是防备吾等再摸入其腹地,这便预示着其大军即将要开始进攻。 那这一万骑兵有所行动便能说的通了,如此说来,鲜卑这三万大军全部是为吾等准备的,如若吾等出城,这三万大军便会对吾等围追堵截!将吾等彻底剿灭” 毛成亦是开口道: “子明说的不错,鲜卑恐怕已经编织了一张大网,静候吾等闯进去!吾等此前所做所为,对鲜卑影响极坏,若是其余边军亦学吾等、深入鲜卑腹地肆意屠戮,鲜卑将永无宁日。 因此鲜卑必定对吾等欲先除之而后快,其出动如此多的大军围剿吾等、亦能说的通了。 那大营之中的一万人亦不会真的攻城,恐怕逼迫吾等出城便会尾随包抄,将吾等向着张开的大网之中驱赶。” 听闻二人分析,鲜于辅与曹震对视一眼,欣慰的点点头,暗赞此二人成长之快,已能独当一面了。 曹震又问严纲: “子方,汝可有异议?” 严纲道: “启禀都尉,二位司马所言,某亦深以为然,只是某在想,吾等为何按照鲜卑的想法去应对?某记得都尉曾说过、化被动为主动,某就在想,如何让其四处追击、乱作一团,以便吾等浑水摸鱼、趁乱袭击!” 好!哈哈哈哈,好一个严子方,不曾想汝能成长至如此地步!大善!哈哈哈哈!曹震听完严纲之言,大感欣慰! 张亮、毛成必定亦会想到此种对策,但二人皆是久经战阵之辈,又随曹震学习几年,能有如此见识不足为奇,可严纲从军仅有数月之久,便能看透此节、尤为可贵! 鲜于辅与麾下众司马相视无言,这帮年轻将领成长之快,却是有些让人猝不及防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落寞之感,随即赶紧将此念头驱散!年轻人思维活跃实属正常,论领兵经验、其离吾等应该仍是相差甚远吧?众人如是安慰自己! 既然考教结束,曹震便不再赘言了,时间紧迫容不得犹豫,因此便直接总结道: “适才鲜于叔父与子明、文谦、子方几人所言,与某之想法大致相同,想必吾等便是猜不透鲜卑所想、亦是相去不远矣。 因此,某决定如子方所言,化被动为主动,跳出其包围圈,分兵引着鲜卑骑兵乱跑一气,待其分兵后、吾等再合兵一处,趁机蚕食对方!” “军马司司马孙平何在!” “末将在!” “军马司善于安抚战马之人有多少?” “禀都尉,吾等研究战马多年,几乎人人皆能安抚战马!” “那若要安抚住六百匹战马需要对少人?” “二三十人足以!” “好!此次汝便选出九十位最善于安抚战马之人,分为三队随军出征。 待骑兵将备用战马藏好后,汝等负责安抚看护或者带战马转移。 如若被敌军发现,便骑上战马独自逃走,不必再理会战马!” “末将领命” “护军司马王越听令!” “末将在!” “从百骑司抽调人手,配合军马司看护战马,若遇敌军,能引开便引开,引不开便保护军马司同袍撤离!” “诺!” “后军司马公输瑜何在!” “末将在!” “将最好的铠甲兵器弓弩全部配备上,包括军马司在内每人两把手弩,多配弩矢,能否做到?” “禀都尉,库存足够,必能做到!” “好!此战要多仰仗汝匠作司兵甲之利了!” “必不会让都尉失望!” “前军司马毛成何在!” “末将在!” “重骑隐藏起来作为底牌,汝去凑齐六百人分作一队” “诺!” “左军司马张亮,右军司马严纲” “末将在!末将在!” “汝二人平分剩余骑兵分作两队” “诺!诺!” “好了,速速去准备!一个时辰后大军出城,相机而动!” “诺!……” 众人陆续下去准备了!此次张亮、毛成、严纲三人要开始独挡一面了,不过通过方才的考验,曹震亦是对其放心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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