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塞汉军大营中,此时已是四更天,曹震所部骑兵已经整军完毕。只见人人跨在雄壮的战马上,手提长枪、身背长弓、腰跨环首刀,马背上挂着两壶羽箭,人衔枚、马勒口,连那马蹄也被厚布包裹住。 全军静等军令不见一丝慌乱,一切井然有序。曹震扫视全军,心中大为满意,暗赞程普练兵之能,不愧为古之名将,几百囚徒让其操练的颇有几分强军风范。但操练与上战场实战之间可谓天差地别。 经过一日军中操练以及老卒的教导传授,这支新军已有强军之相。当然,这只是说此军有成为强军的潜力,能否成为强军,还要经过战场的考验,没有哪一支强军不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。 此次夜袭正是个绝妙的时机,率领他们打几次顺风战,练练战阵厮杀技巧,能活着回来的慢慢就成强军了。只是此次不管新兵亦或是老卒,皆是九死一生,不知能回来几成。 放下杂念,曹震低声问严纲:“城墙火把灭了几时了?” 禀司马,已经灭了一个时辰! 可有敌骑前来靠近查探? 起初来过几队敌骑靠近查探,发现无事,此后便没有靠近探查了! 嗯!如此看来敌军已然松懈。 张亮、毛成听令: “从汝二人老部下中各选最精锐的五十骑,由汝二人率领,作为先锋四处警戒。发现敌军,莫要与之交战,只要不被其发现我军便可。如若对方发现汝等,便快速将其射杀,不可放跑一人。” 诺! 二人很快选出最精锐的骑兵,轻声离去。 曹震又对程普道:“德谋兄,此战某率老卒冲锋,汝率众新兵随后策应,相机行事。” 诺! 曹震再不多说,率军悄悄出城。城墙火把早已预先熄灭掉,周围一片漆黑,敌骑探马不靠近很难发现曹震所部。如若靠近就会被张亮、毛成射杀。 严纲此时骑在腾霜白龙驹上,眼神犀利警觉的扫视着四周。雷震对此非常满意。这也是曹震首次指定真正意义上的亲兵。 其控马之术军中无双,箭术堪称神射,一把环首刀舞的如行云流水,实乃绝佳的轻骑兵将领。 至于力气偏小,这在曹震处不是问题,到时自会传他运气法门,助其补足短处,便又是一员智勇双全的良将,将来必定比历史上的严纲成就将高出许多。 曹震低声对其道:“此战多用脑,好好观察,厮杀时好好表现。此战之后,那最精锐的百骑便会是某之亲兵,汝便是某之亲卫统领,莫要到时不能服众。” 严纲大喜!不过仍能识得大体保持镇定,只是郑重抱举低声应诺,曹震对其更为满意。 待大军远离城墙,快要接近敌军大营时,雪震便率军停下,让严纲单人独骑前去探查敌军大营情况及周边地形。 严纲的白马与积雪颜色相近不易查觉,即使被发现,以严纲的箭术,胯下宝马,亦能轻易脱身。去人多了更易被敌军探马发现。 此时张亮、毛成在身后留下数骑探警戒,其余人马已经撤回与大队汇合,中途并未发生意外。 等了半个时辰,严纲探查回来,禀报道: “司马,已经探查清楚,敌军大帐在我军正北方,距离只有三里,敌军营地立在一片山坡背风处。 主帐在中央,其余军帐皆围绕主帐设立、拱卫着主帐,步卒帐篷散落布置于最外围。我军若是袭营,步卒便是第一道屏障,可以给敌军骑兵集结争取时间。 大帐四周有四个百人队警戎,不过并不警惕,只周着火炉取暖,即便如此我军如果袭营也是会被提前发现。” 曹震听罢心想,此种情形已是早先的布置有效,致使敌军放下了警惕之心,否则大军一旦出城就会被发觉。随即又问: “敌营背后是何种情况?” 严纲道:“敌营后方是一处高坡,存放牛羊辎重,有数十骑兵在高处警戒。” 随即曹震下令,绕到敌后,见机行事。 又过了半个时辰,大军赶到了敌军背后一处山洼,刚好能隐藏住不被发现。让严纲再去探查,不久之后严纲便回来,惊喜道: “禀司马,敌军骑兵开始四处游荡巡视,某观之其前进方向有一处洼地,刚好发现不了我等。 我自等从此处潜出,只要不发出太大声响,敌骑便发现不了我等,侍到敌骑发现时我等已经冲入大营之中,已不再惧怕其示警。” 曹震大喜,随即下令:“备战!” 大军开始快速准备武器凯甲,查看马匹情况。片刻后整齐划中一的又整好队伍。 张亮、毛成,汝二人仍是各带五十骑,在某率军冲入敌营后,汝二人拦住四周回援游骑,以防其冲散我军阵形! 诺!诺! 严纲,汝率五十骑,随某冲入敌营后,汝快速四处纵火,莫要与敌交战,待纵火完成后,从侧翼凿穿集结起的大股敌军与某汇合! 诺! 其余老卒,随某不断冲散敌军,随止其形成大股军阵! 众老辛齐声应诺! 程普,汝带所有新兵,舍弃长兵,只带弓箭、环首刀,以灵敏为主,紧跟某冲锋队伍身后,快速射杀被某冲散的敌军。切记,不可恋战,不可掉队! 诺! 全军出发,依军令行事! 说完便一夹马腹带头向前行去,大部队走出洼谷,果然如严纲所探查一般,没有被敌军探马发觉,待到离敌营百步时,全军开始猛然加速。 此时张亮、毛成,各率五十骑从两侧分出,杀向敌军游骑方向,阻止其回援大营。 敌营中已经有几名哨骑听见了滚雷般的马蹄声传来,仍没意识道是有敌军袭营,因为整个鲜卑军中无人会相信身后会有敌人。 侍发现是汉军骑兵袭击后,呆愣了片刻,便要示警,被曹震、严纲刷刷刷几箭射死。 此时敌营中已经有了动静,鲜卑骑兵不愧精锐之名,有几名将领察觉到声音不对,忙出来探查,只见曹震已经冲到了拒马之前,双臂一较力,槊戟齐挑,便把两排拒马桩挑飞开去,留出了宽敬的通道供大军冲入。 那几名将领来不及去骑战马,便悍不畏死的上前拦截,只见惊雷扬起双蹄,“嘭”的一声,把当先一个鲜卑将领踹飞出去,伴随着骨骼碎裂声传出,只见那将领胸骨塌陷,嘴里更是鲜血与内脏喷涌而出。biqubao.com 曹震顺势一戟劈出,将另一个将领连长矛带人劈成两半,由于马速过快,鲜血将其连人带马喷洒了一身,却也不以为意。两年的战场厮杀,让其对此场景早已习以为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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